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十九章：貫穿絕望的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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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東西！？是、是傳說中的山巨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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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會被吃掉的！我們都會被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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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救救我們……誰來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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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回屋子裡去！把門鎖上！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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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那因極度恐懼而變了調的、淒厲的尖叫聲、哭喊聲、以及那混亂的、互相推擠的腳步聲，瞬間，將廣場上那份，因「撤離勸告」而產生的、沉重的悲傷，徹底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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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那個……那個東西……」

艾拉那嬌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aQl4aWPO

她死死地，抓著身旁芬恩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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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回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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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波里斯最先反應了過來，他那蒼老的臉上，滿是驚駭，卻依舊不忘自己的職責。他一把抓住還處在呆愣中的芬恩與艾拉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們朝著自家小屋的方向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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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你們能待的地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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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村民們發出了一陣陣恐慌的尖叫，如同被捅了窩的螞蟻般，爭先恐後地，朝著各自的家中跑去，尋找那份脆弱不堪的、心理上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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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在數十秒之內，原本還人頭攢動的村莊廣場，便徹底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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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如同鋼鐵山脈般的獸人戰士、那如同燃燒火焰般的魔族劍士、那如同森林月光般的妖精法師、那如同溫暖聖光般的人類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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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如同天災般的、巨大的食人魔之王。

空曠的廣場，在此刻，化為了一座，專屬於強者們的、血腥的鬥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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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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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的木門，被重重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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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艾拉！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絕對不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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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里斯對著屋內那對早已嚇傻了的兄妹，發出了最後的、沙啞的警告，隨後，便又急匆匆地，跑去指揮其他村民進行避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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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母親早已嚇得臉色慘白，她緊緊地抱住還在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艾拉，口中不斷地，向著不知名的神明，進行著徒勞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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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仁慈的豐收女神啊……請您，庇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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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庇佑那些勇敢的冒險者大人們……哦，偉大的光明之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話……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救救芬恩……救救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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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甲，因過度的用力，

而深深地掐入了自己那單薄的手臂，

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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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那種東西……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戰勝的啊……」

「……神啊……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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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卡薩爾，卻沒有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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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地，掙脫開了母親那無力的、顫抖的懷抱，

用一種與他那「受驚的少年」身份完全不符的、冷靜的眼神，看了一眼窗外那道巨大的、正在肆虐的魔物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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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過身，如同幽靈般，悄無聲地，溜進了小屋後方的雜物間。

他抬起頭，看著房頂那扇用來通風的、小小的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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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那單薄的身體，便如同失去了重量般，

以一種違反了物理法則的、優雅而又詭異的姿態，

輕輕一躍，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由茅草與木板搭建而成的、陳舊的屋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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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隻黑貓般，匍匐在屋頂的陰影之中，

將自己的氣息，完美地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

然後，他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瞳，望向了遠方那片，

正在上演著「精彩戲劇」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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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戰鬥，早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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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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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戰士王古爾加，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不是聲音，那更像是一堵由純粹的聲波與惡意所構成的、無形的攻城槌！

以牠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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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地面上的石板，被這股聲浪震得寸寸龜裂，

無數細小的碎石，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揚起般，從地面上漂浮了起來！

就連遠處那些躲在屋內的村民們，都感覺自己的耳膜與心臟，

被這股霸道的咆哮，狠狠地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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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牠那根巨大的、如同古代圖騰石柱般的猙獰狼牙棒，

被牠用單手，輕描淡寫地，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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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武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的呼嘯聲，

以及一股彷彿要將天空都壓垮般的、沉重無比的壓迫感，

朝著眼前那個如同鐵塔般的獸人戰士，狠狠地、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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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羅斯的視野中，那根巨大的狼牙棒，遮蔽了整個天空。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上面鑲嵌的、那些鋒利的碎石上，

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

他能感覺到，那股蠻橫的壓力，在武器尚未接觸到自己之前，

就已經讓自己腳下的大地，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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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山神»！」

博羅斯那魁梧的身軀，不閃不避！

他將巨大的塔盾，死死地抵在身前，土黃色的鬥氣，如同實質的岩石般，將他與盾牌，都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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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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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棒與塔盾，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聲如同攻城槌撞擊城門般的、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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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博羅斯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他腳下的石板地，寸寸龜裂，整個人，都因那股無法完全卸掉的巨力，

