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人非人,真心隔萬皮;欲想望若火,燒盡誰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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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借過一下,謝謝」
眾人穿過人群來到案件中心,一具焦黑的遺體映入眼簾,屍體的手指扭曲,面容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長相,濃煙灌進鼻腔,惹得大家咳嗽連連。
「本案主人公為偵查組老大—陳清。」十八的聲音自遠方傳來,圍觀的市民快速散開,徒留幾人站在原地。
「我?為什麼是我?」一個面露兇煞的男子站了出來,抬手舉著自己的臉,口氣不滿,好像要將十八吃掉似的。
「這是設定喔~但是主人公也不代表一定是兇手,每個人皆有成為主人公的機會,要是改變會再次通知,倒計時47:58:20.68。」
碩大的電子計時器出現在眼前,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眾人也逐漸緊張了起來,他們不明白完成任務會如何,更不明白未完成任務會如何。
「既然主人公是陳清,那麼我們是不是要先找出他和死者之間的關聯。」一個長相斯文,身材高挑的男子主動站了出來,而他正是8號玩家張放,他的一句話提醒了在場的各位,幾人也紛紛行動起來,唯獨⋯⋯。
「可是⋯⋯那個十八什麼都沒說,我們現在連最基本的資料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始,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般橫衝直撞吧?」
聽完這句話,原本打算行動起來的眾人又萎靡不振,都低下了頭。
「也是……我們什麼也不知道。」郭倩和身旁的短髮女子張曉染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剛才那個十八不是有說到『偵查組』嗎?或許我們可以去看看?」一旁穿著淡藍色布衣,手中抱的小熊玩偶的女孩酒兒,說出了自己聽到的關鍵線索。
幾人朝著南方的衙門走去,一路上也相互認識了彼此,面露兇煞的壯年男子是此案的主人公陳清;一頭流利短髮穿著華麗的女子張曉染;長相斯文身材高挑的好好先生張放;身材高大脾氣暴躁的年輕男子方銘瑋;穿西裝打領帶的商業大佬徐晏;長相帥氣的精神小伙陸衍;惹是生非的寸頭男子魏士翔;個性膽小的中年大叔王立;長相嬌媚的長髮女子郭倩和年齡最小且最可愛的妹妹酒兒。
衙門前,幾人停了下來。
「這就是十八說的地方吧!我們先進去看看好了。」
「什麼人?竟敢擅闖衙門!」幾人抬腳就要上樓,卻突然被門口的侍衛攔下,兩人手裡拿著銀色長矛擋在幾人面前。
「怎麼辦?這也進不去啊?」
「慘了,慘了,不會第一次就失敗了吧。」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幾人再度慌張起來。
陳清從大家身後走了出來,兩個侍衛臉色一變,露出了討好的神情,原本攔著大家的長矛也被提了起來。
「陳大人!你快進去,別著涼了。」兩人弓著身體,兩手伸出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魏士翔小聲地吐槽著,卻依然被侍衛給聽到了。
「沒事,什麼事都沒有。」魏士翔連連擺了個手,卑躬屈膝的說著。
其中一個侍衛瞥了魏士翔一眼,便轉身走人。
「什麼人啊?還給老子擺臉色,沒揍他就差不多了。」方銘瑋略有些不爽,但也無能為力。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即使有了勇氣,也無力反駁。
「好了,我們就別站著門口了,趕緊進去吧!」酒兒輕輕拉著幾個哥哥的衣角,撒嬌般地說著。
黛黑色的匾額上刻著「公平正義」四個大字,暗藍色的統一服裝,腰間的掛牌象徵著身分和地位,初次來到衙門的人都是以土銅色掛牌為主,隨著身分的轉變,逐漸變成銀色、金色,而地位最高的陳清則是紫紅色掛牌。
「陳大人好!」陳清前腳剛跨過門檻,面前便出現齊刷刷一排人,他們恭敬的朝走在最前面的陳清彎腰敬禮,而這一幕也嚇壞了在場的眾人。
