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欣好似見到咗啲唔想見嘅號碼。佢猶豫咗一下,然後對我哋笑笑:「唔好意思,我聽個電話。」佢企起身,行咗去陽台度,推開玻璃門,細聲講起嚟。
我同鍾逸對望咗一眼,佢個眼神仲銳利咗,好似喺度分析緊啲嘢。我心入面七上八落,阿欣描述嗰啲黑影,點解咁準?係巧合?定係佢都捲入咗呢啲怪事?「你覺得……佢有問題?」我細細聲問鍾逸,細聲到自己都差啲聽唔到。
鍾逸冇即刻答,手指繼續敲枱面,節奏好似心跳咁。「唔確定。但佢身上冇明顯嘅陰氣,只係……有啲殘留嘅能量痕跡,好似最近接觸過類似嘅嘢。」佢瞇埋眼,望住陽台嗰邊,「等佢講完電話先再問。」
我點點頭,但心入面開始翻江倒海。阿欣係我個大學同學,平時就係個八卦又熱心嘅靚女,成日拖我去食宵夜或者睇戲,搞到啲人成日誤會佢係我條女。佢點會同呢啲陰陽事扯上關係?定係我成日吸引鬼怪,連帶累咗身邊嘅人?
陽台嗰邊,阿欣越講越大聲,我聽到佢講:「……冇事啊,我喺朋友度。嗯,尋晚個夢好真……唔係,我冇亂講……好啦,我一陣返嚟。」佢收咗線,轉身返入嚟,面上強顏歡笑:「Sorry,屋企人打嚟,話我咁早出門擔心我。」
「咁早出門買早餐,確實有啲奇怪。」鍾逸忽然開口,語氣平淡,但試探味極濃。「阿欣小姐,你平時都咁早起身?」
阿欣呆咗呆,坐返低,拎起豆漿飲咗啖:「唔係啊,平時我瞓到自然醒。鬼叫尋晚個夢太恐怖,醒咗之後就瞓唔返,諗住買早餐嚟睇睇夏暉。佢最近成日出事,我擔心嘛。」佢望住我,眼神真誠,但總覺得有啲隱藏嘅東西。
我尷尬咁笑笑:「多謝你咁關心。但我真係冇事,工作忙啫。」心入面諗緊:出事?我呢排都冇同佢講過呢方面嘅嘢,佢講嘅「最近成日出事」係乜?
鍾逸冇放過呢個機會,繼續問:「你夢見嘅黑影,有好多隻腳,感覺凍冰冰……聽落嚟好似都市傳說入面嘅『蜘蛛鬼』。你有冇聽講過呢啲嘢?」
阿欣眨眨眼,好似被問到痛腳:「蜘蛛鬼?冇啊,我冇聽過。我只係夢見啲黑影追夏暉,好似有好多腳爬行咁,凍到骨髓……醒咗之後就心神不寧,咪嚟睇下佢。」佢轉頭同我講:「夏暉,你真係冇遇到啲奇怪嘢?最近新聞話油麻地有個人半夜失蹤,目擊者話見到黑影。」
我背脊涼陣陣咁,油麻地?頭先門外嗰個「速遞員」唔知係咪嚟自嗰度。鍾逸個表情冇變,但佢手指停咗敲枱,好似確認咗啲嘢。「新聞?可以分享條link嚟睇下?」佢問,語氣隨意,但眼神鎖住阿欣。
阿欣拎出手機,碌咗碌,發咗條訊息俾我。手機震咗震,我打開睇——係一篇本地新聞:『油麻地深夜失蹤案,目擊者稱見多足黑影』。內容講有個上班族半夜返屋企,之後失蹤,鄰居話聽到爬行聲同敲門聲。
「呢個……」我喃喃自語,感覺好似自己尋晚經歷咗類似嘅事。鍾逸偷瞄咗一眼我個手機,眉頭微皺。
阿欣見我面色唔好,勁擔心咁問:「夏暉,你係咪真係有事?如果你遇到啲怪嘢,講出嚟啊。我……我其實都有啲經歷。」佢停咗停,好似下定決心,「細個嗰陣,我阿嫲係乩童,成日講啲陰陽怪事。我雖然唔信,但有時會做啲預知夢。尋晚個夢,好真實,好似警告咁。」
預知夢?佢係咪有啲特殊能力?鍾逸聽完,眼神柔和咗少少:「原來係咁。咁你阿嫲有冇教你啲防身術?呢個世界,知得多有時係福氣,有時反而係禍。」
阿欣擰擰頭:「冇啊,阿嫲一早過咗身。但佢成日話,『人不犯鬼,鬼不害人』。如果你對鬼怪有善意,佢哋唔會害你。」佢望住我,笑笑:「夏暉,識你無耐就聽你講起由細到大啲怪事,我其實一直信你。萬一有事,記住搵我啊。」
我心頭一暖,阿欣呢句話,好似解開咗我多年嚟嘅孤獨。原來身邊有個人,肯信我啲「胡言亂語」。但同時,又擔心連累佢。「多謝你,阿欣。但呢啲事,好危險,你唔好牽涉咁深。」
鍾逸點點頭,似乎認同,佢忽然企起身:「時間唔早,我夠鐘返工。夏暉,記住好好抖返日。阿欣小姐,多謝你嘅早餐。」佢轉身去執埋啲嘢,但臨走前,用腦波傳音俾我:「佢冇惡意,但身上有啲痕跡。小心啲,我會查下呢單失蹤案,今晚等我返嚟。」
阿欣見佢走咗,湊近我耳仔細聲講:「你呢個新同事,好帥啊!但感覺好神秘……睇唔上眼咩?」佢眨眨眼,氣氛瞬間輕鬆咗。
我尷尬咁推開佢:「邊度啊!佢只係……同事啫。」但心入面,鍾逸嗰句「守護者」,又浮現嚟。呢個人,究竟隱藏咗幾多秘密?
阿欣走咗之後,我一個人坐喺廳,望住外面陽光普照嘅街道。但心入面嘅陰影,冇因為天光而消散。反而,更多疑問湧上嚟:阿欣嘅夢,失蹤案,黑影……呢一切,係咪指向一個更大嘅陰謀?正當我諗住打電話俾鍾逸問清楚,手機忽然響咗——係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傳嚟一把陰森嘅聲音:「貨源……我們會再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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