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托帕石 - 步履之間的心動

飽餐過後，兩人沿著街邊散步。商鋪櫥窗的霓虹被夜風拉得細長，映在行人臉上，也落在他們並肩的影子上。

「好久沒有這樣走一走了。」羅汐像是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吞掉。

但沈之遙還是聽見了。「在國外都不逛嗎？」

在他的想像裡——離開他後的她，應該過得優渥而自在。

羅汐輕笑，帶著幾分自嘲：「樂團裡哪個不是實力嚇死人的怪物？我必須比別人更努力。就算有空，我也大多拿來練琴。」語氣雖輕，卻壓抑著某種不言的辛苦。

沈之遙沉默，只能點頭。

正巧路過一間首飾店，她的腳步微微一停。櫥窗裡溫暖的燈光照在一款戒指上，光線折射得剛好，彷彿悄悄拉住了她的視線。

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店員微笑上前。

羅汐指著牆上的展示，輕聲詢問：「可以看一下那款戒指嗎？」

店員將玫瑰金戒指從玻璃櫃中取出。羅汐接過，細細端詳，不知不覺便將它套進了自己的無名指——尺寸出奇地合適。

她怔了怔，似乎意識到戴的位置，卻沒有將戒指立即抽出。那一瞬間，沈之遙站在她身側，目光靜靜落在她的側臉上，心情複雜得難以言說。

「這個我要了。」她語氣溫和，卻帶著某種想給自己一個小禮物般的堅定。

結完帳，包裝袋掛在手腕上，她神情愉悅地走出店外。被購物填滿的小確幸讓她完全沒有察覺沈之遙並未跟上。

「先生，那款其實是情侶對戒。」店員追上前提醒，「真的很抱歉，我剛剛沒說明。若您也需要另一款——」

「包起來。」

沈之遙短暫沉默後，語氣簡短卻毫不猶豫。

像是和自己打了一場無聲的仗，最後仍選擇輸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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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他從店門口走出，不免納悶：「怎麼才出來？」

「多看了一眼。」他的回答雲淡風輕。

夜風擦過，沈之遙望著她時，眼底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他伸手，像整理她髮絲般輕觸了下她的側臉，語氣柔得不合他自己。

「回去嗎？」

羅汐怔了一秒，輕輕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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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她家樓下。她解開安全帶，禮貌地說：「今天謝謝你。」

沈之遙握著方向盤，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什麼：「下次……還能一起吃飯嗎？」

「可以是可以……」羅汐抬眸看他，「怎麼忽然想？」

「當作是感謝。」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更真實的理由，「而且……我想聽妳在國外這幾年的生活。」

她愣了愣，沒有拒絕，只是點頭。

道別後，她快步走上樓。沈之遙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取出一根菸叼上，火光在漆黑夜色中亮了一瞬。

另一隻手則輕輕托著剛買的那枚玫瑰金對戒——男款。

「我能拿妳怎麼辦啊，小汐。」

煙霧自他唇間散開，被夜風攜著飄向城市深處。

他的煩憂、惦念和那點悄悄滋長的期待，也一併被吹得更深、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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