「你們都先下去吧!今天我有些事要處理。還有!以後他們就是你們的同僚了。」陳清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先離開,也給眾人留下了查案的空間。
「行了!趕快開始搜證,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經過商討,眾人決定分組進行調查,加快探案的速度。
最終大家分成了三組,分別是酒兒、陸衍、郭倩一組調查房間;王立、陳清、張放一組調查偵查廳;張曉染、徐晏、魏士翔和方銘瑋一調查開會廳。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0:02,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7:14:23.08,請盡快調查清楚,另外,兇手不在眾人之中,可能為任意路人,祝你們好運。」十八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反倒是多了一絲的親切,不知不覺中時間也以過去44分鐘,接下來的眾人要更加賣力了。
酒兒、陸衍和郭倩三人最先抬腳離開,前往房間尋找線索,其他人也各自去到自己分配到的地方。
「果然,還是大通鋪。」像似有所感般,陸衍從踏進這個房間時,心中就沒什麼期待。
「我們快點開始吧!時間可是不等人的。」酒兒雖說是年紀最小的妹妹,但是做起事來卻是最靠普的存在。
酒兒一邊說一邊翻找著,一旁的陸衍坐在一旁默默地凝視著,郭倩一手捏著鼻子,也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你不覺得髒嗎?這間房燈不知道有多少人睡過,而且整個房間都是汗臭味,真是噁心死了。」郭倩眼中的嫌惡再也抑制不住,她摔門而出,留下一臉無措的兩人。
酒兒臉色一沉,失去了往日活潑可愛的模樣,眼眸一抬,望向還坐在床上的陸衍。
「你不用看我,我自己來。」陸衍識趣地站起身,主動翻找。
陸衍爬上床敷衍的推了幾下一旁的牆壁,牆壁應聲倒下,闖進視線的是一條漆黑的長廊,伸手不見五指,看不清終點在何方。
碰撞的聲音將酒兒吸引了過來,兩人看著長道面面相覷,都不願打陣頭,面對未知的道路,難免有些害怕。
「要不……你先去吧!我在你身後跟著。」陸衍表面說的好聽,實則卻是不想打陣頭。
「好吧……」酒兒面露難色,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爬去。
兩人逐漸深入長廊,氣溫越來越低,道路也逐漸縮小。
「啊——!」一道尖叫聲傳來,兩道身影消失在長廊。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0:42,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6:46:13.11⋯⋯」十八的聲音就這樣消失在了空氣中。
開會廳內散發著莊嚴的氣息,紙本擺放端正,桌椅上看不出一絲灰塵,被打掃得十分乾淨。
四人花了許久的時間,才從偵查廳正中央的黑色大木桌下,拉出一個帶有兔子圖騰的紅棕色木盒,上面有一把刻花金鎖,上面鑲嵌著幾顆淡藍色寶石,隱隱散發著怪異的氣息。找了許久,卻也都找不到與之匹配的鑰匙。
「噠噠噠!」四人聞聲望去,便看到一臉不滿的郭倩朝此處走來,紅色髮帶飄揚在空中。
張曉染狗腿的向前跑去,一把拉住郭倩的胳膊,比起雜亂無序的房間,開會廳的氛圍似乎更和郭倩的胃口。
「行吧,我就勉強和你一組吧。」郭倩貿然的離組並未受到十八的阻止。
郭倩的加入在無形中也提高了整體的搜索效率,不過依舊找不到那把相配的鑰匙。
「有沒有可能……鑰匙根本就不在開會廳中?」張曉染最終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疑惑。
「這好像也是有可能的,要不我們先回雅青坊?」徐晏站在幾人身後小聲開口。
「行!回去吧!」郭倩帶領著四人往返雅青坊。
陰暗的角落中,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五人離去的身影。這個地方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1:00,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6:30;20.51。」十八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依舊消失於身後。
