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辭會想潛入他昭王府,是容毓一早便料想到的。今日放了他,便知這兩日他必會來闖這一遭。“挽卷齋”為昭王府藏書閣,朝廷重臣的資料和他這些年潛心研究的遁甲陣法圖都藏列其中,薑辭想要來盜取也算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當日他臨危應變,發覺軍中有內鬼後,便以一副假圖將計就計,讓奸細拿去進獻,從而誘殺了薑家軍三萬精兵。此舉不僅打了玉帶詔諸賊的耳光,也讓滿意為勝券在握的薑家軍栽了跟頭。
只不過薑辭也忒心實,明知他是個善使異術的,卻這麼直愣愣一頭撞進他的挽卷齋來,如今被困住了也是他活該!
容毓心底裏暗自諷他,摟著被子,翻了個身。
他寢殿的窗對著月,雖關合嚴整,卻仍然能透過明紙氤氳進幾絲月光來,正正好飄在容毓眼瞼上。
容毓睫長如鴉羽,抖了幾抖,睜開一條縫,全無睡意。
他心底莫名地有幾分煩悶,隆冬屋裏燒著銀碳,悶得空氣發幹,越發顯得燥動。
他身體裏“那個東西”,就仿佛是鬼魅一樣,纏著他、擾著他,每個月十五如影而至,仿佛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即便他現在位及權臣,掌令天下,有攝政王之尊……依舊抹不去他是個雌雄共生、陰陽倒錯的怪物。
容毓心底恨透了,這麼多年卻無計可施,只能任它擺佈。任它來時肆意折辱磋磨自己的身體,湧泉似的掏空他腹中的血,剜肉淩遲般地讓他痛不欲生。
他更恨的,是每每在它欲來的前幾夜他都沒來由地心癢難搔、焦躁難忍。
床榻前的帷帳間,透著絲絲縷縷安魂香的氣息,卻絲毫安穩不了他心神。
底下越發癢,今夜尤為強烈,甚至他都能感覺到那兩瓣花肉焦渴到隱約抽動。
又須臾,他呼吸也開始沉重起來。忍不住從被裏伸出一條腿,懶懶地撥弄、纏動,將個厚孔雀衾緊緊夾在兩腿間。
雪緞的褻褲觸膚細滑,被厚被子頂著恰恰好卡在他腿間,不偏不倚地蹭著他下麵那兩瓣多餘的軟肉唇。像是磋磨著牡丹花蕊一樣,他底下那東西嫩生生的不禁碰,腿稍稍一用勁,他忍不住在被褥裏悶出一聲呻吟來。恥人,卻別樣的醉骨愉悅。容毓渾身都抖了抖,窒息般探出頭來喘了一下。
從小到大,容毓都刻意地忽略自己身下多生的這麼個東西。即便每個月都被那恥於言說的欲火折磨得輾轉難眠,他也寧可一個人縮在被子裏握著自己的男根來下火,從不去觸碰更深處那張無聲叫囂著蓬勃情欲的——雌穴。
今夜也不知怎了,著了魔一般,碰了一下他便再也收不住,夾著被子一把水蛇似的軟腰搖動得忘情,隨後他索性一翻身騎在了被褥上,驀地廝磨感愈加強烈。他整個人一激靈,腳趾緊緊攥住被角,汗出了一身。
容毓急促地喘息幾下,深深將臉埋進去,翹在半空中的臀微顫著前後擺動,不過須臾,汗水已經從額角溢了出來,混入他不知何時流了一臉頰的淚,最後都糊了一床頭。
底下的女穴仿佛被搓爛了的花瓣一樣,穴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弄得胯間腿間滑膩膩的。容毓嗚咽,喘息越發嬌軟,忽然整個人痙攣般繃緊身體,兩條腿失控地在床上亂蹬,雪白的膝蓋磨得發燙髮紅,倏地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撞歪的枕頭。
細長白嫩的手指深深陷到雲紋錦枕裏,汗津津的,難耐地戰慄,赤錦緞上摳出深深的痕跡。隨即,他急急喘了幾息,蒙在被子下發出一聲不知是悲極還是爽極的啼哭,帳裏的動靜便漸漸熄了下來。
