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念之花在岸生長 - 第五章奇蹟-2

啪～啪～

從深淵中，清脆手掌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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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囉～今天快樂的遊戲就到這裡結束喔！」

帶有淡墨綠髮色的少年面帶輕鬆微笑，輕輕拍了一下手，緩步走進房內。

銳眼一掃，眾人仍在對少女揮拳腳，似乎沒有聽見他方才所說的話。那人臉色沉下來，平淡卻帶著壓迫地喊道：

「山島，我說，『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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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金髮少年聽見，趕緊叫停手下。雖然語氣維持一貫兇惡，內層卻帶有恐懼、不敢違逆的味。

「呃…是的...小的！給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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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一出，房間內瞬間充斥著乓的撞擊聲，持田冷眼注視著他們放下的畫面，那東西順勢滾到了他腳下，輕微的撞了撞腳趾，

他低頭一瞥，是一根鋁製球棒，上面略沾了一些尚未乾裂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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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下得了手啊。」

他嗤笑，眼底掠過一絲輕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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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我出去，山島留下。」

抬起頭，持田對著人群發布命令，裡面的人也馬上行動，一一對著那少年點頭，隨即繞道走出房間。

最後剩下那挑染金髮的少年站在房間的正中央，臉色略微驚恐。

「這裡太暗，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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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隨著幾盞昏黃的燈亮起，房間深處的景象隨之顯現。一名肥胖少女被繩子綁在椅子上，衣服早已被血染透，低著頭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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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她，你就能走了。」

金髮少年如獲大赦，心裡鬆了一口氣，他急忙走過去解開繩子。

隨著繩索鬆開，少女失去了繩子支撐，「啪！」的應聲脫落椅子，倒仆冰冷的水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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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田使了個眼神示意山島出去，他卻狗賊狗賊的走過去，小聲竊笑，

「老大，這胖子打起來真爽，哎唉叫的，下次能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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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持田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山島便感覺像被毒藥鎖喉般，頓感肺部窒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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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雖然只一瞬，金髮少年已嚇得冷汗直冒，懊惱自己多嘴，摀著胸口慌忙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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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他與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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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慢悠悠蹲下，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米白的布料斑駁血跡，臉上血水與淚水混雜，分不清是血還是淚。她的眼神茫然空洞，像是靈魂被抽離，只剩軀殼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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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吼～真慘啊！宮藤同學。」

他笑意盈盈，語氣卻像在欣賞一幅畫，「不好意思喔～我的小弟們已經算收斂了呢！要是我自己來，你恐怕早就撐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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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糟糕囉！該不會是死了吧？都不說話呢～妳難道沒什麼感想要跟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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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噁……」

結衣半睜著眼，嘴唇顫抖，鮮血從齒縫間滲出。

而持田扶在下顎之下的手心，則接下了從她嘴裡流出了血液。少年沒有閃躲，注視著那黏呼滾燙的鮮紅色，玩味地點頭，

「呀～看來還沒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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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得罪了你……？」

眼窩周圍腫脹疼痛，僅能睜開一條縫。她勉強張口，帶著些微怒意質問，期間又不免吐了一些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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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得罪我喔～而是妳惹到望。」

少年輕快地否定了結衣，雖是笑著，眼底卻閃著冰冷的光，毫無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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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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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啊～我是個賞金獵人。想要找我幫忙，就得給我滿意的報酬。望來找過我很多次了，大多是些小打小鬧。至於殺人嘛……」他嘴角一勾，輕描淡寫的像一件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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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可是硎幫的幫主，誰敢判我呢？嘿嘿！」

話音未散，他已站起身，甩落掌心的鮮血。

四周地面點綴著稀稀落落的血痕，如花遍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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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感覺很討厭小望望欸？如果妳以後要我幫忙的話，也是沒問題的喔！只要妳給我好處就好了…」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手一鬆往地上丟，像扔骨頭給流浪狗一般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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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號碼！希望以後可以和妳再相見喔～是以委託者的身分相見，而不是受害者。」

結衣就看著那輕飄飄的紙條落在地面，雙眼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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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啊…這是我送妳的見面禮。」

他又從口袋裡抽出一把折疊的瑞士刀，「沙」的俐落展開，接著面不改色的往自己的手掌心劃下。

刀鋒掠過掌心，血液流出，滴滴答的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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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啊～喝我的血可以瞬間恢復體力呢，我超好奇耶！」

持田將瑞士刀輕輕放在紙條旁，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還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要是真的有效……可別忘了打給我報告喔，宮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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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這人根本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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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還有還有，小望望要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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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以後看清楚自己的身分，不要妄想爬起來。』」

