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明猛到好似要燒燶條街咁,但街口呢個位,點解突然暗晒?空氣黐立立,仲有無形嘅手扯住我衫角。黑車嗰邊,車窗落咗一半,有個模糊黑影伸咗個頭出嚟——唔係人樣,而係一團扭曲嘅怪形,底部伸出好多條細長嘅觸手,似足蜘蛛腳喺度蠕動。嗰把聲音又響起,呢次近咗兼帶住陣陣腐爛嘅臭味:「貨源……唔使掙扎……老闆等咗你好耐……」
我個胃浪過坐海盜船,差啲嘔咗出嚟:「鍾逸,呢啲嘢係乜?點解日頭都敢出嚟?」香港街頭人來人往,點解途人好似盲咗咁,冇一個望到黑車?定係……呢架車只衝我嚟?「鍾逸,你知唔知啲咩?」
鍾逸冇即刻郁手,反而用腦波同我講:「屏蔽術,即刻用。唔使驚,我喺度。」佢把聲好似定海神針咁穩住我亂跳嘅心。我試住集中,收能量入心口,外面包層霧氣。但呢次,唔止係隱藏,我感覺到鍾逸嘅能量流過嚟,好似導線咁加強緊我嘅屏蔽。黑影嗰邊,似乎猶豫咗一下,觸手縮返少少。
「你哋呢啲低級貨,連日頭都出嚟搵食,唔怕灰飛煙滅?」鍾逸冷笑一聲。手中唔知幾時多咗個小鈴鐺——頭先嗰個迷你古銅色嘅鈴鐺——輕輕一搖,今次我終於聽到低沉嘅嗡鳴。呢個聲音喺我耳仔聽落嚟好柔和,但黑影嗰邊,就好似聽到鬼哭狼嚎咁,觸手亂舞,車身都震咗震。
黑影尖叫:「標記……貨源係我哋嘅!閻……唔,你唔係普通陰差!」佢似乎認出咗啲嘢,聲音震晒。車門彈開,觸手直撲我哋!街頭嘅陽光喺呢一刻變得黯淡,好似有層黑霧瀰漫開嚟,周圍嘅途人開始變得模糊,好似走入咗個平行空間。
我嚇到腳軟,扯住鍾逸:「大佬……唔係,鍾逸,點算啊?呢啲觸手,生猛過新鮮八爪魚啊!」內心吐槽:平時見鬼頂多鏡入多個人影,電梯停一停,但今次係真槍實彈,觸手怪捉我做「貨」?呢個世界,簡直驚慄片!有冇劇本解釋下?
鍾逸完全唔驚,伸手一推,能量波爆出,似風暴咁彈開觸手。黑影慘叫,斷咗幾條觸手,噴出黑色嘅液體,滴到地面即刻蒸發,簡直臭過硫化氫。
「滾返你哋個地下窩!」鍾逸語氣平淡,好似趕走隻蒼蠅咁,「下次再嚟,我唔止抹標記,連你哋老闆都抹晒!」
黑車引擎轟鳴,車窗閂返,掉頭衝咗入巷仔。霧氣散開,周圍途人正常返晒,有人怪怪咁望我哋一眼。鍾逸收返鈴鐺,轉身望我,眉頭微皺:「你冇事吧?頭先屏蔽術用得唔錯,但仲要練。呢啲低級鬼差,日頭出嚟係因為你個標記太強,吸引佢哋。」
我喘住氣,撳住兩個膝頭哥:「冇……冇事。但佢哋老闆係邊個?標記又係乜?鍾逸,你係非一般陰差?」心入面一大堆疑問:佢呢個「返工」,原來係去查案?便利店只係掩飾?呢個人,好似超人咁,唔止趕鬼,仲有能量波?但偏偏對我溫柔到爆,頭先嗰股能量傳嚟,好似抱抱咁暖。
「街上唔安全,返去講。」鍾逸一路警惕,拉住我手臂,眼神掃住四方周圍。我偷望佢側面,高挺嘅鼻樑,慵懶但深邃嘅眼神——呢個男人,神秘到令我心動,但同時又驚。驚佢隱藏嘅秘密,會將我拖入更深嘅深淵,更何況佢十問九唔答。
返到屋企,我鎖好門,癱喺梳化度。鍾逸行去廚房,倒咗杯水俾我,坐低:「頭先嗰啲係『收集者』,陰界有規則,但總有啲貪心嘅鬼差,專門搵陽間特殊體質嘅人當『貨源』,賣俾更高層嘅存在。佢哋喺你身上落咗標記,好似GPS咁追蹤你。」
我飲咗啖水,喉乾:「標記點落?同我體質有關?」我細個畀阿媽叫「衰鬼」,七月十四出世,註定行衰運。但而家睇落唔止咁簡單。你知啲咩?
