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夭出了昭王寢殿,便覺出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瞧。他自然知道是誰,只略略垂了頭,作出鬱鬱寡歡的模樣,繞過寢殿外的剪霜池,往留芳汀自己居住的小院去。
他一向不喜燈火過於輝煌,進門只在桌上燃了支沒藥凝脂蠟,便將簫往牆上隨便一掛,歎了口氣坐下來。
片刻,果便聽到輕微叩門聲。玉夭嘴角輕勾了勾,布了這麼些天的局,終於把他引來了。對著門口道:“沒鎖,進來便是。”
漆竹門一聲“吱呀”,蘭芷在門口抖了抖雪,將羃䍦摘了下來。
玉夭驚詫道:“怎麼是你!”
蘭芷進來掩了門,將風雪阻在外頭,蓮步向前對著玉夭施禮:“不過也是個夤夜難眠之人,原只想啟窗看看雪的,誰知見玉兄這兒還有燈火,便冒昧來了。沒有攪擾玉兄吧?”
他說得誠摯,眼瞳濕漉漉的純真柔弱,若非殿下早有吩咐,玉夭只怕都會信上他幾分了。玉夭笑道:“就像你說的,都是不得志的人,又何來攪擾之說!你我之間不必生分。那邊爐子上有溫好的酒,你自取去,隨意坐吧。”
蘭芷也不客氣,將壺中滾燙的梅羽燒打了兩爵,遞了一杯在玉夭案上,便挨著在另一側坐下了。蘭芷嗅了一下酒香,微笑:“玉兄又何須過謙。論起來,六個倌兒裏,我才是最不得志的那一個罷!”
玉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接過了酒抿了口,看不出喜怒。
蘭芷又道:“自從上次殿下從我那兒拂袖而去,便再沒臨幸過。倒是玉兄,前幾日頗得殿下歡心。蘭芷羡慕不及。”
玉夭故意裝作沒聽出他話裏含酸拈醋的諷刺,笑道:“你也知道,是前幾日罷了。今夜,我不是一樣,都到半夜裏了還被殿下遣了出來。說到底,咱們這樣的人,殿下又何曾把哪個真正放進心底過!”
雖是互相真假參半的試探推拉,可最後這句卻是真話。出口了,兩人都不禁沉默了一陣子。
蘭芷咬了咬唇,道:“可殿下棄你我不顧,卻與一個外族的將帥如此親密,也實在是不妥。今夜就是因著他,殿下才叫玉兄回來的吧!”
玉夭聞言,捏緊了酒爵,眸光冷了下來:“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恨!可我又能怎麼樣?被殿下招來喝去是我的本職,得了俸祿賞賜,還敢奢求旁的不成?”
蘭芷雖然心思深沉,到底還年輕,見玉夭如此,原本那點子醋意也消了下去,反倒生出些同病相憐之感,不禁將手搭上玉夭的腕:“若是旁人也就罷了,那個薑辭是什麼人,是西堯的鎮西將軍,誰知道他親近殿下是否別有所圖?玉兄,我是沒有指望的了,可玉兄你最受寵愛,可萬不能被這小子奪了先機去。”
玉夭兀自垂著眉目,道:“你莫要太高看我。如今我都自身難保,拿什麼再去爭?”
蘭芷急道:“那個薑辭是個異族人,可玉兄你不同,你——”
“我也是異族人。”玉夭抬眼看著他,神色未變。頓了頓,他看著蘭芷明顯驚詫的神情道:“你難道沒看出來,我的樣貌並不似東楚人的溫柔多情,而是帶了些北地牧族人的樣子么?”
