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一步之遙,救援的雙手卻在幾吋距離落了空。隨沉重的撞擊聲落下,腳前的男子已沒了回應,氣若游絲地顫抖著,嘴角淌著鮮血,栗色長髮也浸於混濁的泥水裡。雪碎不發一語地杵在原地,身後也隨即趕來其餘成員的腳步聲。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kqwO6de9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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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天際之下,遠處那不尋常的烏雲仍然盤旋,無法撼動的壓迫感更令人感到絕望。傷痕累累、倦怠纏身,疼痛與壓力使每次心跳都令人難受。如今面對戰友紛紛倒下,喧囂的風聲更像是嘲諷般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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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傷勢……各位,要撤退了!」木鶴冷靜審視川河的身子後,隨即飛身上馬,同時將昏睡的Sam扛上馬背「戰力懸殊過大,這樣下去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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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他還在前線呀!」一流心神不寧地喊道,不時望向遠處的白緣軍「要想辦法把他叫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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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帶他回來,川河的話就會這樣做。」
雪碎躍身上馬,將太刀收入背上的皮製刀鞘,手掌早已在戰鬥中麻木。臉頰上兩道血漬乾涸,軍服覆蓋的手臂仍隱隱作痛,褐紅斑駁地遍染衣袖。將馬頭調轉向敵陣,縱然深知眼前困境重重,恐懼卻無法停下前進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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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交給你。」聽聞藍艷的名字,木鶴不禁遲疑片刻,而後對全員吩咐道「有剩餘戰力的人負責掩護雪碎,松吉帶川河先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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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背後交給我。」
晴天將馬行進至雪碎身旁,手動將狙擊步槍退彈上膛,清脆的彈殼落地聲,如風鈴般隨風逝去。斜向瀏海之下,那雙銳利的雙眼仍是那樣令人信任,實力也值得自己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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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馬蹄聲逐漸遠去,背負川河的馬匹朝向據點的方向,消逝於地平線另一端。似乎不願使耳畔安寧一般,遠處白緣眾軍的腳步聲立刻襲來,伴隨水流澎湃磅礴的擊打,敲響背水一戰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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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眼前眾軍的陣式,紊亂的腳步與緊密的陣式,白緣軍間擁擠的程度可謂密不透風,不容些許的錯亂發生。雪碎冷靜地注視前方,右手將太刀抽出,左手則緊握韁繩,等待時機的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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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緣軍進入前方百尺範圍左右時,雪碎雙腿一繃,催促馬匹以最高速度向敵軍突襲。接觸戰瞬間,雪碎揮下冰冷的刀鋒,閃光所到之處,鮮紅的血花綻放揮灑於空中,然而皆不致奪去敵兵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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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隨行雪碎身後,見其未將敵兵擊殺,便用手槍將殘燭般的生命吹滅,以防遭到殘兵敗將的偷襲。一流則是以雙足奔波於戰場,伺機奪取地面水流的使用權,使得敵方陣仗受干擾而破防,牽制大半白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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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飛逝著無法消化的想法,急駛在眾軍之中的身影無人能擋,雪碎四處尋找著藍艷所在的位置。礙眼的舉止映入敵軍大將的眼中,只見其再度伸出雙手,自烏雲中取下清澈的水團,陶冶捏塑做一對弓箭,打算朝雪碎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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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休想!對我夥伴動手!」
十字準心鎖定的瞬間,晴天壓抑住激動的情緒,果斷地扣下板機。子彈劃破空氣、穿越大半戰場,向目標直飛而去。當大將驚覺之時,子彈已驚險的擦過頭盔,留下一道削切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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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晴天爭取出的空檔,雪碎總算得以突破重重包圍網,孤身進入敵軍中樞,也就是烏雲暴風圈的正下方。濕悶而高壓的空氣中,耳鳴限制了聽覺與感知能力,僅能透過響亮的槍聲,推測藍艷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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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不該是這樣的說!」
果不其然,追尋槍聲的盡頭,便見到藍艷孤軍奮戰的身影。精心組裝的複合式槍械被水箭擊毀,備用的左輪手槍也彈藥不足,身陷絕望劣勢之中。雪碎見狀,趕緊揮舞手中的太刀,迅速清除周遭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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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快點撤退!」雪碎高聲喊道,一邊奮力劈砍著眼前的包圍圈「Sam和川河都負傷昏迷,其他人也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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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藍艷面露震驚的神情,原先的憤怒與惱恨頓失,化做兩道眼淚馳騁而出「為了救我……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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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撤退還來得及!別再拖延了!」
雪碎說完,督促藍艷趕緊跳上馬背、脫離敵陣。背後追趕而來的腳步聲駭人,稀薄的氧氣壓迫肺部,腦中也顯得昏沉無比。緊握太刀的手已經使不上力,僅存的毅力不斷被現實磨耗,化做無言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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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習慣了身後的敵軍追逐聲時,戰局又再度發生變化。原先後方厚重震懾的蹙音,卻隨著兩人愈加奔跑,顯得越加輕盈寧靜。雪碎察覺有異,便迅速朝後方瞥去,卻被眼前的景況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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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圓形透光的陰影覆蓋在地面,是來自懸浮於上空、眾多片狀的水灘。向敵軍後方追溯源頭,只見雙馬尾的將軍用水製成淺盤狀,並分配給白緣軍隊乘坐其上,有如數架獨人戰鬥機般尾隨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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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奔跑的雪碎、藍艷,白緣軍自空中俯瞰而下,輕省地舉槍朝下射擊。槍林彈雨如暴雨般擊打而來,地面也被轟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地面上的兩人只能全力加快馬匹、祈願不被追擊的槍擊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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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你們先往據點去,我殿後!」
