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官與她的秘密審判 - 探病

去王玫希家當完小偷的下個週末，趙凱一早就拿著包包準備出門。

『趙凱哥～今天要去哪裡溜達？』

王玫希看到趙凱出門，便像個跟屁蟲似地跟上趙凱，語氣滿是期待。

「到了目的地就知道囉，這次換我保持沉默。」趙凱一邊戴著安全帽一邊打著馬虎眼。

『哼，還在記上禮拜的仇喔，小心眼。』王玫希佯裝不滿地說。

「是啊，我連最近有人突然爆氣就跑掉這件事情都記得很清楚喔。」趙凱見王玫希的表情就忍不住想欺負她，便又戳了她一下。

『我......抱......抱歉啦！我......那時心情也很混亂啊！』提到那天的事情王玫希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這幾天兩人都沒有提到這件事情，這時趙凱突然提起，王玫希舌頭都打起結來，但還是向趙凱道歉。

是啊，妳當然會很混亂，想必很多都是妳不知道的事情。

「死亡，會讓人忘記這麼多事情嗎？甚至讓妳混亂到我說了幾句話，妳就生氣離開？」趙凱平靜地問，直視著王玫希的眼睛。

王玫希不知道趙凱為什麼突然這樣問，眼神裡甚至帶著侵略性，但她仍然回視趙凱的雙眼。

『真的啊，我看完日記才知道，我原來忘記了這麼多的事情。真的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兇你的啦！』

見王玫希仍然沒有回答他想知道的答案，趙凱有些失望，但趙凱還是勉強露出和藹的笑容。

「那件事我沒有放在心上，我只是有很多疑問而已，先出發吧，我們到了目的地再聊。」

王玫希看到趙凱的笑容，也放心了回以微笑：「好！到底要去哪裡啊？好期待。」

趙凱輕輕搖了頭，沒有回應，心想：不知道這趟回來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看到這張小臉著笑容。

一路上，趙凱與王玫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王玫希看起來心情很好，然而越接近目的地，王玫希的表情愈顯得困惑。

『趙凱哥，怎麼又騎到我家附近了啊？』王玫希發現路上的街景越來越熟悉，忍不住詢問。

「放心，這次不是要去妳家」

正如趙凱所說，兩人只是經過了上次轉進王玫希家裡的巷子，而逐漸遠離了王玫希家，王玫希則是鬆了一口氣，好好的週末，沒什麼事情她也不想回去那個家。

但當趙凱抵達目的地時，王玫希的表情整個都僵了。

目的地是中壢一間頗具規模的私立醫院。

『趙凱哥，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生病了嗎？但你看起來很健康耶？』王玫希問。

「我來探病的，我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朋友在這邊住院。」

趙凱淡淡地說，一邊走進醫院的大門。

不知道為什麼，王玫希心裡牴觸著進入這家醫院，趙凱回頭看著王玫希沒有跟上，反正醫院人多，也沒什麼人認識自己，便直接呼喚王玫希：「不陪我嗎？」

『我覺得......趙凱哥去找朋友，我一同打擾不太好吧，我還是在醫院外面等吧。』王玫希勉強笑著，聲音顫抖著。

趙凱回頭走回王玫希面前，緩緩地說：「這個人我希望你也跟我一起去看，但我不會勉強你的，你願意的話再進去吧。」

不管王玫希有沒有跟上，趙凱就再度走進醫院，自動門關起遮掩住趙凱的身影，王玫希便獨自站在醫院門外，低著頭，面露掙扎，她無法理解內心為何抗拒，無法理解為何趙凱哥要她去見他朋友，那熟悉又陌生的朋友究竟是誰？

在詢問過後，趙凱從住院中心得知「那個人」的病房位於九樓的單人病房，便搭著電梯前往九樓，電梯門打開便是護理站。

「來探病的嗎？病患叫什麼名字？」

在護理站櫃檯值班的一位年長女護理師，看見趙凱探頭探腦著，不耐地詢問。

「啊，不好意思，我是來探望......」

當趙凱說出病患姓名時，護理師挑起眉毛，略為驚訝地詢問：「請問你是她的誰？」

「我是......」

趙凱正準備要開口時，一個帶有怒意的聲音從趙凱身後傳來：『你怎麼會提到這個名字！』

趙凱回頭看，是王玫希跟了上來，趙凱用帶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柳眉倒豎的王玫希，像是看透了她，王玫希心中不禁有點退卻，但她還是逞強著用憤怒的語調說：『趙凱哥，你到底想幹嘛？』

「先生？」

護理師見趙凱話講只講到一半，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向身後看去，不禁疑惑地詢問。

「抱歉，剛剛還以為有人在叫我，我是她的遠房表哥，最近才聽說她住院了，所以想來探望她，如果有疑慮的話，我可以跟你核對她的個人資料。」

趙凱把事先準備好的說詞拿出來，護理師雖覺得有些狐疑，但可能也懶得再多做確認，在跟趙凱核對個人資料後，就請趙凱在名冊上登記後，當然，趙凱刻意把字簽的很醜，難以辨識。

