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因為調查再次陷入了僵局。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lBobMB7z
前兩天，林容宇他們在蘇筱萃鄰居家找到的畫框讓人無法忽視，謝有良不得不承認模仿畫作犯案的可能性。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tmub0o77
但多了這麼一條線索，反而為找出嫌疑人增添了難度。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nU6qccbX
蘇筱萃的男友與對門鄰居雖然在蘇筱萃的事件上都有嫌疑，可這兩人跟已經確認過身分的三號、四號受害者毫無關聯，也不認識他們，在兩名死者推估的死亡時間都有不在場證明。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FjWxWjz6
兩人說的疑似蘇筱萃追求者的男人，警方透過蘇筱萃的學姊得知是天河科技公司的副理，對方在蘇筱萃推估的死亡時間人在郵輪上，參加豪華派對。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8yxFtmJpb
至於黃以軒為何說謊，是因為不想暴露自己做的事──他跟蹤過蘇筱萃，目擊了蘇筱萃從一輛賓士下來的畫面，也正是他拍照傳給了方睿，主因是不爽方睿能跟蘇筱萃交往，而蘇筱萃對他不屑一顧。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JP1gGgZt
另外，受害者之間素不相識，生活圈也毫無交集──三號是一個男性七十歲遊民；四號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jbFRGTfg
而《樹果》是三幅一組的作品，從手骨也是蘇筱萃的設計來看，凶手應該有要照做的意思。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fhyOiWxf
凶手的畫作尚未完成，意味著命案不可能就這樣止息……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VZSHy3MA
但要說是有個神祕的連續殺人犯，受害者的身分都沒有共通點──至少他們還沒有發現──這狀況這並不符合一般連環殺手的特徵。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TnMBm2Xk
因此有人提出意見了，「會不會根本沒有連續殺人犯？我們可能把不同的事件的線索混雜在一起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uGN7603o
謝有良還沒開口，今天翹著二郎腿坐到他旁邊的顧問就先笑咪咪說話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7iVLn02C
「你看過新的調查資料了嗎？第九頁跟第十頁，幫大家念一下，也省得負責的警官再說明。」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eWejGOTN
那人下意識地翻頁，「在四號死者家中倉庫發現畫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Wt9ZIT4A
他猛然停下了聲音，臉色忽青忽白。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o6DS8LGW
新的資料寫到，調查三號、四號受害者時，也發現了同樣的畫框──屬於少年的畫是在發現屍體後寄到家中的，家屬因為太過傷心，沒有拆開包裹來看，直接收進了儲藏室；屬於遊民的畫則難以確認出現時間，因為在知道他不會回到居住的公園後，他的東西就被其他人瓜分了，負責那邊的員警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畫被賣給回收場之前收了回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9sQnaIZD
謝有良咳了聲，打了個圓場，「現在沒有辦法判斷到底是不是多人作案，但可以肯定的是畫跟命案確實有關連。」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EhV11lmR
高聿泉點了點筆電，上次出現過的畫作與照片比對圖再次出現在投影布幕上，但卻多了新的一排──是這次從死者周遭發現的畫。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XPLlGPUt
他放大了其中一部分，「各位可以看到，金屬畫框裡的畫跟原版畫作百分之八十是一樣的，明顯是臨摹過相當多的薛利的作品，連筆觸的轉折都相似，不太可能只是隨便找本獵奇的畫冊照著擺放屍體，而是對於薛利有很深的了解，極可能是他的粉絲、追隨者、學生。」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8hFgQvZN
羅警官這時問，「為什麼說是臨摹和相似，直接排除是薛利作品的可能？」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6UqRFxff
高聿泉笑了笑，「一是因為表情，表情的不同讓畫呈現的意義跟著不同。」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OJGCpmjv
除了沒有頭顱的二號被害人，其他三人的照片和屬於他們的畫中，表情或是恐懼、或是驚慌、或是憤恨。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t3r8VCPt
「恐怖並不符合薛利的美學，他追求的是人類的脆弱，以及死亡的安寧與包容。」看了眼眾人，高聿泉繼續說，「二是，薛利本身偏好強烈，他的作品都是少年少女當主角，沒有在畫老人跟成年人的──沒道理用真人來表現圖畫時，就換了角色。」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m5fu0gfo