蘭芷這才認真端詳他,見玉夭的氣質雖然端方溫雅,卻生的高鼻深目,眉眼濃郁,頗帶了些草原民族的英俊。他愣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玉夭道:“我本是北胥人,家鄉戰亂遭災,而我又生得有點顏色,才被家裏人賣到東楚。”
“北胥?”蘭芷忍不住喊了出來,卻驀地捂住了口。
“殿下又怎會不知此事!今夜你可知他攆我出來,並非全然為了那個小將軍,而是為了北胥。”玉夭看著他的眼,一字一頓道:“殿下可有說過,他查出了玉帶詔並不是什麼朝臣內亂,而是有北胥的細作摻了進來。”
玉夭道:“殿下很快,要對朝中與北胥有關聯的朝臣下手了。”
蘭芷心頭一緊,幾乎脫口而出:“什麼時候?”
玉夭奇怪地看他:“你一個東楚人,你慌什麼?又不對你下手。”
蘭芷這這才發覺自己有些操之過急,忙慌慌喝了口酒,笑道:“我……這不是好奇么,想著殿下查了那個玉帶詔這麼久,總算有眉目了,當真可喜可賀。”
玉夭哼笑一聲未置可否,卻答了他的問題:“左不過便是年下,十五開朝前必然要鏟平乾淨。北胥狼子野心擾我大楚安寧,還設計暗害昭嵐軍。殿下雷霆手腕,怎會再給那些負國佞臣任何生機!”
蘭芷瞪大了眼,心不在焉地拿起杯子,卻將舌頭燙得一瑟縮,心虛地看了眼玉夭。好在玉夭並未注意他,只是低頭噙淚,為血統給自己帶的無妄之災自憐。
他將酒爵輕輕擱在案上,便推說不勝酒力,匆匆忙忙告辭回去了。
他一走,玉夭眼中的黯然便消散無存,目光追上了蘭芷的背影,帶著冷冷的哂笑輕蔑之意。
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MrCcK4POk
昭王寢殿,容毓閑閑地抱著膝蓋坐在榻上,欣賞著薑辭被捆了手腕牢牢束縛在一張機關組成的大網上,掙了幾下都脫不開,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罵他無恥。
“嘖嘖,了不得。薑小哥哥都已經不帶一句重複地罵了半日了,口幹么?”容毓絲毫不惱,薑辭被綁成這樣似乎很入他眼緣,笑嘻嘻地歪頭觀賞。
這少年臉皮薄,不禁撩,不過說了一句讓他來伺候就跟要了命似的,嚇得踉蹌退了幾步,只知道落荒而逃,一點兒沖進來的威風都沒有了。容毓本就是故意誘他來的,又怎會輕易放過他,當下按了機關將他束縛起來。
“容毓你個什麼妖精啊?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怎的每次遇上你都有各種法子捆我!”薑辭兩手腕子貼著大網,底下腳倒是能動,卻使不上力,也夠不到什麼東西。
容毓觀賞膩了,懶洋洋站起身:“你當我這兒是什麼地方,由得你來去自如!前兒來偷窺本王沐浴,今日又沒來由地將我的面首嚇唬走。若不與你好好清算,我昭王府的威儀何存!”說著,在床邊櫃子裏摸索一陣,抽出一支小軟鞭子來,是一整束皮革綁在一起,被保養得光澤鋥亮,顯見是個愛物。
薑辭怒道:“士可殺不可辱,你要做什麼?”說著兩條腿狠命掙扎,他力道奇大,帶動得正面牆的機關都咯吱作響,綁著他手的麻繩被蹭得直掉屑。
“真不安分。欠教訓。”容毓眯著眼,溫溫柔柔說了一句,忽然一鞭子抽在薑辭腿上,啪地一聲奇響。
鞭子是特製的,薑辭挨了一下,竟並未覺得太痛,反倒是種疼痛帶著酥麻的觸電感。少年愣住了,片刻他更氣:“容毓!!”