距離最遠的偵查廳在此時也開始了搜索,封閉的房間內溢出微涼氣息,原本擺放在桌上的照明燈被放倒,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你們誰去開一下門,我真的不行了。」王立躲在兩人身後將眼睛緊緊閉起。
「你別說話,我也害怕。」王立的聲音自張放耳邊響起,嚇了張放一大跳。
三個身高加起來五米多的男人,膽子卻還比不過一個孩童,三人窩在一起緊緊抓住對方的手,歷經幾回的拉扯,張放鼓起勇氣向前走去。
燈光閃爍了幾秒,房間的燈忽地亮了起來,身後的兩人抬眼一看,卻從張放的眼中看得了一絲的迷茫。
「你們是誰?為何在此?」照明燈旁站著一個年約7歲的男孩,男孩眼神一瞥看向三人,三人也自覺性的退回了門外。
「你是誰?」張放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男孩聽後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向三人走去,視線打量著幾人。
「我姓郁,單名一個言字,你們呢?」原來男孩名叫郁言,是偵查組組長郁成旺的兒子。郁言用著小大人的語氣開口詢問,顯然早已見怪不怪。
「我叫王立,這位是張放,然後這位是陳清。」確認了幾人的身分後,郁言才將三人放進房間。
房間內散發著一股濃郁香氣,許久沒打掃的偵查廳,時不時也會跑出一些蟑螂和老鼠,為他們的蒐證又增添了一個難度。
「你們找好了嗎?」過了一段時間,陳清和王立接連退去,直到最後,整個偵查廳便只剩張放和郁言。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0:48,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6:42:36.07。」
眾人陸續回到雅青坊,但過了許久都沒等來在房間搜索的酒兒和陸衍,而郭倩因為提早離開了房間,所以兩人的下落也無從知曉。
「他們怎麼還沒回來啊?我們到底要不要去找他們啊?」陳清看著一旁不斷流逝的時間,心臟也揪了起來。
「可是……」郭倩原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乖乖地跟在眾人身後。
就在他們前往衙門時,另一個時空的畫面,也悄然展開——
狹小的空間中,酒兒和陸衍互相推搡著,遠方一束光照了過來,兩人立刻被光線吸引,朝著光的方向前進。光線背後是一個灰白相配的小房間,而兩人現在正處於房間上的通風管道中,底下兩個年輕小伙,其中一個身穿暗藍色長袍,明顯是衙門的內部人員,而另一個身穿褐色蓑衣,好像是個漁夫。
房間中兩人竊竊私語不知在說著什麼,下一瞬漁夫驚恐地跑了出去,卻又被兩個侍衛抓了回來,漁夫雙腿不斷踢踹著,試圖擺脫掌控,下秒漁夫的頭被那名身穿暗藍色長袍的人狠狠扭下,漁夫雙眼瞪大,頭顱應聲掉下,滾落到房間角落,鮮血順著脖子滑落,一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暗藍的衣服上濺滿了血漬。
「郁成旺……你、你這是在做什麼!」那個年輕小伙竟是郁成旺,那個人人追捧的大好人,竟然⋯⋯
「我不是說過,在外面別叫我的名字,尤其是……」郁成旺緩緩抬起頭,視線停留在房間正上的通風管蓋上。
「……在有人的時候。」這句話彷彿是對著某個人在說,剎那間兩人平住呼吸,生怕下一秒斷頭的就是自己了,但是很快三人便離開。
兩人從通風管道上下來,環顧四周,房間亂糟糟的,許是招過賊,地板上鮮紅的血液象徵著剛剛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們這是誤闖了殺人現場嗎?」酒兒此刻仍心有餘悸,說話時的聲音都還顫抖著。
「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個遊戲嗎?」陸衍雖然嘴上說著不害怕,實際上卻腿抖不行。
「他們人呢?不會又跑回去找我們了吧?」與此同時另一邊,幾人來到酒兒和陸衍蒐證的房間,卻沒看到兩人。
「不可能吧?就算真的是這樣,來的過程中我們也會相遇的吧?」
