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爐鼎馴成
自此數月,凝香潛心向道。日以朱唇潤澤龍體,方丈則以舌滋養其清泉。凝香視此為靈魂之洗禮,身心投入,心如止水。然方丈心內,慾念奔騰,樂在其中。
方丈深知凝香不經世事,天真無邪,故其純粹,皆因謊言所塑。又慮其慧根,若龍體徑入玉門,灌溉其靈,恐令其頓悟,看清其中醜惡。是以數月間,方丈深藏不露,將龍體精華化為陽氣,僅許凝香吸吮,卻隻字不提「陰陽歸元」之法。
凝香嘗問及「陰陽歸元」之術,方丈以假亂真:「此法乃大道之途,非朝夕可達。待汝體內陰氣消融,純陽之氣灌溉,方可水到渠成,道果圓滿。」凝香聞言,言聽計從,對此「大道」愈發虔誠,對方丈更為信賴。卻不知,己為籠中之鳥,任其主宰,毫無知覺。
數月間,凝香身軀之本能已然臣服,對龍體精華化氣,視為常態。每當純陽之氣經檀口入體,其清泉與雙峰便潮湧不止,極樂難耐,極致之樂連連,幾近暈厥。凝香懵懂,只道此乃方丈陽剛之力入體,驅散自身陰氣之故。由此,女子之本能被龍體精華馴服,日常病痛皆煙消雲散。然一見方丈,便甘露狂湧,幽泉長流。凝香不知其故,只以為是禪師之法力所致。因此,對方丈更為信服,言聽計從。
方丈見凝香身軀之反應,心頭狂喜。知凝香已非當日之白紙,而是被其徹底馴服之「極品爐鼎」。其身,因「向道」而徹底為情慾所控。方丈沉淪其中,愈發肆無忌憚。一面享受凝香身軀之奉獻,一面又為其無知而生出一絲痛惜。然此悲憫之情,終不敵心魔之慾望。方丈自知,此場「大道」,已無回頭之箭。
凝香則陶醉於「修行」之喜悅中。自覺功力日漸深厚,身體亦日漸康泰。視方丈每一次之接觸、索取,皆為恩典。將己身視為禪師之法器。以為虔誠向道,終有一日,可與方丈共赴仙途。卻不知,其所謂「修行」,不過方丈為一己之私而設之羅網;其所謂「共赴仙途」,不過慾望之深淵。
二者心境,天差地別。凝香如雛燕,展翅欲飛,卻不知其羽翼,已在獵人之手;方丈如獵人,靜候獵物入籠,卻不知其魂魄,已墜入魔道。此場名為「修行」之陰陽互濟,在禪房幽暗之中,無聲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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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念之別
時元寇入侵,烽煙四起,山河板蕩。凝香聞訊,心憂父母安危,寢食難安。凝香回想當日,若無方丈援手,己身恐已香消玉殞。方丈深恩,重於再造,凝香雖萬死莫贖,然此恩情,如磐石鎮於心。今元寇橫行,狼煙四起,不知爹娘安危,心急如焚。凝香念及父母年邁,膝下唯己一人,倘若有個三長兩短,必將抱憾終身。凝香心頭交戰,一為方丈救命之恩,一為父母養育之情。頓感心猿意馬,去留兩難。方丈之恩雖重,然父母之情更深。思及慈母日夜憂心,望眼欲穿,此時此地,為人子女,豈能袖手旁觀,獨善其身?縱使捨棄自身修煉,亦要與父母共存亡,以盡人倫孝道。
凝香心意已決,毅然叩見方丈。淚眼婆娑,懇請辭歸。方丈聞之,心下大驚,面色驟變。凝香於其,已非爐鼎,乃為禁臠。只待時機成熟,便行那「陰陽歸元」之法,以臻大道。今功敗垂成,如何能捨?
方丈強壓心頭怒火,故作慈悲,緩言道:「女施主,汝之病,已得控制,然根基尚淺,若驟然中斷,恐舊疾復發。況世道險惡,元寇嗜殺,汝弱女子之身,何以自保?留此修行,方為上策。」
凝香聽罷,心中雖難,然思及雙親年邁,孤苦無依,孝心終勝過一切。她泣然頓首:「禪師大恩,凝香粉身難報。然父母之恩,重於泰山。凝香不孝,實難安心留此。縱有刀山火海,亦當歸家,與父母共存亡。」言畢,以頭搶地,決意已定。
方丈見其堅毅,知再難挽留,氣急敗壞。然面上不露分毫,只長嘆一聲,搖頭道:「癡兒,癡兒!罷了,既汝心意已決,貧僧亦不不強求。然汝此行,必有大難。貧僧已盡力,奈何天意如此。」言辭之間,滿是失望與無奈。
此言一出,凝香淚光盈盈,再拜稽顙,鶯語道:「禪師深恩,凝香粉身難報。然雙親年邁,膝下唯我一人,實難割捨。此去刀山火海,凝香亦無所懼,只為盡人子之孝。禪師保重,來日若得生還,定當再回寺中,以報恩情。」
方丈聞之,心潮湧動。雖視凝香為爐鼎,然數月相處,憐香惜玉之情,早已深種。昔日施法,每見其嬌喘酥麻,嬌顏如花,總有三分不忍,故「陰陽歸元」之術,遲遲未決。今聞其別,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初會時,少女羞澀,宛若寒梅;動情時,爐鼎初開,美豔如桃;獨佔時,私慾漸熾,情魔滋生。思緒起伏,憐惜、迷戀、獨佔、溫柔、情慾,五味雜陳,難以言表。悲從心來,難以自抑。
凝香與方丈相處日久,又因「修行」之故,極盡親暱,故對其心潮湧動,豈能不察?只道方丈愛惜己身,憂其此去凶險,再無人照料,心田感動,淚光更甚。遂上前輕執方丈之手,軟語安慰道:「禪師莫憂。香兒自會小心。禪師此番恩情,香兒永銘於心,此生不忘。」言畢,將方丈之手輕貼於面頰,以示感懷。
方丈見其真情流露,心魂一顫,羞愧難當。幡然醒悟己之惡行:巧言令色,哄騙少女,欲圖其身,卻不知當初的一絲真情何在?而凝香卻以赤誠相待,視己為師長,為恩人。此刻,方丈面對凝香之清澈雙眸,自覺如一隻被剝去偽裝的惡鬼,無地自容。輕輕掙脫凝香之手,轉過身去,不敢再看,只以顫抖之音,嘆曰:「善哉,善哉……汝去吧,此後山高水長,珍重。」凝香聞之,再拜告別,三步一回頭,終離禪房,往家鄉而去。方丈目送其背影消逝,百感交集,既有惡計未成之悔恨,亦有對少女離去之不捨,更有對己造成無可挽回之事的懊悔。方丈轉身回房,只覺佛堂空寂,只剩清冷,當日滿室少女嬌音笑語之情,二人驀然對座之境,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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