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極端氣候，本該綿綿的春雨成了暴雨，雖然在凌晨時分就停了，積水卻沒那麼容易退。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XbLg0IVZ
八點半，晨跑回來的高聿泉隨便把沾了泥水的鞋子放在玄關，自顧自地洗過澡，把電視打開，一邊聽著新聞播報，一邊換衣服。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MGpY0epI
他今天心情不錯，挑了一支很喜歡但少戴的錶，這才出門去。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HpfprNPw
為了方便，高聿泉的住處離藝廊走路不到十分鐘，在路上買了所有人的早餐，時間還綽綽有餘。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siVVyA24
準時九點鐘，高聿泉推開了他的店「源藝廊」的大門。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P46u4nmK
他笑著說，「大家早安，我買早餐來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8XUDxo8v
藝廊裡有點混亂，因為正在調整佈展空間，應付三月到六月的新展覽，這次要展覽的是金屬線編織，有大型作品。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UriowQMe
小艾看到早餐就迅速過去幫忙拿了，黃薇薇跟燈光師還有工頭正在說話，見狀也停住了交談，招呼大家吃飯。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4ivy47Aq
稍微聊了幾句確認工作進度，高聿泉就被黃薇薇抓到旁邊去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teflgTJE
「我還以為你要改行當警察了。」黃薇薇跟他很熟，私下說話也就不怎麼客氣，從一起在別的公司當策展人、公關，到自己出來開業，認識也五年了，「你平常摸摸魚也就算了，你說說你這週進公司幾次？」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GkAhb9S9
高聿泉連忙安撫，「這不是有妳這麼能幹的經理嗎？剛好這週在忙撤展跟佈展的事情，我才這麼大膽的。」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fw7iD4aS
黃薇薇死魚眼地看他，「我就知道你鼓吹我跟你自立門戶，就是為了把事情都丟給我。」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iI08Ztcm
「哎呀，我們薇薇小姐果然冰雪聰明，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女強人。」高聿泉的吹捧極其誇大，偏偏配上他溫文笑著的樣子，又有不同的喜感。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7PBvmOFLl
黃薇薇被他逗笑，沒好氣地說，「你煩死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V3zaghqY
高聿泉順勢遞上了超甜的焦糖瑪奇朵，黃薇薇接過，拿來平板，一邊在櫃檯上滑一邊跟他說正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5kqy2GA3
「上個展期的報表還在做，空間部分的調整今天就可以完成，展品運送的部分我讓小艾去盯了，明天會進來，你記得要過來看兩眼。另外你今天進來了就看一下文件，先前洽談的盧卡斯．金給了回音表示有合作的意向，不過他提出的一些條件我覺得有斟酌討論的空間；另外就是七月的現代藝術展，我們去年選擇不參加，而是去了雅加達，這次你看看打算怎麼樣……」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rngDo9OI
高聿泉點頭。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2xtVTINZ
黃薇薇看他態度良好，也有心情跟他閒聊了，「所以你到底是去當什麼案件的顧問？」她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該不會是最近沸沸揚揚的薔薇殺人魔再現，那個植物園分屍案吧？」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tOOrt11k
高聿泉一言難盡地看她，「妳也知道薔薇殺人魔啊？」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koOEvV5n
他這句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其他人也都聽見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bQuh4c7X
八卦是人類的共通天性，只有強烈與不強烈，能克制與不克制的差別，一時之間不只小艾，連燈光師和工班的人都加入討論。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AoZhmL8f
燈光師說：「就算不知道，最近也都該知道了吧！」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YlqLMvJq
小艾看向高聿泉問，「我看維我百科，說他殺人都會放一束玫瑰，依照受害者的氣質形象做挑選，真的嗎？」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JnkbdsRf
高聿泉聳聳肩，「我怎麼知道，他犯案的時候我還沒出生。」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0JgAE4vO
工班裡唯一的女孩子雪莉說，「我表姑的兒子那天剛好帶女朋友去夜間賞花，中途他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他女友，只聽到尖叫說有死人，嚇都嚇死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KZ5DGhSo
「那他女友呢？」黃薇薇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YkxLLdxa7
雪莉撇嘴，「等他的時候也想上洗手間，結果要排隊，打電話的時候我表姑的兒子急急忙忙地往尖叫的方向去，沒感覺到震動。」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p0RqxJ6h
老工頭說，「唉，不過這個真的很可怕啊，一下是新湖大學有頭，一下是植物園，今天早上全民電視不是還有獨家報導，說有第三第四名死者嗎？有夠不安心的，我現在都不准我家的小孩晚上在外面亂晃。」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5I0meHda
燈光師附和，「薇薇跟小艾、雪莉也要小心，出入都要注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n8fPpFVL