「有道理,不過他們到底跑去哪裡了?」幾人雞同鴨講,說得越是疑惑,短短幾里的路,卻走了一柱香的時間。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1:26,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6:04:36.48。」
十八的聲音不斷刺激著幾人的神經,他們不過是一群普通人,光是冷靜面對屍體就很難了,又要他們推理,簡直是把他們推上懸崖。
滋滋——
一道電子音響起,眾人立刻圍了過去,一個黑色木盒連接著另一端的兩人,酒兒和陸衍的聲音也順著木盒傳了過來,眾人瞪大雙眼,驚喜得說不出話。
「這、這又是在搞些什麼!趕緊送我回去!」魏士翔再也受不了這個世界,吵著要十八送自己回家。
「抱歉,我並沒有這個權力,若是想離開,就只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完成這個遊……」
「權力?你不是專屬系統嗎!連這都沒辦法,還好意思在我們面前說嘴,你不過是個廢物罷了!」魏士翔打斷了十八的話,大聲的辱罵著,眾人努力拉著,制止了魏士翔的動作。
「夠了!你有必要這樣嗎?設計這個遊戲的人明明想置我們於死地,卻留下了十八來幫助我們,這代表什麼?那個人對我們還沒有到恨之入骨的地步,只要我們幫助他找到他想要的真相,說不定他能放我們一條生路。」陳清也站了出來為十八開脫,如果不是十八,他們估計連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
「謝謝……但是我只能跟你們說,這個世界是無法被改變的,既定的結局也是無法避免的,這個世界注定是個悲劇,所以請你們好好對待接下來的每一件事,我只能向你們保證—你們⋯⋯不會死。」十八的聲音迴盪在靜謐的房間中,最後那三個字反覆出現於腦海。
「真的……不會死嗎?」
另一端的酒兒和陸衍透過黑色木盒也聽到了眾人和十八的對話,得知了這個世界注定的結局。
「你們聽得到我的聲音嗎?」酒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可以,你們那裡怎麼樣了?」張曉染擠到木盒前,輕聲詢問。
「我、我們……」酒兒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沒事,酒兒你慢慢說,我們都不著急。」張曉染也感覺到了酒兒的害怕,努力安慰著對面的女孩。
「我們看到一個叫做郁成旺的人,他、他把人殺了。」
「殺了?什麼情……」嗶的一聲,訊號因不明原因戛然而止,兩個時空再次斷了聯絡。
「郁成旺?這不是……」王立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驚訝地摀住了嘴。
「剛才那個男孩的父親。」張放一句話輕輕帶過,郁言的樣子浮現在腦中。
從郁言的口中得知,他爸——郁成旺早在前幾天就已經失蹤了,就算是平行時空也無法遇上,除非……
「他們存在的時空在我們之前!」
「表面上說失蹤,實際上是為了隱瞞自己殺人的事實。」
根據剛才的了解,郁成旺失蹤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掩蓋殺人事實。雖然大家都不願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但這個思路確實是目前最合理的想法。
「那我們現在是要想辦法把他們接回來,還是先去找郁成旺?」徐晏戰戰兢兢的開口,在真相和夥伴之間,他們又要怎麼選擇?
「先想辦法讓他們回來吧。」眾人明知道郁成旺最有可能是本案的兇手,可還是無法拋棄夥伴,獨自前行。
「郭倩,你們剛才有搜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嗎?」方銘瑋向前走去,最後暫定在郭倩身前。
「我、我不清楚……」郭倩看著直直盯著自己的方銘瑋,心中沒來由的沉了幾分,就連講話都結巴起來。
「不如我們再蒐一次吧!」張曉染招集大家再次搜尋房間,也有些人提出再去案發現場看一遍,眾人兵分二路,而另一邊的兩人也沒閒著。
鮮血滿地將鞋子染紅,酒兒從漁夫的身上翻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不符合此時代的字句。
「J813年,殺了他!要什麼我都給你。」
依照現在的情況,漁夫是不可能得知『913年』這件事,那這張紙條又是什麼意思,句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難不成?是本案的死者?
