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念之花在岸生長 - 第六章歸來-1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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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孩不顧身上還有傷，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護理師慌忙急切地勸她回去，然而她眼淚模糊了視線，根本聽不進去。

她猛地甩開掙脫，像是一隻驚惶失措的小獸，只顧著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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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轉角的一排椅子上看見了父親。那身影落寞蜷曲，像被黑暗吞噬的剪影。女孩衝了過去，呼吸急促得像要把胸口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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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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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聽見了問句，只是低著頭，兩隻手僵硬地扣在膝上，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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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在哪裡？』

又再問了一次，父親仍舊沉默。

良久，他才抬起頭來。那張曾經英俊瀟灑的臉，如今憔悴得幾乎不成樣，眼神裡帶著被歲月壓垮的疲憊與悲哀。深黑色的瞳孔筆直盯著她，像要把她牢牢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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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妳真的是我的女兒嗎？』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抖，卻又刻意拉扯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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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跟妳母親長的一點兒也不像呢？連給我懷念一下的機會都不行啊…哈哈哈…』

笑聲乾裂，卻伴著淚水，一同滲入話語。他的雙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疼痛，卻怎麼都掙不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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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黑色的瞳孔隨著莫名的恐懼逐漸擴大，像無底的深淵，將一切光線吞噬。那是如此危險的眼神，本該是最銳利的利器，能夠勾人、惑人。

然而此刻，卻沒有半分誘惑，只有空洞——因為他已被內裡的黑暗噬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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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意思？爸爸…』女孩聲音顫顫，她想要後退，卻無法動彈，肩膀早已被牢牢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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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忽然以詭異的角度張開嘴，大喊得幾乎撕裂喉嚨，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崩潰：

『就是、就是你美麗的母親，已、已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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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不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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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美麗的臉龐也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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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給我閉嘴！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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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結衣猛然驚醒，高分貝的尖叫像炸開一樣，身體猛地坐直，渾身冷汗，心臟狂跳。映入眼簾的卻只是熟悉的房間與灰白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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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啦～叫這麼大聲？」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隨即響起。她轉過頭，看見一名留著白髮的女孩正安靜坐在身旁，微笑著注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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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肩膀猛地一抖，心臟更是慌亂得像要竄出口腔，顯然她還沒完全適應這位神秘女孩的存在，腦中第一個念頭是：她是誰？！

心中驚惶翻滾，但在目光掃過她清秀的臉龐後，才迅速想起來：昨夜，那個在黑暗裡伸手幫助自己的人。

她是綺。她說過，她會是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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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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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麼了！？」

結衣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猛地推開，絃喘著粗氣衝了進來，雙眼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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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絃！你在幹嘛？！」結衣整個人嚇得一愣，不是真的被弟弟嚇到，而是心虛，心裡像是剛偷藏東西的小偷。

糟了！弟弟會不會發現？她房裡多了一個「不存在」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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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大叫一聲！我以為怎麼了…所以…你沒事嗎？」

絃看到姐姐安然坐在床上，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課，原本正睡得沉，卻被那聲驚叫嚇醒。他以為天要塌下來了，急得從床上跳起來，立刻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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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看看絃，再看看綺，明明兩人如此靠近，卻發現絃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身上，好像完全沒看見另一個人。

身旁的綺只是靜靜地笑著，抬手比了個「噓」的手勢，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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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事沒事！你先出去！姐姐等等再出去幫你做早餐！」

結衣慌忙站起身子，三兩下把絃推了出去，啪地一聲把門帶上，房間裡又只剩她與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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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見你嗎…？」結衣一邊拍著怦怦直跳的胸口，一邊壓低聲音，眉眼微睜，像朋友交換祕密般靠近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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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有同伴才看得見我們喔～聲音也是～」綺甜甜笑著，揮了一下手。

但這舉動卻讓結衣皺起眉頭，她左右張望，面露疑惑。房間裡還是一切如常，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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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弟弟也聽不見你的聲音了，我把這裡的聲音隔絕囉～可以放心！不信的話，你可以大叫看看。」綺指了指門，笑著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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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半信半疑，但結衣還是張大嘴朝門外吼了一聲，嗓子都叫得乾澀了，卻沒有半點回應。外頭靜悄悄，彷彿這裡與世界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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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真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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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只要妳想得到，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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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原本還面露自滿的綺，卻突然擔心的看著結衣，低聲詢問，

「話說…你剛剛是不是做惡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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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嘴角一僵，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承認了剛剛的惡夢……

「是啊…我夢到媽媽了…」

說出口的瞬間，她眼神恍惚，像是突然被扯回到過去。指尖下意識搓揉，聲音帶著些微顫抖……那不是裝的，而是壓抑太久終於漏出的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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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媽媽？」

綺輕輕反問，語調柔和，像是怕驚嚇到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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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已經死了很久了……」

結衣吸了口氣，聲音有些發緊，卻還是繼續說下去。

那話語裡有悲傷，但卻帶著一種出乎意料的流暢，好像心裡積壓了很久，現在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吐的同伴。

「老實說，我覺得家裡會變成這樣，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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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偷看綺的反應。但這個白髮女孩一直靜靜地、溫柔地望著自己，臉上沒有半點厭倦或冷漠。

反而像是一位知心朋友，平靜地傾聽，無聲告訴她：『我在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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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因為媽媽去世了，後面爸爸垮掉，我們家才破產……主因應該是這樣吧？」

