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河,現在都還好嗎?」3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7Adb2KU09
坐於病床邊的板凳,晴天憂心地問到。一旁的矮桌除了病歷單,還多了份空碗盤,容器還微微留有餘溫。雖說是靠窗床位,景色僅能從病房望向走道外頭,周遭更是不見天日的憂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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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骨折,頭也還在暈……對不起,造成你們很多麻煩……」強顏歡笑的面容上,盡是自責與虧欠感。川河單手護著左側腹脇,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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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啦……我們身為隊員,卻沒發現你的狀況,這才不應該呢。」
晴天輕嘆口氣,率直的回應似乎也緩和了氣氛。川河將背倚於床頭,雙手用髮圈束起頭髮,濁藍的雙眼悠長地凝視前方。由於不知在這種場合表達關切,雪碎只能靜默聽著兩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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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狀況也不該一直顧慮我……藍艷和木鶴在那之後都好嗎?」川河憂心忡忡地向兩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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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原狀吧,回來後就沒時間對話到了。」晴天將手枕在頭後,簡潔的答覆似乎是為不使川河擔心「關乎人命的問題,也很難這麼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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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們盡快能和好……我也只能這樣說了。」川河輕輕闔起眼,握起的雙拳卻顯出不甘「我對於彌思戰役只不過是個旁觀者,沒有能力同理你們。儘管我想理解,卻也沒有施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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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河……」聽到川河的話語,雪碎不禁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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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救人……不只是他們的性命,也包括他們的心。但是像這種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好無力、好弱小……」
川河邊說著,眼淚便不爭氣地奪眶而出,靜靜地,好像清晨時葉片上的露珠。儘管想從口中擠出一兩句安慰的話,卻苦於毫無詞彙,雪碎僅能坐在板凳上,聽著川河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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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呢,突然跟你們講這些……」彷彿驚覺到自己的舉止,川河趕緊用袖口抹去淚水「我很笨拙……這種時候幫不上什麼忙,只能一心試著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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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理解就很好了。」雪碎接過川河的話,眼中流露微微的溫暖,用著僅有的話語彼此拼湊著「……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但……我們可以告訴你那場戰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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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光是有願意理解理解的心,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晴天也附和道「你加入前,我有對一流說過當時的戰事。若是你也想知道,我們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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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河聽聞兩人的提案,雙眼泛淚地露出了微笑,帶著哽咽地、輕輕點了點頭。看著身旁的晴天開口講述,一字一句皆是當年曾經歷、痛恨與不堪回首的記憶。然而,在極短的一瞬,心底竟浮現出令自己不可置信的念頭……
「若沒有經歷彌思戰役,如今便無法幫上川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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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矛盾與感嘆,雪碎閉上眼聽著晴天的敘述,僅是偶爾補充幾句,抑或質疑幾件瑣碎的小事。愈發數算、愈發講述,沿著埋藏在心中那塵封的記憶,逐漸重新描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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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僅是將這份記憶壓抑,化作仇恨的怒火。就算有重新面對過去、重新審視自我的機會,仍然選擇視而不見,把一切感情連同過往,一同埋沒在心中的角落。然而如今的自己,卻向他人闡述著那場戰役,不禁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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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痛苦吧?要被強迫殺人……」偶爾,川河會開口提問,眼中帶著同情與憂愁「但也沒有選擇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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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在不確定能不能活著的當下,我們只能這樣做……不,應該是選擇這樣做了。」晴天回答道,平和的敘述中卻滿懷沉痛「我們選擇妥協,以換取自己與愛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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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也是吧?為了濛螢和晴天,願意做任何事……」川河閉起眼,淺淺的淚光含在眼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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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希望他們能活下來罷了。」雪碎扼要的告白,成了對川河疑問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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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的對話中,川河皆若有所思地聽著,鮮少對其中提出疑問,眼中也略顯得迷惘躊躇。隨著逐漸梳理過去的思緒,那些歲月的刻痕便更加清晰。被過去綑鎖、從未自腳前離開的視野,如今卻首次望向未來……「這場戰鬥結束後,自己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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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們三人團聚,這場戰爭才會真正落幕……原本我是這麼想的,」隨著敘事進入尾聲,晴天深沉地感嘆道「如今的藍艷和木鶴,或許也是同樣的處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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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知道嗎?你們怎麼看待藍艷和木鶴的事。」川河睜開眼,望向床前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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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作為童兵,我想我和雪碎都能理解木鶴的行徑。」晴天率先開口答道「他如今做的,都是為了能阻止戰爭爆發……爬到政府高層,改變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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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不可能沒有犧牲,就迎來和平……」川河略顯焦急地脫口而出,違心之論卻使話語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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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為有心愛的人,以及提出不殺政策這點,我站在藍艷那方!」未待川河語畢,晴天便接過話來「面對仇人的恨意,以及不願殺人的這點,藍艷很矛盾……也和現在的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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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聽聞晴天的話,川河的眼中也重現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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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樣不成熟的思想,才是能終止戰爭的關鍵……。」
