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拆開了最後一個紙箱。 這片空間經過卡基亞的一番努力, 終於變成了自己小天地, 唯獨是那面向有日光的起居室的位置。 日光由天窗直曬至地上, 那種帶微黃的日光, 在純混凝土的素牆中起了極外的美感, 這令他不想把活動牆關起。
但如果不拉上, 怪臉狐狸就可能會隨時出現。 他於是把空箱子重新砌成矮牆, 當成一種分隔, 可是當他走遠一點看, 這種觀感覺就好像令自己又身處在一間未完成的古怪房屋, 最後他還是把箱子拆下收好。
以龍的聽力, 樓上不能說沒有聲音。 他還是可以聽到一些狐狸在樓上的喃喃, 空洞的聲內卻聽不出什麼內容。
回看腳下這片廣闊的空間充滿了不少秘密氣息。 那些被鎖上了的房間藏著什麼? 那個大廚房又是為了什麼而建? 那些冷藏禪和肉勾即使在蜜獾隊長來過後收起了, 但又是為什麼會出現?
卡基亞想, 如果真的像驚悚片那樣, 只要自己沒觸動會引起怪狐狸行動的機關, 應該就是一間和平常沒出入的房屋了吧? 反正他的上班時間就是三更制加上後命更, 無論如何他會遇上狐狸的機會根本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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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基亞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躺在豆袋裡, 用平板電腦去看自己喜歡的漫畫。
『嗶! 嗶! 嗶! 嗶! 嗶! 嗶!』
衣袋裡的緊急呼叫機忽然響起。 他急急彈到地面, 按停呼叫機, 再一看上文的文字, 那是一個緊急增援助呼叫。 卡基亞以本能反應般的快速換上制服, 然後腳一踢就穿上了黑靴, 手一抓放了自己的保護衣的紅黑色大袋子。
最後臨在門前回頭一望, 起居室的牆線露出了一個方型的灰毛狐狸頭。
『啊啊啊啊啊啊!』 卡基亞幾乎摔得一個半空翻
怪狐狸從在那裡探出頭, 平線一樣的雙眉壓著下方一對暗裡發光的雙瞳看著。
『抱…抱歉…』
『路上小心』 狐狸說。
『…咦?』
『你不是要急著走嗎?』
『啊, 對…對! 』
卡基亞急急靠牆爬起, 抓到了門把再一扭, 他的轉身幾乎把自己直摔出去大街。 無論如何,卡基亞都不明白這怪狐狸是怎樣會無聲色地在那時候出現。
候命更的不好處就是一旦同袍不夠, 自己就必需應召當更。 由出門的一刻起, 卡基亞從一宗連環車禍裡救出了一對母女, 一對父子, 還有一個似乎是中了風的司機 , 以及處理車禍現場, 到午後才回到分在分局內吃過一個輕便的午餐。 下一刻他被指派去公園救一個爬了上樹卻不懂下來的貓小孩, 可是小孩子卻還想這帶翼的紅龍消防員帶他飛高一點看看, 這一下他被扭鬧得近乎頭暈 ; 回局小休後, 幸因已出了兩次行動而免了之後的召喚, 變成了在局內當電話接線員, 處理了數個惡作劇電話; 晚餐後他在點算那些局內的物資, 一直至深宵更的同袍回來接應。
交回緊急呼叫機, 再把保護衣送去清洗, 換回一身便服, 踏出分局的紅門, 雙腳重新感受大城市裡獨有的木砌地磚的微溫感, 這一下令卡基亞全身放鬆。 原本明天的早更已被換上了休息日取代, 再接連他原定的每週例休日和在早前申領的公眾假期補休日, 他合共得了三整天連休。
卡基亞哼起小曲, 取出手機再看今早完成的漫畫一刻, 忽然意識到他不就是三整天都要在家中和那恐怖狐狸一起嗎!?
『轟…』
心內糾結之際, 一陣沉厚有力的引擎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貼身皮褸裝扮, 戴著防風眼罩的狐狸正在駕著重型機車高速駛過。 那經典鏡面車架在燈下穿插, 使光影幻成一道電弧般衝過將要亮起的紅燈, 左右一擺的避過了切線的車, 最後消失在一個後尾的扭彎角位。
『好帥啊…不! 那是近乎危險駕駛…吧? 』
機車的聲音和影像還是在卡基亞腦裡重複上映, 他想起了剛才的機車, 也幻想著把那狐狸換成了自己, 也配起了音樂, 極像電影裡的畫面…滿足得令他的尾巴興奮得捲起。
回到家中, 在點亮燈前, 那個沒把活動牆的決定還是正確的。 今晚上空的月光由天窗照下, 銀白的光束是令那個簡樸的起居室裡, 將早上的晨曦換成了沈默中一種聖域的感覺。 這到底是刻意設計, 還是純粹的剛剛好?
卡基亞並不想去多想那恐怖狐狸, 可是在自己的豆袋上有兩封信:
『廚房的保溫架裡有燉肉。 希望你喜歡 — 西積。』
『那個…沒下藥的吧?』 卡基亞的腦中冒出點點危險感, 『莫非已經觸動了某個開關?』
手上另一封則是由郵局來的信。 地址是正碓, 收件者是他, 可是對上面生硬的字體沒印象。 卡基亞前後查看, 找不出一個回郵地址或寄件者的資料。 信封卻有個破口, 就當在卡基亞在翻看時, 裡面跌出了一個小環。 這小環似是由紅色的玉石打造, 純而光滑, 有伸展如火的斑紋。 但它不完美, 缺了一塊, 變成了一個 『C』的樣子。 無論如何, 卡基亞對這個東西沒有一點頭緒。 他最後撕碎這個奇怪的信封, 連同小石環掉到廚房的垃圾桶裡。
同時他找到了亮著泛黃燈光的保溫櫃, 裡面有一大鍋足夠他吃兩餐份量的燉肉。 當中的香味令卡基亞根本沒法忍耐。
『只試一點點不會有問題吧?』
卡基亞用指尖沾上少許, 再吐出舌尖輕輕地碰碰, 方知這窩是紅酒燉牛肉。 當中的香醇酒味…他即時想起了酒窖, 一跑進去看到地上是有一個已打開了的酒箱, 內裡忽其他的少了數瓶紅酒。 怪狐狸似乎真的是用這些紅酒煮了這窩燉牛肉, 難怪味道是如此出眾。
回看保溫櫃的內的大鍋, 這種分量居然可以由一頭細小的狐狸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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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昨晚卡基亞還是煮一個泡麵了事。那窩燉牛肉在放涼了後放回大雪櫃。 另一天的早上他一直在廚房靜候狐狸的到來,直至到正午, 狐狸還是沒出現。
『真是怪。』 卡基亞心想, 『或者是他在外面另外吃?』
沉厚有力的引擎聲又傳到他的雙耳。 這把低沉的聲音差不多就和昨晚的一樣。
那台印象難忘的機車似乎停在附近?既然已等不到狐狸, 卡基亞決心出去看看。
門外的陽光正掛頭上, 在這片重新發展的住宅區, 新舊的建築外還有新舊住客, 使這小區有點像拼圖一樣的熱鬧。 若剛才的那台機車還在外面, 他知道只要一出門就很快可以看到。 可是他繞了一個圈, 其他不同的機車還是在馬路中來來往往, 卻沒有找到和昨晚一樣的。
回到家, 他聽到狐狸上樓梯的聲音, 引起不同的疑問在年輕的紅龍腦中打轉, 最後還是以一把輕輕的關門聲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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