木鶴的身影與命令,此時如同絕境中一絲希望。雪碎趕緊帶著藍艷疾駛向前,與木鶴、晴天擦身而過,順帶與一流會合,背負昏睡的Sam一同進行撤退。但縱使脫離險境,心中仍放不下位於前線交戰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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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允許你跟隨我,晴天。」
木鶴將手槍填上子彈,褐色捲曲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衣衫也雜亂不堪。然而那雙棗紅的眼中不帶一絲遲疑,甚至與開戰時保持相同的集中力。儘管口中語氣形同叱罵,卻也未將晴天打發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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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朋友一起作戰是很寶貴的事……你不是這樣說過嗎?」晴天無奈地說道,更不打算自木鶴身旁撤離「如果能坦率點,可能會更輕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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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多久的事了。」木鶴冰冷地說道,臉上卻顯得不再緊繃「真是,每個都給我翻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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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把這些事結算不就得了?」晴天將槍托頂在右胸前,單眼望穿瞄準鏡,同時委婉的勸說道「首先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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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我要持續往上爬,可不能駐足在此。」
不等兩人語畢,白緣軍便乘著水灘、急速進入兩人有效射程範圍之內,數以百計的敵軍遮天蔽日地逼近。木鶴率先掏槍射擊,子彈精準擊中水灘的圓心,連帶命中士兵的腳底,使其失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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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見射擊有效,扣下扳機又是一擊,將敵兵自空中打落地面。墜落的敵人因著盔甲而逃過一死,但暈厥感與衝擊力皆足以使其無法行動。而面對白緣軍的射擊,兩人默契極佳地錯開閃避路徑,雙雙無傷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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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一邊向後撤退,同時用手槍連開三槍,擊墜緊隨在後的敵軍。操縱水的將軍此時也不留情地使用水刀,狂亂地在地面切割出深刻的刀痕。晴天駕駛馬匹越過地面鴻溝,同時舉槍發動反擊,單發打落兩片水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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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發覺水刀對兩人不足畏懼,大將更加強火力,同時召喚出水箭、水刀與砲彈般的水球,針對地面的兩人發動總攻擊。空中的白緣大軍也受操控般,一齊扣動輕機槍扳機,張開密集彈幕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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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配合好時機。」
木鶴吩咐道,手中同時將子彈填滿。當水刀橫向劈砍而來,馬匹同時也越過地表的刀痕,木鶴便從其夾縫間驚險鑽過,接踵而來的水球急速側身閃過、水箭用軍靴底抵擋踢開、機槍彈幕則趁對方填彈瞬間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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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雖動作未能如此俐落,卻也將損傷控制於最小限度,僅有右側小腿遭水箭貫穿。強忍住疼痛與疲倦,木鶴與晴天再度朝白緣軍擊出手中剩餘的彈藥,瞬間崩落的士兵群紛紛墜下,像冰雹般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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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縱使兩人的攻擊彈無虛發,白緣大軍仍是源源不絕地增援,操控水的大將也毫髮無傷,持續提供白緣軍士兵得以乘坐的水灘。確認彈藥包已經空無一物,木鶴單手掏出作為防身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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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該撤退了。」晴天將最後一枚彈殼自槍枝中退出,伴隨微微的白煙一同落地「這樣下去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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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為雪碎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木鶴望向遠方再度飛來大批的敵軍,再度確認後方撤退路線淨空後,與晴天一同調轉馬頭「好,全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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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的馬蹄聲在腳下飛速地響著,耳畔風聲淒厲。豔陽高照、晴空萬里的天際線微微被山巒遮蓋,樹林更被強風拂動搖曳。塵土飛揚在後,蹄下的旱地龜裂,彷彿經歷一場浩劫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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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自認已脫離戰線時,後方又傳出輕機槍的開火聲。回首望去,原先在遠處的白緣軍乘著水灘,竟以意料之外的飛速逼近追擊,在數秒內即要趕至兩人正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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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追上來了嗎……」
木鶴埋怨道,順手將短刀朝敵軍扔擲而去,不出所料地被輕易閃過。面對密集於雨的機槍彈幕,僅能控制馬匹盡可能穿梭其中、迴避緊追在後的砲火,若是一失神,轉瞬間便被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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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敵軍砲火已經逼近至馬蹄後方,水灘與大軍的巨大陰影,逐漸遮蓋兩人上空的日光,窮追不捨地逼近。若持續容許白緣軍追擊,最終甚至會引敵軍進入邊境要塞的區域,手無寸鐵的兩人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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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為力之時,原先壓迫在上空那厚重的陰影,卻在這時緩緩褪去,連同刺眼的陽光再度顯現在地面之上。木鶴警覺地回首看去,只見白緣軍皆放下手中的槍械,如同收到指示的機械般,紛紛轉離兩人,朝反方位撤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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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緣軍……撤退了?」仰望著聚集於天邊的白緣軍逐漸消逝,晴天緩下馬匹,喃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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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先盡快回要塞。」