看見女孩沒有絲毫不耐，她忍不住卸下心防，把那些平時不敢說的話一口氣倒出來，語氣略帶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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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場面停頓幾秒，綺才輕聲應著。沒有打斷，只是點點頭，眼神裡滿是理解與同情。

她那副神態，彷彿不僅是個聆聽者，更是悄悄接住了結衣所有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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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從這裡開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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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什麼？」

聽見綺說的話，結衣像被鉤子勾住了衣襟，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吸引了注意力，但同時也表達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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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改變人生啊，我答應過你的！我們可是同伴！」

綺微笑著，語氣依舊輕快，淘氣地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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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你可以放心交給我！只需要——兩天的時間！結衣，你願意嗎？」

她伸出兩根手指，俏皮地笑，語氣卻像小孩央求媽媽買東西一樣，一半撒嬌一半推銷，讓人難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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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然可以！要多少時間都可以！」

結衣眼睛一亮，心底像是被人點燃火苗，熱烈卻帶著顫抖。她想到綺的神奇能力，雖然不知道那件事情是什麼，但她還是忍不住滿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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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可以開始期待兩天後了！」太陽光射入房間，逆光女孩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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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過去了。這幾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生活依舊如常，甚至平淡得讓人懷疑：星期六晚上的那一切、綺說的兩天後驚喜，究竟是不是一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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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爆揍的那個晚上，睡前手機螢幕突然亮起，內原傳來了一則訊息：

「你有安全到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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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卻像有股暖流輕輕滑進心口。

結衣盯著那行字，心臟莫名一縮，緊接著又慢慢放鬆。那是久違的、來自別人的主動關心。

她指尖停了好一會兒，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但最後，她還是選擇隱瞞。

不想把那個陰暗的夜晚帶給對方，更不願讓內原背上無謂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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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只簡短回覆：「有的，謝謝你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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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僅此而已，日子還是繼續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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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該打工，她就去打工；星期一該上學，她就背起書包去上學。

井川老師還是會嘴砲，內原還是會待在教室，五島還是會使些惡意眼色……好像過了那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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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她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結衣會隨口跟綺說一句「我要去打工了」或「晚上要煮什麼菜」之類的話。

而那個白髮的小女孩總是乖巧地跟著，像影子一樣，偶爾在她疲憊時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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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讓結衣心裡的某個角落一點一點被填滿，雖然還有孤獨與陰影，但似乎已經不再那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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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說過可以許願，說她能幫忙實現一切。

但結衣沒有，至少現在還沒有。

也許是因為太忙了，也許是還沒準備好，或許也是因為她不曉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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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靜靜地把那句話放在心底，像一顆尚未發芽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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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

綺說的「兩天後」，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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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結衣低頭準備從書包裡拿出鑰匙開門，抬起頭卻發現一件驚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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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居然沒有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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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愣在門口，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怎麼會……門沒鎖好？」

腦海立刻閃過無數種可能：爸爸出門？弟弟忘了關？還是？有陌生人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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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像裡面藏著什麼人，她的呼吸就急促起來，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真的有小偷……萬一那傢伙有刀呢？

萬一——會傷害到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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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咬緊牙關，緊張得胃都縮成一團。

但就算害怕，她也不能退縮。不能讓任何奇怪的人傷害到家人，這個家現在只有她能站起來保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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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顫抖著伸手抓起門旁的雨傘，像是抓住唯一能依靠的武器。

深吸一口氣，雙腿發軟，卻還是一步一步往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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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光線靜謐，她才剛踏進玄關，就看見有個小小的人影呆呆地站在那裡，書包落在地板上。

結衣心頭一緊，手上的傘已經做好預備動作，隨時都可以揮出去。

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自己的弟弟——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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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她鬆了一口氣，立刻走過去拍拍他的背，「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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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怔怔地舉起手，指向客廳，神情透著害怕。

「姐、姐姐…你看…裡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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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結衣瞬間繃起神經，朝著絃指的方向看去，那個真的有個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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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手輕腳地放下書包，不發出一點聲響。接著舉起手上的雨傘，像握著球棒一樣，屏住呼吸，緩緩往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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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不斷想著：會不會是個兇狠的陌生人？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一步一步，距離客廳越近，心臟就彷彿缺氧的魚，在胸口劇烈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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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走到門口時，內部的陌生人似乎察覺結衣的到來，抬起頭來溫柔開口：

「哎呀～我的女兒回來了呢！」

這道熟悉卻陌生的女聲，結衣還記得這聲音，溫柔到令人錯愕……剎那間，她感覺像被轟炸機炸過般，「轟」地一聲，腦中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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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定身術定住了般呆站原地，她指尖微微顫抖，聲音小的像蚊子一樣。

「…不、不會吧…」

客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名美麗無比的女子，眉眼溫柔婉約，面帶微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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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之間，她腦中飛快閃過幾個零碎片段——白花、哭泣的人群、冰冷的遺照、父親失魂落魄的背影。

那是葬禮的畫面，那個她親眼確認過「已經不在人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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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怎麼拿著雨傘呢？」

女人視線落在結衣緊握的雨傘上，困惑地歪著頭。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沒過幾秒又笑著拍了一下手，像是想通了什麼。

「啊！是不是太久沒見，忘記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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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用著那種熟悉卻讓結衣背脊發寒的語氣，歡快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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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妳的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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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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