容毓不答話,又是一鞭。薑辭整個人抖了抖,呼吸都重了。他還未開口,容毓便徑直走了過去。少年有些無措地看著他,方才還亂踢的腿不自覺安分了下來,往後縮了縮。
容毓冷哼一聲,似笑非笑,卻摸上了薑辭的胸膛。
薑辭出來得急,就披了件室內穿的裏衣,滾燙的身軀在薄薄的料子下噴發著異樣濃烈的氣息,被容毓一碰,他竟嗚噥著哼了一聲。
“薑辭,還說我是騙子,你自己才是騙子。”容毓靠近,幾乎整個人貼上少年的身體,他比少年矮約莫一個頭,此時貼在他胸前,略抬了抬下巴便望進了少年懵懂又欲求的眼中。容毓的唇在少年唇上,卻未吻,輕聲道:“這些時日,你敢說你不想?”邊說著,邊手在薑辭發抖的胸膛上撫弄,特意繞過了少年直立起的乳尖,在乳暈邊緣,隔著層紗緞逗,饞得那粒乳豆硬得發顫。
薑辭呼吸愈發失控,眼中容毓如此之近,竟比上次在夢中還要滾熱溫香,他閉了閉眼,感覺到一陣目眩神馳。薑辭呢喃:“容毓,你……你鞭子上有毒?”
容毓卻笑了,挑開他衣襟摸進去,緊緊貼著少年汗津津的軀體上堅實的肌肉,伏在耳邊道:“不是鞭子有毒,是我有毒。是我這整座昭王寢殿,都有毒。”
靜室裏,獸金銅爐中化骨香的味道空前濃郁。以往的倌兒侍寢時,為了避免守不住精關,都會刻意屏息相抗,以免情欲被這味媚藥給勾起,吞了神志。薑辭毫無經驗,方才又大怒大喘,一股腦吸了太多進去。
他身上的汗已經浸透了衣服,渾身發燙,眼中的容毓竟是格外的誘人。
驀地一陣本能湧了上來,他丹田內力提起,兩手向外一震,聽得兩聲脆響,竟硬生生將手腕上的麻繩震斷了,閃電般緊緊將容毓箍進懷裏,將頭埋進他頸邊的發絲間。
容毓登時便一怔,小狼崽子力氣大得驚人,勒得他險些喘不上氣,連忙將手撐著他,卻身上一輕,被人直接抱起來。
薑辭性子上來了,隨便找個臺子把容毓丟了上去,乒乒乓乓撞翻好些東西他絲毫不管,抓著人褻褲狠狠撕裂開,探手進去摸他的臀。
容毓雖然面首多,卻從沒有被人這麼抱著弄過,他肌虞敏感得驚人,薑辭往屁股上揉捏兩把,他整個人都輕哼出聲,發癡發狂地戀著薑辭這雙手,兩腳踝緊緊勾住了狼崽子的腰。
薑辭被媚藥催了情,意識卻是清醒的,底下的東西也漸燥燙起來,他喘了幾下,尋著上次的記憶,便往容毓兩腿間那段風流勾人的女穴兒摸過去。
容毓驚叫一聲抓住了他的手,薑辭微感到奇怪,看了他一眼,竟拿自己勃起的性器隔著褲子拱那處穴肉。容毓渾身一瑟縮,下意識手上使了點兒勁,將他推了個跟頭。他忘了自己也是被薑辭一只手托在床頭桌臺上的,薑辭手一松,他也隨著滾落下來,狼狽地摔在下面床榻的被窩裏。
薑辭被他推得坐在地上,睜著一雙迷迷瞪瞪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容毓。
容毓被這麼折騰一下,也擦出欲火來,頭髮一片淩亂,衣襟裂了口子露著胸乳,身上肌膚透著粉色。他喘息聲帶了些低吟,也看著薑辭,眼尾一抹殷紅,眸中更是含了春水。
少年愣愣的,胯下被頂得像個小山。
這麼床上床下對視了一陣,容毓舔了下唇,罵道:“上來啊!你底下那玩意兒是擺設么?”
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8sQ4mYu6q
-本章完-
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WV4avXJB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