持田自那輕微勾起的唇間道出，語氣不重，倒不像是威脅。

但——

明明只是照稿念出，卻如同灌鉛石子般一顆顆砸向地面。

明明字句輕飄飄地，卻像被誰加了重音，一刀刀剜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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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意識快要渙散，卻一次不漏地聽見，清晰到無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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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任務完成，我要走了，再見！」

持田笑了笑轉身，踏著近乎嬉戲的步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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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自混亂恢復死寂，靜悄悄得像連時間的齒輪都停擺，只有結衣一人虛弱的仆在地面上，身旁血灘還在緩緩擴散。

天花板上的殘破燈泡，忽明忽滅，滲出一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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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幻覺——那些恥辱那些痛苦，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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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與腳踝上的繩痕透著點點泛紅、腹腔深層像被人撕裂。

刺骨寒氣自地上水泥傳來，滲入骨髓，她想逃離這股冰冷刺痛，身子卻無法坐起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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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以後看清楚自己的身分——』

『…自己的身分…？』

她想逃離這份無力感，卻被那句提醒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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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妄想爬起來。』

『我…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

她鼓起勇氣奮力掙脫束縛，卻被輕笑嘲弄，再隨意地被一記看不見的耳光，拍回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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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痛得像要裂開，但比痛更深的，是腦海裡閃過的身影。

絃——

內原——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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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還想守住這些啊！

就算只是一點點幸福，我也想緊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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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到。

被綁著、被踐踏、被嘲笑，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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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抓在手裡的沙子，再怎麼用力、再怎麼努力，其他人也能輕易拉開她死命緊握的掌心，幸福還是從指縫裡流走，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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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她低聲喃喃，像是要說給自己聽，眼眶溢出的鹹濕與齒間腥甜滾落，混雜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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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活，而是太想活、太想守護，卻無能為力。

這種窒息的無力感，反而催生出另一個極端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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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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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顫抖著身子，幾乎是爬行過去，指尖顫巍巍地勾起那把折疊刀。

冷冽的金屬觸感傳來，她吃力翻過身子，接觸寒意當下背脊痛楚更加刺骨，加劇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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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握著刀，氣若游絲，將最後的力氣凝聚在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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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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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無聲滑落，她猛地朝腹部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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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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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距離腹部僅剩半寸，卻像撞上了一層透明的屏障，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瞳孔劇震，雙手顫抖，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壓，卻無論如何也刺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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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死！為什麼要這樣！」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嗓音沙啞顫抖。淚水與從喉頭深處翻滾的血水一同自兩頰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碎裂開來。

她像被困獸一樣，維持著這詭異的姿勢，絕望地嘶吼，聲音在整個倉庫裡迴盪，化作悲烈而淒厲的絕響，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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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雙冰涼卻細緻的小手覆上她的手腕。那觸感冷得讓人心顫，但卻意外的溫柔。

刀柄被輕輕一推，立刻脫手，翻滾著跌落在地，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響音，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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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結衣怔住，視線濡濕模糊中，看見一名白髮及肩的小女孩。

她靜靜站在黑暗裡，像是一道光影化形而來。眼神沒有嘲笑，沒有憐憫，只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像是注視著一個同樣不被世界眷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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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又是誰……」

結衣聲音發顫，渾身劇烈晃動。她今天已經被恐懼、暴力和羞辱淹沒，不想再去理解，不想再去承受。她只想停下來，哪怕是以死亡的方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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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的名字叫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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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讓我死！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守不住！」

結衣嘶啞的哭喊撕裂了空氣。那聲音像是壓垮靈魂的最後哀鳴，悲烈的回聲在倉庫四壁間反覆震盪，直灌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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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靜靜垂下眼，沒有回答，只是慢慢下身跪在一旁。她緩緩伸出手，輕輕覆在結衣的胸口——

微弱的光芒自她掌心綻出，宛如清泉般流進結衣的身體。

那些裂開的傷口像被無形的手縫合，血跡逐漸乾涸、消退，原本撕裂的痛楚一點點被溫熱的感覺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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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明明剛剛還幾乎要窒息，現在卻能順暢地呼吸。

她親眼看著傷口逐漸癒合，呼吸顫抖：「這……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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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自側邊靜靜凝視著她，眼神清澈卻深邃，彷彿能穿透心底最陰暗的角落。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KugEjr8e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帶輕挑，而是一種令人安定、卻無法抗拒的溫柔。

