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逸由時空裂縫衝出嚟嗰刻,成身陰氣繚繞到似冰鵰,腰間塊淨化玉佩「啪」一聲碎成粉,鈴鐺響到似火警鐘咁悽厲。佢連睇都冇睇奈何橋頭排長龍嘅鬼魂,直衝閻羅殿——夏暉被禁區鬼怪挾持前嗰聲帶住哭腔嘅「鍾逸!」,仲喺佢耳邊迴響。
「等唔切支援喇!」鍾逸咬到牙關「格格」聲,衝上奈何橋時腳步重到連橋身都震。橋下忘川河啲冤魂叫到鬼殺咁嘈,都蓋唔過佢對靴踏碎陰風嘅聲音。沿途陰差見佢殺氣騰騰個款,紛紛閃開:「鍾秘書長?乜事趕到火燒心啊?」
閻羅殿裡陰風陣陣,閻羅王正坐喺高台批緊生死簿。鍾逸衝到殿心單膝跪低,石磚爆出裂痕:「老細!大檸樂!夏暉——個身有鎖匙印記嘅生人,俾班孤魂挾咗去!佢哋口口聲聲話要『鎖匙歸位』,睇嚟係想打開禁區道閘!」
閻羅王聽完成個彈起身,本厚過詞典嘅生死簿「嘭」聲跌落地。把鬚激到似被風筒吹咗成晚:「夏暉?」
「係……就係夏暉!你由佢六歲開始就……就暗中派我去全權保護嗰個夏暉啊!」
「你點睇實佢㗎!禁區?」對眼瞪到似兩個銅鈴,連把聲都走咗調:「我統治陰間過萬年,居然連禁區喺邊都冇權過問!淨係聽聞有座十八層塔,專收留啲執念深到連地獄都唔肯收嘅癲魂!」佢急到喺殿度團團轉,突然盯實鍾逸:「你講!而家點算好?」
「屬下失職!求老細發動地府全部力量,掘地三尺都要搵出十八層塔!」鍾逸個心沉到落腳板底——夏暉到底係閻羅王邊個?老細嬲到咁款,今次救唔返人真係要魂飛魄散!
閻羅王一掌拍落玄玉案台,成張枱震到似三號波:「全體聽令!全速救夏暉,閻羅殿全員出動!」成個大殿瞬間亂過年宵市場。
地府即刻上演港版鬧劇式救援——
牛頭馬面帶住三隊陰兵,扛住鎖魂鏈同勾魂鐮衝去忘川河岸掃蕩。點知牛頭跑得太急,對鐵蹄踩到河邊青苔,「跣」一聲成隻牛向前滑跪,撞倒排緊隊等飲孟婆湯嘅新魂,引起連環鬼撞鬼。
「大佬啊!」馬面一邊扯返起牛頭,一邊吐槽:「你對牛蹄係鐵造㗎!做乜滑過膠拖鞋?」牛頭摸住撞腫咗嘅牛角哀嚎:「鬼知地府都有防滑工程問題咩!」
另一邊廂,判官將成疊生死簿攤滿成張十人枱,拎住放大鏡逐頁狂翻,點知俾本簿嘅灰塵嗆到連打十幾個乞嗤,將旁邊準備送去輪迴嘅靈魂嚇到四散。孟婆急忙拎住碗湯過嚟:「判官大人,飲啖湯順順氣啦!」判官推開湯碗狂咳:「咳咳……而家唔係飲湯時候……十八層塔……到底收埋咗喺邊頁……」
黑白無常隱身穿梭陰陽交界,白無常突然被啲飄嚟飄去嘅執念線纏住隻腳,黑無常想用哭喪棒挑開,點知越挑越亂,最後成抽執念線打晒結,將兩個無常捆成孖條咁。白無常冇氣咁講:「同你一齊行動真係好應該帶定把鉸剪……」黑無常掙扎緊:「而家講呢啲?」
閻羅殿外仲混亂,幾百個陰兵攞住地府版GPS四圍探測,但個個儀器顯示唔同方向。有個陰兵大叫:「探到東南面有異常能量!」另一個即刻嗌:「唔係!西北面先有反應!」第三個插嘴:「我部機話信號喺我哋腳底!」結果成班陰兵喺度團團轉,似足無頭蒼蠅。
閻羅王睇住水鏡入面嘅混亂場面,激到鬚都扯斷幾條:「呢班友係咪特登玩嘢?救人如救火啊!」鍾逸忍唔住細細聲:「可能地府嘅救援隊伍,同陽間啲政府部門一樣……都係文件嘢就識飛,行動就變龜……」
正當全場愁雲慘霧之際,天際突然金光爆射!東嶽大帝泰山王駕臨,身披金甲手持泰山令,威壓震到成殿鬼差腳軟。
「本帝感應地府異動,特來察看!」
閻羅王似搵到浮木咁撲過去:「泰山王!夏暉俾人挾去禁區,但我連個塔喺邊都未搵到,求你指點條明路!」
大帝淡然睥睨:「點解慌成咁?區區一個凡人值得你亂晒大局?」
「泰山王!當年確係我錯……」閻羅王把聲突然哽咽,「佢細個學識嗌『爸爸』,都係喺夢境發生;五歲跟學校去郊野公園旅行走失,我都要偷偷咁派土地公公幫佢引路;佢阿媽死嗰陣喊到失聲,我隔住奈何橋聽到,啲陰風仲要將把聲吹散……而家佢俾人綁去禁區,實凶多吉少啊!」
東嶽大帝袖袍一拂:
「十八層塔乃執念所化,與人間疾苦共生。
塔內無日夜,無食水,無休息。
每一層都係一場心靈試煉,鬼魂會用最深嘅執念攻擊入塔者。
但同時,塔亦係救贖之地——
若入塔者能化解執念,鬼魂得解脫,入塔者亦得成長。
當年你種下嘅孽緣,今日由夏暉承受。是為天命。」
閻羅王連指尖都震起嚟:「泰山王!人誰無過?但夏暉而家只係血肉之軀……」
「流住你嘅神血,仲當佢係普通凡人?」東嶽大帝目光掃過全場似雷劈,「時辰一到,佢自會破繭。唔通你哋連本帝嘅天機都要過問?」
金光漸散,地府眾官面面相覷。鍾逸死死握緊拳頭,望向閻羅王——夏暉,估唔到你係閻羅王個親生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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