「小萱，幫我顧一下櫃檯，我帶這位先生去病房。」

護理師對著護理站喊住一位正在忙碌的年輕護理師，被稱作小萱的年輕護理師則是苦著臉說：「余姐......我也在忙啦！妳跟他直接說病房在哪裡也行吧......。」

「不要囉唆啦！一下而已，我走囉。」余姐強硬地丟下這句話，便離開櫃檯，留下垮著臉的小萱，不知所措地叫著：「余姐？余姐！」

「先生，請跟我走。」

當然余姐並沒有理會，向趙凱打了聲招呼，便踏著堅定的腳步，往走廊的一邊走去。

「沒關係啦！妳跟我說病房在哪裡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趙凱趕忙說。

但余姐並沒有停下腳步，理直氣壯地說：「沒事，裡面現在其實沒有忙到這種程度，年輕人是需要一點磨練。」

「啊哈哈......」

趙凱見狀不禁苦笑，看來余姐應該是凹學妹的慣犯了，同樣身為剛出社會沒多久的人，趙凱有些同情剛剛那位年輕的護理師，但現在他得擔心自己，希望這位余姐只是陪自己到病房就會離開了，不然屆時就不好跟王玫希講話了。

『趙凱哥！等一下，我拜託你不要去好不好？』王玫希向趙凱哀求著。

趙凱裝作沒聽到，繼續跟著余姐的腳步。

王玫希見趙凱並不打算理會她的請求，眼淚流了出來，她面色痛苦，抓著自己的頭髮，忍不住嗚咽起來：『趙凱哥......為什麼......拜託不要......』

聽到她的哭泣聲，趙凱雖然覺得心疼，但他現在不能心軟，而此時走在前面的余姐突然向趙凱搭話。

「除了她的媽媽以外，你是第一個來看她的人，這孩子住院很久了，老師、朋友，沒有一個來看過她的。」余姐幽幽地說。

「是這樣嗎？」趙凱有些訝異，余姐似乎有些關心她，但趙凱馬上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她媽媽今天在嗎？」

「才剛走沒多久，她通常都是晚上來照顧她，待到天一亮，就又去上班了，當一個母親真辛苦，為了唯一的女兒......唉。」

趙凱鬆了一口氣，今天腦一熱，就直接衝來醫院，倒是忘記可能會撞到家屬的問題，發生的話可就有些尷尬了。

王玫希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說起來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雖然是被車撞到，但也沒有什麼外傷，到現在都還在昏迷，醫生也找不出原因，前陣子還兩次突然失去生命跡象。」余姐淡淡地說著，然後便好奇地問：「你剛剛問她媽媽在不在？先生你來之前沒有先和他媽媽打過招呼嗎？」

「這.....啊！這件事我是今天才透過我爸知道的，臨時過來！剛剛聯繫阿姨沒聯繫上，才這樣問的！」

突然又被懷疑，趙凱臨時編了一個藉口，但看來是沒什麼底氣，講話有些結巴。

余姐皺了眉頭，正準備繼續追問。

「余姐！拜託妳快回來啦！903號房的病患出狀況了！然後又有其他病房在按呼叫鈴！我快扛不住了啊啊啊啊！」

小萱護理師從走廊的另一端一邊哭喊一邊跑過來，那氣勢有些奔騰，趙凱忍不住退了兩步。

「有這麼誇張嗎？停下！回去！別浪費時間跑過來！我現在就過去！」余姐一臉受不了，轉頭便向趙凱說：「920病房，前面第二間就是了，請你自己過去。」

講完余姐便快步離去。

看來護理師這個職業也是很辛苦呢......同為過勞的一份子，趙凱再度感到了同情。

趙凱感受到王玫希的視線，王玫希眼帶淚花，帶著乞求的眼神看著趙凱，趙凱覺得有些罪惡感，迴避了那道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王玫希則露出絕望的表情。

趙凱走到920病房，輕輕敲了門，沒有回應，便推門走進去。

孤零零的病房上躺著一個長髮少女，臉色蒼白，臉頰或許因營養不良而有點凹陷，身體被棉被壓著，整個人睡得安詳。

王玫希此時穿門幽幽靠近。

「應該說初次見面呢？還是說又見面了呢？」

趙凱看向病床上熟悉的面孔，再看向病床上的名牌，最後緩緩回頭看向臉上還掛著淚的她，淡淡地說：

「妳覺得呢？王玫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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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工作比較忙，就沒更新啦，加上為了劇情的連貫性，所以就積起來一次更新兩章，畢竟或許可能有人已經猜到伏筆，分兩週更新的話可能有點拖，不如一次更新哈哈，大概劇情要走向尾聲了，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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