末代天師祖龍劫 - 第20-22章

第二十章

天才微亮，長壽村的鳥鳴聲中帶著山嵐的濕氣。

王守一打著呵欠走出房門，正準備叫蘇小小起床吃早餐，卻發現她的房門虛掩，裡頭空無一人。

「人呢？」他皺眉。

劉鍂鑫抱著枕頭，一邊走向廁所一邊說：「可能早起去看日出吧，你知道的，學霸都很會自律。」

而但當他們進房一看，卻只見書桌上一疊資料、筆記本翻到一半，而最上頭壓著一張白紙。

王守一伸手拿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上面用正楷中文寫著——

「村外兩里樹林之中，談談經書之事。」

劉鍂鑫：「這字……還蠻漂亮的竟然是用毛筆寫的？」

王守一：「靠，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

兩人對看一眼，心頭同時浮現昨晚幸子婆婆說過的那句話：

「這幾天，已經有兩批奇怪的人，來打聽這份經書了。」

「不會真的被綁了吧？」劉鍂鑫臉色發白。

「快走！」

二人奔出村外，穿過田埂與小徑，腳步聲驚起幾隻飛鳥。

霧氣尚未散盡，林中濕氣黏膩。兩道身影緩緩從霧裡現出——

一黑一赤，皆戴著風格詭異的卡通面具：熊大與佩佩豬，格外違和。

兩人身形壯碩，衣角繡有複雜道紋，在清晨的光線下微微閃著金線。

只見那戴佩佩豬面具、身穿黑袍的人緩緩開口，聲如洪鐘，卻——

「你、你你……知、知道……我、我們是誰嗎？」

王守一一臉狐疑，脫口而出：「劉德華？」

「靠、正經點，你在這許願阿，還劉德華，劉德華可沒有口吃的毛病。」

沒想到對面卻傳來，「哼……不愧是正一門……很、很、很接近了。」

這下換成劉鍂鑫驚訝：「……你認真嗎？」

「哥，你別鬧了，師傅派我們下山是來幹正事的，拿回經書跟天師印就趕緊回去吧。」

這時旁邊穿著赤衣的男子道。

說完，兩人便同時摘下面具。

黑袍男子面帶自豪之色，嘴角一抽一抽地說：

「很、很、很驚訝吧？你、你、你、你知道、我們是誰了吧？」

王守一回應：「有沒有可能我們只是驚訝你厚臉皮？」

劉鍂鑫附和點頭：「這年頭，敢戴佩佩豬面具出場的人，確實沒幾個。」

守一點頭道，「也確實沒想到有人比我們倆還不要臉……。」

「我……也沒…說是長相…，我……人稱龍虎山劉德華，一曲…忘……情水，讓人忘……記前…世…今生。」

這時穿著赤衣男子道，

「還不是你是師門里，武力值最高的，不然就你那破嗓子……。」

「廢話少說，你們龍虎門到底要幹嘛，快把我們同伴還來。」

「哼，不、不、不錯麻，竟然猜出我、我、我們來…自龍…虎門。」

「獸醫，我覺得他們兩個腦子好像不太好使，我覺得可以智取。」

「看情況吧，先把蘇校花救出來。」

第二十一章

霧氣在樹林間如靈蛇遊走，氤氳濃重，視線模糊。劉鍂鑫與王守一戒備十足，步步後退，神經緊繃。

「廢話少說，你們龍虎門到底想幹嘛？快把我們同伴還來！」王守一再度喝問，聲音在林間迴盪。

戴著熊大面具、身形壯碩的黑袍男子淡定拍了拍胸口，慢條斯理地說：「我們……什麼時候……說過綁人了？」

一旁穿著赤衣、佩著佩佩豬面具的男子攤手補充：「欸欸，你們兩個是不是港片看太多？我們可是名門正派，怎麼可能做那種綁架的事？」

「可你們不是留了字條，要我們到這裡『談談經書』嗎？」劉鍂鑫懷疑地舉起手上的紙條。

「對……啊，我…們就…是約…你…們來……談經書。」黑袍男子語氣堅定，眉頭還略微皺了一下。

王守一瞪著那字條，皺眉：「但你們寫中文，還用毛筆寫，這……太詭異了。」

赤袍男子正色回道：「我們是道門弟子，隨身帶毛筆畫符很奇怪嗎？」

話音剛落，林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們兩個在這裡幹嘛？害我以為你們被綁了！」

眾人轉頭，只見蘇小小一身溫泉浴衣、頭髮還濕著，快步走來，一臉無奈。

「蘇學姊？！」王、劉兩人異口同聲。

蘇小小搖搖頭，嘆了口氣：「我早上泡完溫泉回來，發現你們不見，只看到一張字條說什麼『林中談經書之事』，我以為你們被抓了，就一路追來……」

兩人面面相覷，一副「原來大家都誤會了」的表情。

赤衣男子聳肩道：「你看吧，這就是誤會。純聊經書。」

蘇小小蹙眉：「你們到底是誰？」

兩名男子頓時擺出自認為很帥氣的Pose。

「我們是龍虎門的龍兄虎弟——」

「我是大哥，祥龍。」

「我是弟弟，福虎。」

王守一歪頭：「降龍伏虎不是羅漢嗎？」

福虎：「哥，羅漢是什麼？」

祥龍沉思兩秒，答：「……就是指單身漢？」

「現在的正一門當真這麼厲害，隨便就能道破天機，一下就看出我們兩是單身漢。」

蘇小小歎了口氣道。

「他說的是佛教的十八羅漢，降龍尊者與伏虎尊者。」

「胡、胡說八道，我、我、我們是吉、吉祥與幸福。」

「對阿，而且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和尚就是單身漢。」

蘇小小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恢復銳利。她打開背包，從中取出用布與繩層層包裹的經書。

