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白色的真實》（完結） - 第八章 | 烏雲吞月02

「叩叩叩——」

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姚輝似乎知道來者是誰，嘴裏念叨著「要不還是請教一下專業人士吧」然後繞過顏夜前去開門。

聽到腳步聲進來，顏夜偏過頭用餘光一掃，居然愣住了，進來這人他竟認識！

正是梁霄的那個醫生——連圻。

只見姚輝將連醫生請進屋裏，辦公室中間還跪著一個人，但他倆似乎都不介意。

「高哥不在，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所以親自跑來一趟，希望沒有特別打擾。」

連圻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檀木方盒，將它放在姚輝的辦公桌上，路過顏夜身邊時，眼睛都沒偏一度，看來是早已熟知對方的做派。

「不打擾，有勞了。」

姚輝端起木盒，打開往裏看了一眼，確保東西沒有問題，然後坐回自己的皮座椅上，將盒子鎖進了右手邊的密碼保險抽屜，抬頭問他：「錢收到了吧？」

「每月都有，從未遺漏，」連圻點點頭：「那下次的藥，我三個月後再拿過來？」

「好。」姚輝答得很簡單。

顏夜低頭跪著，卻留心傾聽著兩人的交談，雖然不知道醫生送來的是什麼藥，但聽上去，他和姚輝之間，也有著長期密切的交易往來。

「那……沒什麼事我先撤了？」連圻轉身正要往外走，就被姚輝一句「留步」又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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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事兒想請教醫生。」

「您說。」

「我這裏吧，有只多餘的肥羊，想換點零花錢，不知道最近行情如何，怎麼賣合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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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輝問得模糊，連圻倒答得謹慎：

「這個嘛……買家倒是一直有的，只不過價錢卻是因人而異……」

聽到這兒，就見姚輝抬起下巴，指了指跪在醫生身旁的顏夜：「就這樣的貨色，有人要嗎？」

連圻這才扭過頭，去打量腳邊跪著的人，只見他扶著眼鏡仔細觀摩了一會兒，轉頭告訴姚輝：

「別人我不知道啊，不過這小子的話，倒是可以高價賣給阿Shaw.」

「你指梁惜堯？」姚輝忽然來了興趣：「幾個意思？」

「我確實在梁三公子的住處見過他幾次，也不知怎麼逃出來了，嘖嘖嘖……還從沒見過阿Shaw那麼迷戀誰……」連圻摸著下巴回憶，臉上卻露出了狐狸般狡詐的神情。

「此話當真？」姚輝的三白眼也跟著眯了起來。

就見連圻點點頭：「如果我是您的話，既不會高價賣掉，也不會輕易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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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藏在身邊鎖好，留著當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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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輝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將醫生送走以後，又折回屋裏，圍著顏夜轉了幾圈，似乎怎麼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是如何拿下梁惜堯那塊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因為我把他幹得三天三夜都下不來床，」

顏夜抬起頭對姚輝輕蔑一笑：「你也要試試嗎？」

「啪——！」果然又換回了對方一個嘴巴：「我改主意了！」

之後姚輝將顏夜丟上了自己的加長林肯，帶著一起回了別墅：

「我要當著梁惜堯的面把你殺了，然後跟他一起剁成肉醬喂狗！」

顏夜被關在姚輝宅院的地下，這邊用鐵柵欄圍出了好幾間單獨的囚室，看樣子之前也關過不少人，發黴的被子上還留著不知道是誰的血。

吃喝拉撒都被限制在這個不足5平方米的簡陋監獄，雖然有淋浴噴頭，不過也只會從裏邊流出冰涼的冷水。

一日三餐倒是都有人送，菜肉齊全，至少不是餿的，顏夜將一條肉蟲從油菜裏夾出來扔進馬桶，他有點懷念羅姨的手藝了。

他在這裏一待就是三個月，如果不是每天還有人送飯，顏夜甚至以為自己被姚輝忘了。

梁霄此時又在做什麼呢？

他盯著潮濕昏暗的天花板發呆，又在失眠還是熬夜做他那些實驗？他會去找新的實驗老鼠嗎？還是會在春曉喝得不省人事……

自己也真是閑的，沒事兒想他幹嘛？

顏夜閉上眼睛繼續，那個男人是不是以為自己早歸隊了？甚至擔心哪天會有一眾特警踢開他家的門？

想到梁霄一臉鬱悶地端個牌子拍入獄照的模樣，顏夜甚至勾起了嘴角。

如果他真的落網，會被判處什麼罪名？藥物濫用？非法監禁？暴力殺人？不不不……以梁霄的性格，絕不可能輕易被抓，他一定會抵抗到最後，或許會攥個手雷，和警方的人同歸於盡……

想到這裏，顏夜的嘴角又垂了下來，他真不該在睡前瞎想，一會兒或許又要做些奇怪的夢。

最近他總會夢到梁霄，有時夢到他們兩個活在兵荒馬亂的年代，自己是被交換到鄰國的俘虜，而梁霄則是負責押送他的將軍……

有時，那夢境的時間線又會跳轉到遙遠的未來，他們是宇航員，因為飛船墜毀在某顆失落的星星上，正被一群長著姚輝臉的外星人追殺……

「哐哐哐——」

一陣急促的敲打聲將顏夜拽回現實，睜眼就看到每天給他送飯的瘸子站在鐵欄外，手裏還拿著一副手銬。

「早上了？」顏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人反手銬了起來。

「少廢話，姚哥找！」

難不成他真把梁霄也綁來了？

顏夜跟在瘸子身後前往姚輝的會客室，路過窗戶時，還趁人不備伸頭往外瞧了一眼，圓盤似的月亮掛在夜空裏，差一點圓滿，看來快到十五了。

瘸子把他推進會客室，顏夜抬眼一看，發現裏邊就只有姚輝和連圻兩個人，他們正坐在壁爐旁邊的小茶几前喝酒，果然是不該抱有期待。

不過他也注意到那小桌子上，除了幾瓶洋酒和冰桶以外，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檀木盒，一看就知道是連圻帶來的「藥」。

高平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至今都沒有現身。

「人——你見到了吧？」姚輝似乎是醉了，除了面色酡紅以外，說話也有點不利索：「還不……認罰？嗝、快喝！」

連圻看了顏夜一眼，見他手腳齊全，除去瘦了一些以外，倒也還算健康，連忙端起酒杯：

「哈哈哈是我輸了，認罰、認罰！」

原來這兩人用他打賭喝酒呢，顏夜明白過來，更覺得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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