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之下 - 2-1　有魅力的人知道何時閉嘴

市立美術館的冷氣長年維持在一個比較低的溫度，林容宇把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漫無目的地跟著高聿泉逛著展廳。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qzFYyXDi
正值平日下午，美術館內沒什麼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v3TsvcRK
看高聿泉停下腳步，隔著一點距離看著牆上的畫，林容宇也跟著看過去──看不懂。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Zh6uQJIt
畫本身像是把黃色、橘色和粉紅色的顏料潑灑上去，感覺很隨便，但也許是顏色的選擇，他覺得有春天的感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KXdSAdrE
這個展廳的作品都是類似這樣的。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8zHTFidj
他默默走到高聿泉旁邊，學著對方看，還是看不出什麼，又站了一分鐘，終於忍不住地別過頭打了個哈欠。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RuHsTS93
「很無聊嗎？」高聿泉的嗓音明顯帶著調侃的笑意。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m34TxqaI
林容宇連忙把嘴閉上，抹了下眼角，才轉回頭看他，一本正經地說，「也沒有，只是看不太懂，而且，你不是要幫我跟記者牽線？人呢？」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Nox6QwPG
「說到這件事，等一下我說什麼，你不要急著反駁我。」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yxZ3ZaDg
林容宇懷疑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對方會說些什麼奇怪的話，但仔細想想又想不出來他能說什麼，敷衍的應了聲。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EsGG5A5p
高聿泉卻是滿意了，招呼了林容宇繼續走。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HrmPwYkE
轉過兩個彎，是一組名為「野餐」的裝置藝術，在假人前方站了一群人，其中有三人特別醒目，兩個外國女性，還有一個拿著相機的男子。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2Es1su90
幾人似乎在談論「野餐」，又像是在閒聊，片刻之後兩名外國女性跟旁邊穿著套裝掛著美術館工作人員證件的人離開，拿著相機的男子則是拍了幾張展場照片，轉過頭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RHF8qCx4
林容宇看見對方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TDI9kkcz
男子迅速走了過來，「高老闆，你打電話給我，就是要來找我？是有什麼大事嗎？」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q52FuPBB
高聿泉斜看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我們是來看展覽的，但也確實有事情要問你，因為你說你在美術館做採訪，我就沒有跟你約別的地方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ETGqbb3C
男子語氣猶疑，「這樣……」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VTSvNGRn
林容宇注意到對方的視線在他們之間轉了轉，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任由對方打量──他也在打量對方。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SdhhxOYI
男子剪了個漸層短髮，頭頂跟瀏海稍長，戴了一副灰色金屬框眼鏡，鬍子修剪清爽，年紀看起來比他跟高聿泉稍長一些，穿著灰色西裝，內搭米色毛衣，背了個背包。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FsSub5yu
男子看了下錶，「那你們看完了嗎？我這邊是結束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dcEg7GCx
高聿泉說，「我們也差不多了，到中庭邊的休息區坐一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l62xxGrX
「好。」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mqesLpIh
三人於是移動出去。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zRRTohey
美術館一樓是個回字形，中庭種了許多植物，包括四季長青的樹木跟初春會開的茶樹、玫瑰，在二月少見的晴天陽光下，顯得生機盎然。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ref9PmFQ
而中庭的南北兩側是大片的落地玻璃窗，三人走到南側休息區。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UXFVs5VB
男子遞了名片給林容宇，「你好，我是大洋區域報的記者，蔣學文。」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GgkMmIGo
林容宇接了名片，同樣客氣地自我介紹一下，想著之後也許會再聯繫對方，倒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職業。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XXVlqV2t
「警察？」蔣學文聽到他的職業沒有緊張，眼裡反而閃過一絲興味，「你們怎麼會湊在一起的？」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DmgIDZI3
高聿泉吸了口飲料，一臉的一言難盡，「去年差點被逮捕認識的，還有之前有人在店裡鬧事，我們那邊剛好歸他們派出所管，所以……」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kKqp7RQb
說到最後，高聿泉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聳了下肩。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13CKzAJb
蔣學文喔了一聲，語氣有點曖昧。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eZM5uhYx
林容宇看看他們的表情，莫名有種他跟高聿泉有什麼超出友情的關係，正在被八卦怎麼認識的感覺──但問題是，他們現在連友情都不算有吧？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EG3EBAAh
他算是知道高聿泉為什麼要打那個預防針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LJwUCanu
按捺住翻白眼的衝動，林容宇繼續聽他們說話。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tJXMYvhX
高聿泉繼續半真半假的瞎說，「他今天休假先到我店裡，我們整理書櫃的時候翻到薛利的畫冊，他就有點好奇薛利這個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vvoqy6lS
「啊，我懂，因為那些畫都很獵奇，有的人會覺得這畫家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畫這種血腥的東西。然後小說、漫畫、遊戲不是都會用這種哏嗎？畫家殺人然後把死人當模特兒或封在石膏像裡面……」蔣學文嘖了聲。「我之前做的專訪還被總編拿掉了一堆圖。」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9ykC3sjd
眼看對方似乎有想要抱怨上司的跡象，林容宇插了句話，「所以薛利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人？網路上的資料很少。」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wqjHw31r
「畢竟他只是在一部分人裡面很有名，他的風格不是非常受到大眾喜歡的，加上他不喜歡接受訪問，是真的沒什麼資料。」蔣學文聳聳肩，「他是有點陰鬱，脾氣也不怎麼好，但要說會動刀子……他不行，他暈血。」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Emv2WgG6
說到最後，蔣學文擺了擺手，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JRoMuQ2N
林容宇挑起了眉。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tAWQm4b1
「之前他在外國開個展，我透過他簽約的藝廊拿到開展茶會的邀請函，現場出了意外有人手割傷，血冒出來的時候他整張臉都白了，還冒冷汗，廳他老婆說，薛利就是因為暈血正大光明不照他爸的意思留在東嶋讀醫學院而出國去念美術。」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PEaggrxk
高聿泉八卦地問，「他老婆還跟你聊這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5yz4zWvU
將學文乾笑，「其實那個割到手的就是我，薛利對開酒會應酬不耐煩，走路匆匆忙忙地撞到個女客人，女客人沒站穩從背後撞到我，我摔到桌上用手護著臉但砸破了杯子，就流血了。我沒暈結果薛利暈了，我差點嚇死，他老婆為了安慰我才告訴我這件事。」頓了頓，他又說，「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啦，我成功拿到專訪的機會，聊了不少，也算是有點交情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Q5pSOj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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