鍾逸點點頭,眼神複雜:「你體質特殊,能量強,吸引善靈同惡鬼。標記係速遞員落嘅,我抹咗,但殘留嘅會引嚟更多。至於電話同黑車就係警告,佢哋唔會放棄。」佢停咗停,似乎掙扎咗一下,「至於我……我係你嘅『守護者』,專門對付呢啲跨界事。唔係英雄,只係職責。」
「職責?」我追問:「邊個派你?同我腦入嗰把聲有關?」十幾年嚟,嗰把聲係我唯一嘅依靠,而家你真人喺度,點解感覺仲遠?「鍾逸,不如你老實講啦!」
鍾逸避開我眼神,起身行去窗邊:「嗰把聲係我能力一部分。暫時唔使知太多。」佢轉身,眼神認真:「而家,教你第二階段防衛術,唔止屏蔽,仲有『反擊』。」
我呆咗:「打鬼術?好型喎,但……我新手,唔會誤傷自己?」我心諗:唉!問到出口都係唔肯講。由見鬼變成感知鬼,而家又升級打鬼?似遊戲,但輸咗就game over?!你不如俾我直接死?
鍾逸笑咗笑,陽光下好charm:「唔會。過嚟。」佢伸出手,我猶豫咗一下,握住。佢手指冰涼但有力,能量開始流過嚟。「合埋眼,感覺你個能量珠仔。想像佢變成箭,射向敵人。但唔係盲目射,要鎖定嗰種凍冰冰嘅頻率——記住頭先黑影嘅感覺。」
我照做,腦海中浮現頭先觸手怪嘅惡意:冰冷、貪婪、黏膩。能量珠仔慢慢變形,好似拉弓咁,射出!但現實中,冇乜事發生,我打開眼:「咁就得?」
佢點點頭:「練習冇實戰效果,但下次遇到,用起嚟就會知。呢個防護術消耗好大,唔好亂用。」佢鬆開手,我感覺有少少虛脫咗,但心入面多咗自信。呢個人,唔止保護我,仲教我自保,真係只係單純嘅「職責」?
正當我諗住追問更多,手機又響起——陌生號碼。我望住鍾逸,佢示意我聽。我深呼吸,撳咗接聽。嗰頭傳嚟更陰森嘅聲音:「貨源……今晚,油麻地廟街等你。唔嚟……你個朋友,阿欣,就係下個失蹤者。」
我面色煞白,對方cut咗線。鍾逸揦埋口面:「佢哋瞄準咗阿欣?頭先佢身上嗰啲痕跡……係陷阱。」
「阿欣只係普通人,點解又關佢事?我哋要去救佢!但油麻地好危險,點算?」
「我哋唔去,佢哋都會主動嚟。準備好,今晚行動。」鍾逸望住我,眼神超溫柔:「記住,我會喺你身邊。」
夜晚嚟得特別快,我哋準備出門口。心入面嘅恐懼同期待搏鬥緊:呢場陰陽遊戲,似乎越嚟越刺激。但有佢喺,我又唔算好驚。油麻地廟街,霓虹閃爍,香火鼎盛,但今晚感覺好似陰界入口。行入街口,空氣中瀰漫住陣陣寒意,有個人影喺暗角閃過,十足十鬼咁款。
「夏暉!」我轉身,阿欣企咗喺度,面青青:「你嚟咗?頭先有電話叫我嚟呢度,話你有事!」
鍾逸超細聲:「係陷阱。小心。」就喺呢刻,周圍霧氣湧起,好多黑影由坑渠爬出嚟,觸手亂舞,包圍咗我哋。「貨源……加兩個Bonus,老闆一定好滿意。」
恐怖爆發,有冰冷嘅觸手繞咗上腳眼位,拉住我向下沉。阿欣嚇到尖叫,我本能用「反擊」術,腦海鎖定一隻黑影,射出能量箭——黑影慘叫,化成黑煙消散!但更多觸手竄出,直撲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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