她將經書放在距離眾人十公尺外的岩石上，語氣冷靜：

「經書在這裡，但你們誰都別靠近。」

「欸欸欸，你這是什麼操作，那可是我的寶貝？獸醫，你快說說她」劉鍂鑫一臉心疼。

蘇小小斜眼瞥了他們一眼：「那你打得過對方嗎。」

王守一攤手耸肩道：「我沒差，我本來就比較想生女兒，生不出男丁也挺好。」

福虎叉腰：「喂喂，我們可是正派欸！你們這什麼態度？我們不會亂打人。」

劉鍂鑫哼一聲：「正派會戴佩佩豬面具密會嗎？」

祥龍一本正經地回道：「我……我師父說過，大俠出門在外……都要戴面罩。你們沒看過楊過嗎？」

眾人一時無語。

當祥龍與福虎緩緩走向岩石邊，正要伸手取經書。

一片黃葉挾著凌厲劍氣，直直插入岩石邊的土中，距離經書不到一寸。

全場霎時靜止，空氣像結冰。

「誰？！」福虎喝問，立刻拉起架勢，雙手呈龍虎式。

霧中踏出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皆身著白色道袍，氣場凜然。

男子聲如劍吟：「茅山派大弟子——茅正陽。」

女子緩緩開口，聲音如冰泉破山石：

「茅冷月。」

第二十二章

林中氣氛驟變。

茅正陽與茅冷月從霧中走出，腳步沉穩，身形挺拔，一襲白色道袍。兩人一現身，空氣中的靜電仿佛都變得緊張起來。

福虎一臉警戒：「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茅正陽冷冷一笑：「此書乃天下道宗所尋，你們龍虎門若想私藏，可就壞了規矩。」

祥龍也不甘示弱，擺出架式：「規矩、規矩！你、你、你、你茅山派的人，最會講規矩！」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豹，踏前一步，一記「伏虎開山拳」砸向茅正陽胸口，拳風如雷，氣勁轟然爆裂。

茅正陽腳下畫出七星步，一閃身避過，右手一抖，甩出一張黃符，口中低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疾！」

符紙立刻燃起，化作一道白光直奔祥龍眉心。

祥龍側身翻滾，雙掌連擊，掌風震碎樹葉，一時落葉紛飛，如天女散花。

王守一與劉鍂鑫看得目瞪口呆。

「我靠……那個是傳說中的符咒嗎？還會飛的那種？！」劉鍂鑫忍不住驚叫。

「那拳速……快得像開掛……」王守一喃喃，心跳忽然加快。那一瞬間，他從來沒有這麼清晰地意識到什麼叫——

「修行者的世界」。

與他們比起來，自己簡直就像個在公園溜狗的凡人。

蘇小小卻仍冷靜，悄聲說：「趁現在——跑！」

「欸？！」王守一還沒反應過來，蘇小小已經拔腿就走。

劉鍂鑫一愣，也立刻轉身：「走啦！不然待會就要變成雙方鬥法的流彈受害者了！」

三人在林間飛奔，身後氣爆聲與劍氣切風聲交織。

福虎大喊：「喂喂！你們別走啊，留下幫我們翻譯阿——」

茅冷月聲如寒冰：「哼—！」

她揮手又甩出紅邊定身符，朝福虎激射而去。

後面傳來王守一的喊叫聲，「你們自己決定歸屬阿，經書就放那了」

三人一陣狂奔，終於從霧林間衝出，跌跌撞撞地跳上一輛正準備發車的鄉村巴士。

「司機！快開車！拜託！」王守一一屁股坐在最後排，氣喘如牛。

司機淡淡瞥他一眼，指了指旁邊的零錢箱，不動聲色。

巴士緩緩啟動，搖晃著駛離長壽村。從後視鏡望去，那片籠罩在霧中的山林似乎仍在搏鬥，劍氣縱橫，閃電亂舞。

三人互望三秒後，劉鍂鑫爆笑出聲：「靠！我剛剛差點升天了耶，是真的升天那種！」

王守一苦笑：「我現在終於相信電影裡的那些打鬥場面不是唬爛……原來真的有這種人存在啊。」

蘇小小輕輕一笑，從胸前口袋掏出一個防水塑膠袋。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封口，取出一疊紙張，泛黃的邊角與淡淡的墨香，透露出歲月的氣息。

「那本放在石頭上的，是我昨晚抄寫的仿本。」她語氣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真正的經書我一直帶在身上。」

「學姊，我真的愛死你了……」劉鍂鑫感動得像見到偶像。

「這本是獸醫你家祖上的東西，我能抄錄、能保存資料就很知足了。」蘇小小說得雲淡風輕，語氣卻夾著疲憊與堅定。

巴士搖搖晃晃地駛向機場，三人重新坐在一排，誰也沒有說話，卻彷彿多了一種沉默的理解。

——他們，已經不是來時的三人。

飛機起飛的瞬間，白雲倒映在窗外。

王守一望著天際，腦中仍迴盪著那場霧林鬥法。

「獸醫，你這一路怎麼都不講話啊？我還想問你不覺得那茅山叫茅正陽的很眼熟嗎？」劉鍂鑫忽然問。

「就是有點嚇到，我現在是在想怎麼跟我外婆交代這一切。男弟子，那個好人會去注意男的，嘿，我只注意到那個女弟子，……還滿漂亮的。」

「喂喂喂？」劉鍂鑫瞪眼。

王守一沒回答，他的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家族流傳的詛咒、龍虎拳腳、茅山符以及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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