晴天篤信地答道,其和緩的笑容與聲音,也使川河緊繃的雙肩鬆弛下來。只見川河捧起水杯啜飲後,微微揚起笑容,面色也逐漸顯得朝氣,一旁的雪碎也總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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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晴天沒來阻止我,可能……我也和現在的藍艷一樣。」雪碎謹慎斟酌地、將心底的話語從口中吐出「過去的我認定復仇是對的,但現在……我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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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代表你改變了……」川河柔和地回應道「不用急,之後一定、一定會找到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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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在那之前,如果木鶴和藍艷那兒能先解決就好……」
晴天站起身、發牢騷似地伸起懶腰,卻因觸動到腿部的傷口、動作嘎然而止。正當晴天不及發出呻吟,伴隨急促的腳步聲,醫護室的鐵門被迅速推開,迷影手忙腳亂地撲進房內,順帶使門板撞上了後方的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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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影!怎麼了呀?」被巨響驚起的晴天,略帶責備地說道,一手趕緊將矮桌支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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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鶴和藍艷打起來了。」慌忙自地面爬起的迷影,慌張皆寫於臉上「拜託你們……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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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木鶴?」晴天不可置信地盤問道「怎麼會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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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在哪裡?」雪碎當機立斷地起身,朝門口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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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在、在大廳……」迷影手指向門外長廊的盡頭,滿臉苦楚地回答「他們從辦公室就在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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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我們走。」雪碎揮別川河,一面對晴天示意道「川河,晚點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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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都這種時候了!」
混雜晴天的抱怨與腳步聲,兩人自醫護室中奪門而出,留下筋疲力盡的迷影與川河兩人。沿著昏暗的長廊中,會議室的景象瞬間自身旁閃過,包含藍艷在內的成員們早已不在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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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走道跑出,晴天立刻認出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只見藍艷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重重朝著眼前的男人揮出右拳,眼中燃燒著恨意的焰光。然而寄宿恩怨情仇的鐵拳,卻在木鶴那冰冷視線中,被輕易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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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揮空的慣性,藍艷踉蹌地與那人擦身而過,又立刻回過身來,揮出三道猛烈的拳擊。木鶴瞇起眼,彷彿視眼前的殺意僅是一場鬧劇,雙手來回幾道推擊,便借力使力地將藍艷甩至身後,令其自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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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我要做個決斷!」藍艷因木鶴的反擊往後倒退幾步,但口中仍高聲喊道「奪去我哥哥性命的兇手,你到底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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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過多少次,那是命令,是過去的事。就因為你拘泥於過去,才遲遲不能前進。」木鶴冷冽的視線,絲毫未因藍艷的話語有所動搖「你如今的行為,僅是對不住你兄長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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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收回你的話!」
藍艷積攢全力、向眼前飛奔而去,手中不忘朝其臉上狠狠揮出重拳。木鶴則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將頭朝側面一撇,繞過藍艷的拳頭後,右手朝藍艷的肋旁一記回擊,使其翻身側滾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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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與雪碎趕至一流身旁,只見其曾試著阻止木鶴、藍艷兩人的爭吵,卻終究無法停下這激烈的戰局,僅能無助地站在原地,嘶啞高呼「住手」「別打了」等等詞彙,其餘毫無行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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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聽的,是你作為一個人的想法!不是作為只會聽命的令士兵!」藍艷滾倒在地,又再度朝木鶴飛身撲去「難道你只會以理性判斷對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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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又怎麼樣?難道能改變既成的事實嗎?」木鶴在藍艷觸碰到自己之前,早一步抓住其袖口、朝地面投身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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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死在你槍下的人,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難道沒有任何話要說嗎?」在接觸地面前,藍艷以雙腳夾擊木鶴的頸項,並加強聲量地質問道。那憤怒的力道,在獲得答案前毫無罷休的打算,僅是期望那能填補心中虛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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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看不出有必要跟你說什麼。你也很清楚,命令是無法違抗的。」
