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托帕石 - 煙火短暫卻難以忘懷

幾天過後，羅汐終於給了瓦格納教授最終答覆，確定與維也納世界巡迴樂團簽下合作，並提交了相關證件。

瓦格納告訴她，下週便要啟程前往維也納，後續的行程安排將由樂團統一決定。

「太快了吧……」夏琀聽到消息時，整個人愣住，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羅汐癟了癟嘴，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夏琀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神色欲言又止。羅汐察覺到，輕聲開口：「妳要說什麼就直說吧。」

夏琀深吸一口氣，眼神有些複雜，像是早已看透一切：「沈之遙……他知道了嗎？」

羅汐眼神閃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還沒有，我聯絡不上他，咖啡廳也一直沒開門。」

夏琀眉頭緊緊皺起，沉默片刻才說：「要不要我幫妳問問宋昭？」

羅汐微微一愣，隨後點頭：「……好啊，太麻煩你們了。」

語畢，她忽然伸手將夏琀整個人環抱住，像小孩般依賴，聲音裡帶著撒嬌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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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幾個小時，夏琀收到了宋昭的訊息。她猶豫片刻，還是把羅汐的情況告訴了他。

【ZHAO：我們剛好回國辦點事情，可能要下週才能回去QAQ…】

【XiaHan：沒辦法更快嗎？能不能讓老沈回一下小汐？】

【ZHAO：我會跟他說，但他這幾天總是很晚才回來，而且一身酒氣。】

夏琀盯著螢幕，心頭升起一股隱約的不安。她轉過頭，看著此時蜷縮在床上、眉頭緊鎖卻熟睡的羅汐，忍不住暗暗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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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之遙剛從睡夢中醒來，昨夜的酒精仍讓他頭痛欲裂。他拖著沉重的步伐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拍打在臉上，才稍稍驅散那股宿醉的昏沉。

宋昭靠在門邊，見狀，終於還是開口：「老沈，你要不要聯繫一下羅汐？」

沈之遙動作一頓，神情卻不耐，一邊隨意擦著臉，一邊冷聲回道：「聯繫她幹嘛？她心裡根本沒我，我還要低聲下氣去求嗎？我是她養的狗嗎？」

宋昭沉默片刻，終於吐出一句話：「她下週就要出發了。」

「——匡噹！」毛巾和盥洗用品重重摔在地上。

宋昭連忙走近，只見沈之遙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的眼神在鏡中顫抖，像是被什麼狠狠擊碎，就連聲音也在發抖：「你……你剛剛說什麼？」

不等宋昭答覆，沈之遙猛地轉身，幾乎是失去理智般越過他，慌忙地抓起手機。

「嘟——嘟——」刺耳的忙音在靜謐的浴室裡迴響，他的胸口隨著每一秒急促起伏，呼吸幾乎要斷裂。

連撥幾次仍是無果，沈之遙幾乎下意識地開始收拾行李，動作凌亂卻迫切。

「沈之遙，你去哪？」宋昭壓住心頭的不安，試圖將他拉回理智。

「回去。」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決絕。

「那你公司這邊怎麼辦？交代得過去嗎？」宋昭追問。

「我回來再說。」

話音未落，他已推門而出，背影倔強而急切，沒有一絲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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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汐再次睜開眼睛，發現手機上赫然多出好幾通未接來電。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視線清晰，好辨認來電者。

待看到名字後，她先是怔住——來電的不僅有沈之遙，還有瓦格納教授。

她趕緊回撥教授的號碼，語氣誠懇：「瓦格納教授，很抱歉，我剛才沒注意到您的來電。」

「沒關係，Candice。」瓦格納的聲音帶著微笑，但語氣堅定，「我剛接到通知，需要妳後天就出發。」

「後天？！」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羅汐來不及反應。

「是的，因為樂團臨時需要人手，穆勒希望妳可以提早到。」

「好的，教授。」她強忍心頭波動，掛掉電話後立刻回撥沈之遙，但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語音信箱。