「所以,那個漁夫是來履行紙條上的任務,過來把郁成旺給殺了,對吧?」陸衍輕瞥一眼,淡淡丟下一句話。
這些訊息對酒兒來說無疑是個重磅消息,原本的兇手現在卻變成了死者。
「那、那具屍體又是誰的?就、就是那具焦黑的遺體又是誰的?總不能是這個漁夫吧!?」酒兒情緒稍稍激動了些,把陸衍嚇得不輕。
「不是漁夫,那不就剩下郁成旺了嗎?這麼簡單的問題,不用我再重複一次了?」陸衍的聲音輕輕滑過,不帶一絲感情。
「那……要告訴他們嗎?」酒兒的話讓現場瀰漫了嚴肅的氛圍,兩人坐在椅子上陷入深深漩渦。
知道了真相卻說不出口,那個被仇恨包裹的人,是等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或許,他本就該這樣睡去。
滋滋——
訊號再次被接通,但這次傳來的卻是十八的聲音。
「你們已經猜到死者的身分了吧?可……他是怎麼死的?殺他的兇手又
誰?這才是我要的答案,不過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就送你們回去吧!」話落,眼前出現一面鏡子,陸衍將手緩緩抬起,在接觸到鏡面的一瞬,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碰的一聲,陸衍自天花板上跌落,眾人立刻圍了上去,將他扶起。隨後酒兒也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不過沒陸衍那麼狼狽就對了。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啊!」陳清一邊幫陸衍拍掉身上的灰,一編出言訓斥著兩人,而身旁的酒兒只是滿臉委屈地看著大家。
「你問我幹什麼!探個路,探著探著就掉人家通風管道裡去了,之後跟你們聯絡,才知道我們穿越了。」陸衍越說越生氣,一屁股坐到床上。
另一邊幾人到達案發現場。
再次看到那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心中難免會隱隱顫抖,屍體面部焦黑看不出原本樣貌,但屍體旁有一個銀色掛牌,上面刻著『衙門』二字。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2:30,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5:00:20.36。」十八的聲音回到了當初的冷冽,看來魏士祥對他的辱罵已造成了創傷,聲音迴盪在長街上。
幾人趴在焦黑的屍體旁,也顧不得噁心,開始仔細地翻找著,肉體和衣物早已黏成一團,輕輕一扯便是連衣帶皮,皮肉也早已熟透。
王立強忍著噁心睜眼看去,在四目相對的一刻,又閉緊了雙眼。
「我、我不行了。」王立的聲音顫抖,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不行就走,別在這邊擋道。」方銘瑋一把將王立推開,僅是看了屍體幾眼,便也跟著乾嘔起來。
原本在衙門的幾位也來到了現場,眾人將屍體包圍著,面面相覷無人開口。
「那個……我們剛才得知了一個資訊,就是……這個人他其實是郁成旺。」酒兒弱弱將手舉起,小聲開口。
「誰?郁成旺!你說他是郁成旺!?」魏士翔一臉震驚的轉過身凝視著酒兒,似乎想看出一絲說謊的證明。
「對,他很有可能就是郁成旺。」陸衍也站了出來為酒兒證明。
「可那小子不是說他爸失蹤了嗎?」陳清也不願相信兩人的說詞。
「所謂的失蹤,不過是郁成旺為了掩蓋罪刑的謊言。」陸衍毫不掩飾地將真相說出。
「他在幾年前將一名漁夫殘忍殺害,如今這般死狀,許是兇手為了復仇。」陸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酒兒也在一旁附和著。
「過了這麼久,我們也只是釐清了和郁成旺相關的事件,現在連一個嫌疑人都沒有,我們要如何完成這個任務?」眾人那怕知道了死者的身分,也不知和死者相關之人。