木鶴督促道,不時四下張望周遭的動靜「別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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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微微的震動緩和,因氣壓不均而導致的強風,亦在不知不覺間化解。雪碎駕著馬匹行在隊伍前方,一流與藍艷則追隨在後,連帶側駄在馬背上的Sam,一同撤退回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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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回首望去,遠方駭人的巨大雲柱逐漸散去,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般,扯著細滑的雲絲,綑綑散亂在天邊。藍艷與一流皆板著張沉悶的臉,凝重的氣氛中,僅剩黃土地上噠噠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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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敵人是撤退了。」長途疲倦與沉默,顧慮到後方的兩位成員,雪碎開口說道「晴天他們應該也會傳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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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殺掉那個白緣軍將領吧……」一流喃喃地唸道,甚至不像在答覆雪碎的話「畢竟她那麼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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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殺來殺去的,搞得和木鶴一樣了不是嗎……」藍艷不耐煩地罵道,臉上卻藏不住後悔與不甘「明明說只破壞頭盔的……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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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下來就夠,現在……只要這樣就好。」
雪碎制止兩人的對話,腦中千思頭緒仍無法獲得釋放。隨著木鶴傳出平安撤退的信號,這看不見希望的戰事才總算劃下休止符,僅留下無盡的疑問與隱憂,連同空中那卷積成柱的雲霧,消散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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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要塞後,失去意識的Sam與川河立即被送至診療間,其餘成員頂著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身軀,警戒白緣軍隊可能的動靜,同時統整本次作戰的損失。彈藥、武裝與獸力資源,失去大量物力的特殊作戰部隊,如今面臨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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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緣軍並不如眾人所想,一天內毫無趁勝追擊的跡象。雖無法放鬆戒備,卻也使得部隊內得以有短暫喘息的空間。木鶴則與政府本部取得聯繫,並因作戰的失策而遭追究責任,長時閉關在辦公室中撰寫報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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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充滿木刀打擊聲的練習室,如今靜得驚人。腳步踏在木製地面上,壓迫出嘎嘎的噪音。熄燈後的室內,僅剩昏暗與寂靜包裹四圍。手中空揮的刀具,如今卻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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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袖口輕拭額間的汗珠,卻無法撫平躁動的胸口。來回使刀揮舞,終究無法拂去鬱悶的空氣。未能救下川河的懊惱,更遲遲無法消散。正當雪碎將木刀放下、準備歇息一會兒時,練習室的門板卻被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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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川河恢復意識了。」晴天手抵著門框,眼眶下的黑印彷彿是辛勞的記號「去探望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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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川河他沒事?」雪碎將木刀掛回架上,隨意收拾手中的物件後,即隨著晴天步出練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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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河他居然頂著重病出戰,回來之後就高燒不退……」晴天說道,聲音顯得無精打采,腳步也因著傷勢而顛簸「真是……太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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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腳也別太亂來呢。」雪碎將凝神晴天傷勢的視線移向前方,淡淡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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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不也用那雙破手練著刀嗎……」晴天苦笑道,用手肘輕頂向雪碎纏滿繃帶的手臂「怎樣?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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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礙。」口中平靜回答,手臂卻下意識閃避晴天的手肘,另對方不禁失聲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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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或許真正麻煩的,不是身上受的傷,而是心哪……」
兩人沿著長廊,期間正好經過了幽暗的會議室。雪碎眼光一瞥,除了略顯失落、臉色蒼白的一流坐於桌邊,在側的藍艷也難得顯得沉默,手中來回擦拭細金的遺物:老舊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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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一瞬,雪碎腦海中竟浮現對藍艷的同感。曾被復仇之火佔去心靈的感觸,如今仍留在使刀的手中。「如今的藍艷,正與當時的自己步上同一條道路」深諳心中的不安,或許正是使自己焦躁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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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已經到了!」
直到左肩被晴天緊握攔下,雪碎才從沉思中回到現實。斑駁的淺綠鐵門,窗戶透出冰冷的亮白燈光,正是醫護室的入口。晴天緩緩推開門,室內稍嫌窒息的空氣便圍繞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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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後左手邊、最為靠窗的位置,那虛弱的背影似乎尚未自病痛中復原,微微憔悴的身姿駝著背,吃力地喘著氣息。一席褐色長髮,如今散亂披與身後,更增添了些陰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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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彷彿注意到身後的兩人,那人趕緊回過頭,勉強揚起僵硬的微笑,眼中卻散發出憂愁「你們來探望我啦……雪碎、晴天。」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Cf883Ly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