頓了頓，他再度揚起微笑，「第三就是他人長居國外，哪裡認識這些人來畫，還把畫送到他們家去？」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alHTOVuq
羅警官抿了抿嘴，有點尷尬。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NQPsNiUe
謝有良趕緊又說，「薛利本人近兩年都沒有入境東嶋，去年春天還帶著老婆去了美國，在一所美術學院擔任客座講師，沒有作案的可能性。王愷，你們聯絡到薛利了嗎？」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HM9Jz13S
自己提出的調查方向被採納，王刑警揚眉吐氣，此刻被點到名也十分好脾氣地回答，「已經透過他的簽約畫廊聯絡了，最快明天會有回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EnvVJqYq
謝有良沉吟片刻問，「對於粉絲之類的人的調查呢？」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ld5plQvG
王刑警頓了頓才說，「這方面有點困難，我們從記者那邊拿到了薛利幾次畫展跟簽名會的現場照片，正在做比對，看是否有重複的人出現，另外還要確認受害者周邊人物是否有跟薛利粉絲重疊，網路討論貼文和帖子也是調查的項目，但現在還沒有結果……」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uxbDQMeD
林容宇聽著忽然意識到不對──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HjLKKoiY
高聿泉一再提到薛利的美學跟這些案件不同，確實，在蔣學文那篇訪談中，薛利提過他想要表現的從來不是恐怖與痛苦……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DIDyZbbz
如果是單純的狂熱粉絲追隨者，會去表現跟薛利完全不同的中心思想嗎？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0OcbpMVB
好比方睿吧，從他家跟學校確實找到不少臨摹作品，還有模仿薛利風格的但題材不同的畫作，可是他在描繪人物表情時，跟薛利是異曲同工。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yNqMP8im
他拿出手機，找到之前存的論壇帖子，直接跳到第六頁。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YaN1w1xA
在把蔣學文提供的論壇帖子告知王刑警前，他就瀏覽過這個帖子，那些言論和帳號，都印刻在他的腦海裡，那一字一句的語氣也跟著重構。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kQKntTVC
從氣惱到悲憤，也許還有偶像崩塌的痛苦，讓這個人無法長篇大論的表達自己的感想，只能用短促的咒罵駁斥來抒發情緒，就像用指甲刮玻璃一樣，極度尖銳且刺耳。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jn9JabUA
guest1445xcy863：你們以為他有什麼深意嗎？沒有。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1fcqKXBe
guest1445xcy863：太看得起他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bP39BaPP
guest1445xcy863：他只是個賣畫的垃圾。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Okqhdtzc
guest1445xcy863：薛利不敢面對自己真正的內心。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I4RWjbtN
在討論三幅畫的組圖之餘，也有人歪樓討論起別幅作品，大家各自抒發意見，但氣氛還算平和，畢竟每個人生命經驗不同，有自己對作品的解讀。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41criNfs
直到這個guest1445xcy863開始發言，變成大多數人否定他的說法，甚至罵他，最後沒有人再回覆這個帖子。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SvhftJRn
林容宇點進guest1445xcy863的個人頁面，可以看見他收藏了不少跟薛利、藝術相關的討論帖子，以及留言紀錄，但在蔣學文的訪談上線之後，他就開始執著地抨擊薛利，中間有大約兩年時間沒有在論壇活動，直到今年的一月一號──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JuQN16E7
我要證明你錯了。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INivSEcp
你辜負了我對你的感情。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Yv4D3D36
這是他最新的動態，林容宇彷彿可以聽見對方說這兩句話時，從激動到冷靜陰狠的怨念語氣。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pv7BTUdd
猶豫了下，林容宇按了桌上的麥克風，「抱歉，我有一個想法，或許我們要找的是曾經喜歡薛利，但現在對他感到憤怒的人。」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tJGzWFjL
眾人紛紛看向他，有人思索，有人意外．有人不解，唯有高聿泉微微一笑。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ZGwyT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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