然而對方的話語顯然並非藍艷所求。木鶴稍顯不耐煩地,改將藍艷往身子另一側甩開。面對那人死纏爛打、不知好歹的糾纏,木鶴原先的游刃有餘也逐漸轉為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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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滿的是你的態度!那樣理所當然……自以為是的態度!簡直是沒有自我意志的機器!」拖著跌倒無數次的身子,藍艷再度從地面站起身,口中也從未停歇那語無倫次的問話。揮出拳頭,彷彿要重擊那人的內心般,積蓄著情緒朝向木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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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仗著受害者身份的你,不也是一種自以為是嗎?」以手掌接下拳擊,木鶴以冰冷的反問作為回應,同時迅速將藍艷的胳膊反轉,試圖壓制藍艷的行動。但面對那人義無反顧的力道,進行阻擋的手也不禁為之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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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拜託你阻止一下他們倆吧!」
一流焦急地扯著晴天的衣袖,雙手早已佈滿冷汗,雙眼中也盈著急迫而生的淚水。然而站在自己身旁的雪碎,卻伸手攔阻了打算馳騁而出的晴天,僅將眼前兩人鬥爭的身影烙印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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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晴天焦急地回過頭,卻望見雪碎的眼神:冷靜,卻又真摯堅持的雙眼。因阻擋而伸出的右手,那如同保證般的承諾盡顯於無言之中,彷彿講述著──這是一場無可避免的衝突。見狀的晴天只好暫時放棄阻止兩人,默默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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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你不是說聽從命令,是為了之後要爬到上層、改變國家嗎!」掙脫了木鶴的壓制,藍艷甩著發疼的手臂,改以踢擊朝木鶴發動攻勢「你現在就是為了不再傷害人,持續執行傷害人的命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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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過電車難題嗎?若是一個舉動,未來能拯救更多人,我會毫不猶豫的執行。」木鶴蹲下身軀閃躲攻擊,並以手抓捕藍艷的腿脛「我們只能前進……為了不讓那場地獄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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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什麼車!你前進的路,就只是用犧牲者鋪成的路而已!」藍艷將原先的側向踢擊改為下壓踢,使木鶴不得不鬆手閃避。鎖定尚未穩住重心的對手,藍艷立刻擊出下一道後旋踢「一直未來未來的,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活在當下、救一個算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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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著腳前的人怎麼能帶領他人?」毫無間隙的攻擊,使得木鶴只能向後仰倒,接連數個後空翻向後拉開距離,同時注視著得以反擊的空檔。但對方看似怒濤般雜亂的猛襲,卻以密集的攻勢迅速逼近「犧牲是必要的,為了將來的目標。憑現在的你,又能救到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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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現在做的不愧對自己、不愧對他人!」不待對方再度站穩架式,藍艷一面奔跑,一面高聲喊叫道。揮舞的拳頭賭上了尊嚴、信念與過去的不甘,寄宿無形的火焰,朝向木鶴全力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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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私,不肯接受必要的犧牲。」木鶴眼見閃躲不及,改以雙臂打算防禦眼前全力的一擊。那人耀眼的殺氣早已迸發而出,宛如狂猛的野獸般朝自己發動攻擊。然而看在自己冷靜的眼中,仍是太過輕率而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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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對著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這樣說嗎?」拳頭前的目標擺起了防禦架式,銅牆鐵壁的冷淡、司空見慣的言談,將一切距於心門外的固執,正是那令人生憎的樣貌。在藍艷被淚水充滿的視線中,那人的身影顯得孤立而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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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路這樣走過來的,藍艷!」若是抵禦下眼前的衝擊,即可發動反擊──懷著堅毅的覺悟,木鶴高聲回應藍艷的質問,深紅的眼瞳直視那道憤怒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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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
隨著下一步腳步踏出,放下那充滿憤怒與自尊的右拳,將奔馳的雙腳微微屈膝,朝眼前的那人騰空飛撲而去。緊握的拳頭,轉為緊抓不放的雙手,沿著軀體飛去的拋物線,環扣拘束住木鶴的腰桿,進而將其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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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架式崩潰的瞬間,藍艷立即以固定技加以壓制,一把將木鶴的手臂奪去自由,繼而再繞過其頸部、緊握軍服厚實的後襟,將木鶴的上半身完全控制。同時雙腳亦屈膝側身,使得對方無法透過踢擊掙脫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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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你過去的經驗,難道就是正確的嗎?」藍艷一面施加壓力,口中也不忘大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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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就是為了不讓過去重演!」
防禦在此時已經無法生效,木鶴全力以側向反轉的力量,試圖掙開藍艷那強勁的臂力。然而愈是打算逃避,那挾持頸項的手便壓迫到頸動脈,氣管也無法大口吸入氧氣。秉持多年毫無撼動的信念,木鶴緊咬牙關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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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救人!為此,我要阻止你!」不知不覺之中,緊緊挾制對方的手不再是由仇恨與憤怒驅動,而是源自發自內心、冀望使對方折服的理念意志。如子彈般直飛的意念,貫徹全身上下的力量將木鶴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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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完成命令……才能往前……」眼前的景色逐漸失去色彩,腦內叫喊的理性似乎無法操縱身子,僅是一昧地試圖掙扎。訕笑著自己的無能與難堪,模糊視線中浮現的幻影,正是長年心中的枷鎖囹圄──身著深綠軍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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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緩緩伸向前方,試圖捉補不存在的幻象,又如同要掙脫壓制般的推擠,不顧於逐漸麻木的手腳。無法前進、無法挽回的無力感逐漸襲來,卻又已經無法回頭,僅是嘶聲力竭地喊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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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知道了啦!就是因為你不曾失去重要的人,才永遠這麼自我中心!把命令當作自己的命看待!」見眼前的那人毫不屈服,藍艷也不禁因白費唇舌而焦躁起來,自暴自棄地高聲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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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也……」
靜默之中,木鶴手中逐漸停下了施力與掙扎,以那微乎其微的壓抑聲音,吐出簡短的字句。然而一字一句中不再帶著冰冷,而是得以感受到那真實的不甘、悔恨與痛苦,彷彿自冰山中涌流而出的岩漿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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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也……失去過重要的人啊……」3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CcNJyioh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