屋外伺候的侍女熟睡了,小廝守在廊下。沒有人察覺到昭王殿下的不對。
容毓初潮方歇,懶懶地癱在床榻上出神。
他半張著嘴,頭髮亂蓬蓬的沾在唇上、汗濕了的頸子上。
桑緞織的睡袍本就質地光滑易落,此刻更是軟踏踏地滑下了半邊身子,一只肩膀勉勉強強還蓋著,而另一邊直露到了腰側。他半身瘦削玲瓏的肌骨在隱晦的月輝之下,濛濛的像籠了一層輕紗的玉雕。
偌大的寢殿,只能聽到容毓細細弱弱的薄喘聲。
容毓愣神片刻,手慢慢地摸上自己的身子,在觸到乳尖的粉俏芯兒的刹那,腰整個兒誇張地哆嗦了一下。他咽了咽,開始慢慢往下探索,猶豫了一陣,摸進了濕答答的褻褲裏。
那地方剛剛去了一次,微微舒展著,還含了露水,很是嬌柔喜人的模樣。連帶著,他摸到自己男根前頭也一片潮濕,濃郁的元精味道後知後覺地鑽入鼻中。
容毓微皺了下眉,不禁“嘖”了一聲。他的身子自小便異於常人地敏感,不堪觸碰,稍微刻意一番折騰,隨隨便便就從裏到外地泄了個透。
這副身子,依舊是他所厭惡的模樣,那般的渴欲,那般的……淫蕩!
眼見著弄成這樣,是不能就睡的了。左右他也沒了困意,在帳子裏將褻衣褲換了,便懶懶地拉了拉睡袍衣襟,起身下床來。
旁邊的侍女警醒,他還剛剛套上鞋便趕忙起了來,道:“殿下是要喝水麼?”
容毓平靜道:“什麼時辰了?”
侍女朝更漏看了一眼,道:“丑時了。”
“也罷。”容毓隨手取了一件外披,“我出去走走。你不必伺候了。”
想來他以往國事煩憂、案牘勞形,常有夜間無法安枕起床漫步的習慣。因此侍女也見怪不怪,看他穿好了披風,便將琉璃樹油燈給他點上,又貼心替他系好兜帽,便自退了下去。
深冬時節,雖然沒有再下雪,戶外仍是寒意刺骨。
容毓斂了斂斗篷外的風毛,提著燈,繞開了些巡邏多的府兵閑走幾步。忽而一抬頭,竟已然鬼使神差地站在了挽卷齋門口。
他看著自己府藏書閣的牌匾,心裏忽然湧上些不自在。
方才在床上第一次褻玩了自己一向忌諱的女穴,竟是從未有過的舒透。他竟有幾分恍惚,有那一瞬間將身下淫弄自己的被褥看成薑辭的臉。他當時臉頰一霎飛紅,心裏狠顫了顫,登時便崩泄得一塌糊塗。
起了身,也不知為何,忽然有種極其強烈的感覺,很想來此處看看。
想看看這個武藝奇絕卻呆愣耿直的小將軍。
也想來看看這個分明他已經屢施厚恩,卻還不識好歹地將他反咬一口的那只小狼崽子。
容毓想,也不知到底為何這狼崽子不管做什麼,自己都生不起他的氣來。難不成是年紀大了?他不禁自嘲般冷哼一聲。
怎麼可能呢!左不過量他是個將才,若能收復將會使昭嵐軍如虎添翼,這才對他稍微寬縱些。若換了旁人,早便不知死了幾回了。
心慈手軟壓根就不是他容毓的作風。
伸手推門的刹那,他忽然感到一陣別樣的勁風從那門洞中撲面刮來。容毓身形一晃,急應變向身後閃去,接連翻身方才險險避過沖面而來的幾股銀針。落地時抬手翻掌防禦,卻覺那陣風頃刻間消失無蹤。再看,挽卷齋安安靜靜的,大門緊閉,花木靜止,仿佛方才的一切是他的一場幻覺一樣。
陡然容毓心裏一緊,鳳目忽然變得冰寒徹骨。挽卷齋裏的臨江陣,被人動過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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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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