雪莉點頭，「真的，我現在看到打扮得遮頭遮臉的人，都會覺得很緊張，不是說薔薇殺人魔總喜歡穿一件黑色帽Ｔ嗎？」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AzPA1L8L
「那種走在後面，或者在窗戶外探頭探腦的也……」小艾說到這裡，忽然感有陰影，便轉頭一看。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v6VG22F6
藝廊並不像一般販賣東西的店面有大片落地窗讓路人可以一眼見到裡面有什麼，而是做了整面牆，掛了個書法字招牌，只有略微沉重的黑色木門上有玻璃窗，此時，玻璃窗上貼了個黑黑的影子，似乎有人正在窺視內部。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3yVE90uX
眾人跟著看去，一時都沉默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m7Uegw7a
高聿泉看了眼他們，覺得有點荒謬，這什麼下一秒就會有殺人魔衝進來亂殺的氣氛？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tq9rNkHy
顯然沒有人想要去應門，高聿泉只好親自出馬，放下咖啡，整理一下外套，他往門口走去。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NqoKdz3R
「老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L2fJnmyW
小艾下意識伸手，被黃薇薇一把抓下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XMS1YDQK
黃薇薇沒好氣地說，「真是的，胡思亂想什麼，八成是客人在看說店有沒有開，搞得跟真的一樣，害我思路也被妳帶著跑。」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V3Y9CTAV
她這一說，大家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紛紛打趣起小艾。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HFOX1G2S
而這個時候高聿泉已經開門見到了外面的人，他有點訝異，但很快就把訝異藏好，帶上客氣的營業笑容說──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g0qsBVd8
「徐祕書怎麼來了？抱歉，這週是我們的佈展日，沒有對外開放。」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Ou0y6WLr
「我已經離職了。」女人輕輕撩了下頭髮，有點緊張地說，「我們可以私下聊一聊嗎？」
比對照片之類的是刑警們的工作，顧問沒必要去警局，今天的林容宇也回歸了平常的巡邏隊伍。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cFRLn2ry
簽完巡邏箱，林容宇走回機車上，連打了幾個哈欠。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bPloHFAD
騎另一輛車的陳家豪同情地看他，「又要值班巡邏，又要支援刑警，真辛苦。」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8ixAv2tnx
林容宇笑了笑。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jRCj3s4O
他確實有點累了，雖然沒有連續值班，但回家躺在床上，眼睛閉上，腦子裡就是案件的影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uQFkx2EO
又因為他記得住所有細節，夢境格外真實，昨晚他甚至夢到自己在網路上激動留言，謾罵薛利……等等，窗戶映出了「他」的身影，「他」穿著黑色上衣，戴著一副細金屬框眼鏡……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mU7qnm9s
臉呢？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E3tBEf2q
「學長？」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ddP2MRD2
林容宇愣愣的坐在機車上，陳家豪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fY3UDPKh
總說夢境是記憶的碎片，而他這裡的碎片必然都是有意義的，只是也許是他下意識記住，但沒有關注或連結的東西。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r1XzATPJ
林容宇開始主動回憶，那張臉消瘦，頭髮略長到脖子下緣，眼眶深，薄唇微微下撇，身材跟四肢也細長，有點駝背。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mNgZdBrX
他在哪裡看過？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mQA3JKO5
四年前的薛利畫展，《玫瑰少女》前；三年前，在東嶋的簽名會，遞了包裹給薛利。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FP4pzAva
還有……黃以軒的照片牆，他為美術學院期末藝術展拍照，實際上卻都在偷拍女孩子，背景中正跟幾個中老年人站在一起的人，但他的視線——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BCutEC7n
林容宇腦內把幾張藝術展的照片拼貼組合，很快得出了答案。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PBynziuH
他看的是蘇筱萃！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LThqq3yv
他是新湖大學美術系的的學生！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ApVwGEdx
林容宇打了電話給王刑警。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Z4UF9lGw
「王哥，我有個發現……」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iniQw2Kr
他還來不及繼續說下去，王刑警就用陰沉的語氣開口，「我正好要找你，你知道新湖公園吧，在露天音樂舞台那，發現了疑似二號死者的其餘部分，消息還壓著，我跟你們所長說了，你直接過來，如果可以，把顧問也帶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lzljQtz9
果然沒有僥倖……林容宇內心輕嘆口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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