「啊!有了。」王立突然想到什麼,激動的拍了下陳清的肩膀:「我們可以去問問郁言,他身為郁成旺的兒子,或許會知道一些線索。」
聽了王立的話,幾人再次前去衙門,尋找郁成旺之子郁言。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03:45,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3:55:13.81。」
「那小子人呢?我離開前他明明還在,怎麼現在人就不見了?」張放摸不著頭緒,疑惑開口。
「我們離開了多久,你不知道嗎?人又不是傻子,還待在這等你抓啊!」魏士翔無語的一巴掌打在張放頭上。
「那你說我們現在要去哪裡找!」張放委屈的一邊揉著頭,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向眾人。
「既然他是郁成旺的兒子,那整個衙門應該不會有人不知道吧!我們可以去問問那些NPC,或許他們會有答案。」郭倩舉起手指向一旁的員工表。
幾人翻找著抽屜,找到了一打員工資料,上面列出了五個人的名字。
「這幾個人的工作地,也不是在衙門,那這裡怎麼會出現他們的資料?」陸衍的手輕輕敲著桌上的員工表,畫出了與之不合理處。
「確實,這幾個人怎麼都是在酒樓上班,而且這五個人都和郁成旺有過衝突,不過這個叫曹歛的主廚,是近期唯一一個和郁成旺發生過爭吵的人。」張放仔細的看了下曹歛的個人資料,發現了資料中的特別紀錄。
「這裡面提到曹歛有一個姐姐和侄女,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個身份,來接近曹歛,得到一些有效資料。」酒兒看到親屬欄上的兩個名字,立刻聯想到了這個方法。眾人紛紛同意,抬腳前往酒樓。
幾人前腳剛跨出房間,身後員工表一角滑落,牆上一雙眼睛緊盯著幾人,猩紅的瞳孔透出森森寒意。
幾人率先找到了衙門裡的曹主廚,曹主廚目前待在東街的酒樓做廚師,做的飯菜也是附近出了名的好吃。
刷刷刷———鋒利的刀刃在空中揮舞著,幾道下酒菜便出了鍋。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咱家可是楚國最有名的酒樓,保證你吃了一次便停不下來!」穿著墨綠色布衣的小二站在酒樓門口拉攬著客人。
「小哥,你們家是不是有個叫做曹歛的廚師啊?」酒兒小心翼翼的向店小二靠去,踮起腳在店小二耳旁小聲低語。
「敢問姑娘,找曹主廚是有何要事嗎?」店小二也將聲音壓低,小聲回應著。
「我是曹大廚的遠房親戚,我娘親說了,叫我來楚國東街的酒樓,找一個叫曹歛的主廚。不知小哥可否知道?」酒兒給自己胡編了一個親戚人設,店小二也就這樣信了。
「原來是曹哥的遠房親戚啊!快進快進!」店小二拉著酒兒的手走進酒樓,隨便給幾人找了個座位坐下。
酒樓內擠滿了吃飯的顧客,不少人都嚷嚷著要吃曹歛大廚煮得菜餚,幾人落座,視線時刻觀察著周圍。
「遠房親戚?他真的這麼說?」一個身材略顯臃腫的男子提著刀,從內廚走出。
「曹哥,那姑娘真的這樣說的,我看那姑娘長的水靈靈的,也不像會騙人啊!?」店小二緊跟在曹歛身旁,朝著眾人方向走去。
「曹哥就是這個小姑娘,你認識她嗎?」曹歛視線上下打量著酒兒,卻也看不出幾分熟悉。
「舅舅,你不會忘記我了吧?」酒兒看出了曹歛的疑惑,立馬拉住曹歛的手,一臉無辜的望向他。
「怎、怎麼可能,我侄女這麼可愛,我怎麼可能不記得。怎麼?找大伯有什麼是嗎?」曹歛露出一臉的慈愛,手中的刀也放了下來。
「舅舅,你知道一個叫郁成旺的人嗎?」酒兒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些許顫抖著。
「郁成旺!」曹歛忽地站起,左手用力拍了下桌子,隨後又坐了下來。「侄女啊~你問這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舅舅,聽說郁成旺死了,我娘親還特意叫我來楚國找他呢……」酒兒面露失望,耷拉的腦袋。