「因為妳還不能死。」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YMXOlsG0
她的聲音柔和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質疑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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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收回手，將結衣的眼淚映入瞳孔，語氣輕緩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只要妳願意告訴我——」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GouyEYhx
她停頓片刻，手心仍散著淡光，像聖潔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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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想要的東西，我會替妳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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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焦躁不安地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等著姐姐回家，手都快摳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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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說過今天要去打工和讀書，但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這兩件事情會搞這麼晚嗎！？

宛若遲遲等不到主人歸來的小狗，絃心裡慌得直打鼓、焦急地咬著下唇，只怕再用點力就會滲出血。

「沙～」

過沒多久，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絃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一個箭步衝到門旁。

果然，是姐姐回來了！

他眨巴眨巴的望著結衣，像竹竿的手迫不及待牽上姊姊左右搖著，像隻撒嬌的小狗狗。

「姐姐，妳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我很擔心妳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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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抱歉喔！姐姐剛剛去買了一些章魚燒，是要給你吃的。」

結衣好累，眼皮沉重的像被拉下，彷彿全身骨骼快散架。但她還是微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順帶把一袋熱騰騰的章魚燒塞進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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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謝謝姐姐！」絃低頭看著手中的章魚燒，熱騰騰的柴魚香氣飄進他的鼻腔裡…頓時忘記剛剛的忐忑不安，眼睛亮得像看見珍貴寶藏！

他已經好久沒吃到這樣的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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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我先回房間休息，你慢慢吃，不要嗆到……」她的神情流露出隱隱的倦意，但仍輕柔說著。

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絃哪裡會看見姊姊的異樣，他盯著章魚燒，眼睛星星一顆一顆冒了出來。

「可以！沒問題的！姐姐妳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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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點點頭，快步走過絃的身邊。她不如以往，沒有回頭確認絃的狀態，就直直往房間的方向走去，關上房門迅速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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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床，她整個人像失去力氣般跌了上去，臉埋進枕頭裡，呼吸急促不穩。

「還好……絃沒發現……」她聲音低啞，帶著一種死裡逃生後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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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腦中不斷閃回剛才的拳打腳踢、鮮血四濺，還有那雙戲謔的眼睛。即使身上的傷口被修復，恐懼仍像陰影般死死纏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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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還活著嗎？』

結衣茫然地想著，她甚至一瞬間懷疑，眼前的世界是不是一場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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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一個帶笑的聲音：

「這都是我的功勞喔～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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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的女孩自她身旁現形，笑臉盈盈地望著她，像是要邀功。

綺就站在床邊，不遠不近的距離。她那瘦小的身影，與絃差不多高，乍看之下甚至有幾分熟悉與親切。

淡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閃動，飽含清澈泉水，看不出一絲謊言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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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怔了怔，才慢慢鬆開緊握的手，低聲道：「對啊……還好妳幫我把血漬去掉了，不然……」

話沒說完，她心頭一顫，下意識拉了拉身上那早已潔淨的米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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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要幫我…」

結衣聲音發抖，像還沉浸在驚濤駭浪後的餘波裡，心跳急促，眼神渴望抓住任何能讓自己安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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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白髮女孩微微歪著頭，聲音輕緩得近乎低語：

「只是…有一股力量，可以改變妳的現狀。那力量其實是從妳身上發出來的，我也為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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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頓住，腦中一片混亂：「從我身上？」

可她實在太累了，根本無力去細想其中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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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綺又補上了一句，溫柔得像夜裡的搖籃曲：

「放心吧…這力量是從別處來的，本來就不是屬於妳的東西，所以……不必害怕。」

那聲音輕輕地落下，像是在她混亂不安的心湖裡投下一片羽毛。

那一刻，結衣心裡的恐懼慢慢被撫平，呼吸不再那麼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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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微微一笑，眼神柔軟得像是在撫慰一顆受傷的心。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同伴了啊～妳不用再一個人承受了，我可以幫助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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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不發一語，心口卻猛地一震。她眼睛微微睜大，淚光漸漸浮上眼眶。

腦中閃過小時候天真的幻想——要是能有一個像多啦A夢那樣的存在，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給她口袋裡的道具，替她擋下所有痛苦，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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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那個「夢想中的同伴」真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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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湧起久違的暖意，像是破敗的屋子裡突然點燃了一盞燈。

心裡一個聲音怯怯響起：

『我是不是……也能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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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顫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卻又忍不住淚水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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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結衣完全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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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惡夢。

這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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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我真的是要慘叫，這種無助感好難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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