「夏夏！」她急切地喊。

「怎麼了？」夏琀從浴室慢慢走出，見羅汐顫抖的雙手，立刻走近，輕拍她的手安撫情緒，「什麼事情讓妳這麼緊張？」

「我的飛機改後天了。」羅汐聲音低沉，帶著不安。

「這麼突然？」夏琀驚訝地皺眉，立刻拿起手機給宋昭發訊息。

【XiaHan：沈之遙到底什麼時候來？】

【ZHAO：他今天趕著出發了，最快也要後天，怎麼了？】

【XiaHan：羅汐班機改成後天了。】

【ZHAO：那怎麼辦？老沈還在飛機上啊。】

夏琀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小汐，沈之遙在回程的班機上，他想見妳。」

羅汐的眼裡重新閃現光芒，但還沒來得及高興，夏琀又補上一盆冷水：「但最快也要後天才到。」

羅汐焦急提醒：「但那個時候……」

「我知道，那時妳很可能會錯過他。」夏琀打斷她，語氣堅定卻帶著無奈。

羅汐低頭握緊手機，心裡像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她清楚，後天之前，他們無法見面，而飛機起降的時間、城市的距離，都像無形的牆，阻擋住她想奔向他的衝動。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的灰白天空。零星的雪花靜靜飄落，為這個冬日鋪上了一層沉默的幕布。每一片雪花落下、消融，都像是在提醒她——時間不曾停歇，而她與沈之遙之間的距離，也在無情地被拉長。

指尖微顫，她最終還是拿起手機，輸入一行字：

【Candice：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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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白紗灑落進屋內，淡淡的金光與夜裡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羅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意識拿起手機，屏幕上躍出的訊息令她一怔。

【Far.：那就稍微等等我，我馬上到。】

她呼吸一滯，迅速回訊：

【Candice：到哪裡了？】

【Far.：準備轉機。】

【Candice：我盡量...】

訊息發出後，對面再沒有任何回應。她想，或許他已經登上飛機，信號消失在高空雲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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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至傍晚，雪勢愈發洶湧，將街道鋪上厚厚的銀白。羅汐裹緊圍巾，與夏琀並肩走出家門。街頭早已是另一番景象——人潮湧動，廣場與街角被跨年的熱情佔據，商店燈火輝映，玻璃窗上貼滿倒數的標語與繽紛的裝飾。

「今天跨年啊。」羅汐望著熙攘的人群，低聲呢喃，神色卻顯得有些出神。

此時，遙遠的機場裡，沈之遙剛完成轉機手續。

他拎著行李，眉頭緊鎖，在人群中穿梭。周圍是旅客的歡笑與倒數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迎接嶄新的一年——唯獨他，被時間推著往前走，卻什麼也抓不住，只覺得每一秒都在嘲笑他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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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到的時候一定要報個平安。」夏琀叮囑道。

羅汐勉強笑著：「放心吧，我第一個就會告訴妳。」

推著行李，她在人潮中張望，眼神一閃一閃，像是在尋找某個身影，最終卻只能收回目光，孤單地朝登機口走去。

午夜將近，第一枚煙火劃破夜空，絢爛的光暈在雪夜中綻放。街道上爆發出此起彼落的尖叫與歡呼。

羅汐坐在機艙裡，透過小小的窗戶，也望見那片煙火。她眼底映著盛放與消散的光芒，就像她心裡那段無法延續的情感。

而另一端，沈之遙在飛機落地的瞬間便衝出機場。他在人潮間狂奔，穿過熙攘的廣場，四處張望，氣息急促，眼神瘋狂地搜尋——卻始終沒有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他看見夏琀。

「夏琀！」他衝上前，嗓音沙啞，滿身疲憊卻帶著最後的希望。

夏琀愣住，眼神閃爍，最終還是低聲道：「小汐……上飛機了。」

她遲疑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交到沈之遙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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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指尖拆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羅汐熟悉的字跡：

「沈之遙，若你能看見這封信，代表我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我很抱歉，當初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你。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因為我也在掙扎，在愛情與夢想之間無數次猶豫。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更不願耽誤你。就到這裡吧。願你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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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在掌心微微顫抖，遠處的煙火一簇簇盛開，照亮夜空，也照亮他眼裡的紅意——那一刻，全城歡慶，唯獨他，一個人站在煙火下，與她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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