「找他?你娘親從小就眼光不好,郁成旺就不是什麼好人,你不知道吧,之前南街一個姓溫的姑娘,因為長得漂亮,被好幾個富家子弟給……強了。」說到這曹歛臉色微變,似是說不下去了,連忙轉移話題。「反正你別管這事,說不定是被他那個仇家找上,偷偷除掉了。」
「舅舅,那……溫姑娘最後怎麼樣了?」酒兒從曹歛眼中抓到了一絲不對勁。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舅舅也不瞞著你。那姑娘後來去衙門找了郁大人,本來說好要替那姑娘撐腰,誰知後來那富貴人家給了郁成旺一大筆錢,這件事也就這樣被蓋了下來,那姑娘最後受不了委屈,投河自盡了。欸……也不知她上一世是欠了什麼,年紀輕輕就受盡了這般委屈,聽說投河自盡當天是她的十八歲生辰,真是可惜了,好好一姑娘被糟蹋了。」曹歛歎息著,拍了幾下酒兒的肩膀轉身回了內廚。「我還要工作,有事在找我,對了!郁成旺的事,你就別管了。」
「走、快走!」王立拉著酒兒的手離開了酒樓。
線索緩緩拼湊起來,但越完整,越讓人害怕。
幾人回到雅青坊,凝重的氣息蔓延在房中,溫姑娘的故事深深地刻畫在眾人腦海。
「現在時間5月21日凌晨4:50,距離截止時間還剩42:50:33.15。」時隔許久,十八的聲音迴盪在狹小的空間中,眾人茫然地抬起頭,似突然回過神。
「死了!死了!又死人啦!」一個滿身是血的小伙跌跌撞撞跑進雅青坊,恐懼的指向幾人剛剛前往的酒樓。
「怎麼回事?誰死了?」張放走上前,一把拉住小伙的領子,手部青筋暴起,眼中寫滿質問。
「酒、酒樓裡的曹大廚,我剛才去拿菜的時候……看到有一個人倒在地上,走近一看,那人的頭竟然不見了!!」小伙越說越害怕,一下掙脫張放的手,逃了出去。
「別問我,別問我!」小伙向前跑去,一邊躲閃著什麼,一邊呼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以為她死了,她……怎麼又回來了!」
「你別過來!別靠近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放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小伙情緒起伏,幾乎癲狂的向遠處跑去。
「誰回來了?曹歛怎麼會死?我們不是才剛見過他嗎?」張曉染緊抓郭倩的手,語無倫次的嘀咕著。
「恭喜各位,成功解開第二案"無頭屍附身",接下來,你們會更接近真相,請各位把握時間,加快搜查的速度。」眼前煙花轟然炸響,五彩光影打在眾人驚慌的臉上,十八的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方銘瑋氣憤的一腳踹翻椅子,努吼道:「恭喜個毛啊!一案都沒明白,還多一案,」
「算了,我們還是抓緊吧!」徐晏連忙拉過方銘瑋,拍拍肩膀,給方銘瑋順氣。
方銘瑋低罵一聲,剛想發火,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凄厲哭喊。
眾人一震,齊齊轉頭。哭聲淒婉如怨魂,從酒樓傳來,忽遠忽近,像是有人披髮散衣,在風裡奔走。
「這哭聲……不像是活人。」張曉染蹙緊著眉。
「你們快看!」郭倩突然指著牆角,「那裡有影子!」
幾人目光一轉,只見牆上映出一個無頭的身形,步履踉蹌,宛若受驚的亡靈,朝他們一步步靠近。
「這是什麼……鬼東西?」方銘瑋喉結滾動,不自覺後退一步。
「影有形,形無影……屍無頭,魂不散。」說罷,四周溫度驟降,霧氣瀰漫,一扇漆黑的門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身後——
門上刻著一行小字:「欲戴其冠,先斷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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