而向後滑行了數公尺，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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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終究，還是硬生生地，頂住了這強大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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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食人魔戰士王，因為這一擊而被短暫阻礙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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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獄火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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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食人魔的側面，一閃而過！

凱倫那如同燃燒著火焰的魔劍，在食人魔那堅硬的、如同岩石般的膝蓋關節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帶著焦臭味的猙獰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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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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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戰士王古爾加，發出了一聲混雜了痛苦與暴怒的、震耳欲聾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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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猛地轉過那顆醜陋的獨眼頭顱，

死死地，鎖定了那個如同煩人的小蟲子般、在自己身邊遊走的紅髮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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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只紅毛的、該死的臭蟲！」

「竟敢……竟敢弄傷本大王尊貴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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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試圖抬起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準備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螻蟻，

連同他那把討厭的、會噴火的劍，一同砸成一灘無法辨認的肉泥！

牠那根巨大的、如同石柱般的狼牙棒，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的呼嘯聲，

朝著眼前那個如同蒼蠅般的魔人劍士，狠狠地、當頭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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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單純的揮擊，那更像是，

一顆小型的、燃燒著憤怒與殺意的隕石，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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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等……要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抽出來，當作我的餐後剔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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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隻獨眼中，閃爍著虐殺的喜悅，

手臂上的肌肉，再次墳起，

準備將那最後的、毀滅性的力量，徹底灌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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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牠的動作，

卻被一股無形的、強韌的力量，給硬生生地，拖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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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古神啊，請化為束縛的鎖鏈！«風之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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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莉拉那清脆的、如同歌唱般的吟唱聲，也同時響起！

數道由高速旋轉的氣流所構成的、半透明的風之鎖鏈，憑空出現，如同擁有生命的蟒蛇般，死死地纏住了食人魔那試圖再次舉起的、巨大的狼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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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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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加的獨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驚訝。

牠感覺自己的武器，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泥潭般，變得異常沉重、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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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聖光啊，請化為祝福的恩典！«聖光之力»！」

後方，伊莎也同時完成了她的輔助神術！

兩道柔和的、溫暖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分別籠罩在了博羅斯與凱倫的身上，讓他們那因戰鬥而有所消耗的鬥氣，再次變得充盈、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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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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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之上，卡薩爾那雙猩紅色的眼瞳中，

閃過了一絲，如同找到了有趣玩具般的、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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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個，正在觀看著一場，雖然演員的演技略顯拙劣、舞台的佈景略顯簡陋，但劇本本身，卻還算是有幾分可取之處的、鄉村戲劇的、挑剔的觀眾。

然而，這場「戲劇」中的主角，似乎，並不打算，一直按照「劇本」來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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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喔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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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連續騷擾的食人魔戰士王，終於被徹底激怒了！

牠那隻獨眼中，閃爍著暴虐的、瘋狂的紅光！

牠發出了一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響亮、都要狂暴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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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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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充滿了負面精神能量的聲波，

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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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首當其衝的博羅斯與凱倫，身體猛地一僵，

大腦中，出現了長達數秒的、致命的空白！

而食人魔戰士王，便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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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無視了依舊在奮力格擋的博羅斯，

也無視了那個在自己身上不斷留下傷口的、煩人的小蟲子凱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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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龐大的、如同山嶽般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

然後，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高高地，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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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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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加那巨大的身軀，

重重地，砸落在了廣場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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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單純的落地。

那是一場，小規模的、人為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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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的石板地，以牠的落腳點為中心，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向四周，瘋狂地、猛烈地，翻湧、爆裂！

一道肉眼可見的、由碎石與塵土構成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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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最近的莉拉與伊莎，連一聲尖叫都沒能發出，便被那股蠻橫的衝擊力，

給硬生生地，掀飛了出去，如同暴風雨中的落葉般，狼狽地翻滾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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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食人魔戰士王，則緩緩地，

從那由自己親手製造的、巨大的衝擊坑中，直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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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隻巨大的、充滿了殘忍與狡黠的獨眼，

越過了地上那些礙事的碎石，也越過了那些所謂的「防線」，

準確無誤地，鎖定了那兩名剛剛才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的、看起來最為脆弱，

卻又最為……麻煩的，施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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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再次高高地，舉起了手中那根沾滿了碎肉與腦漿的、猙獰的狼牙棒，

準備將眼前這兩名纖細的、彷彿一捏就碎的女性，

連同她們那討厭的魔法，一同砸成一灘無法辨認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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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莉拉那張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精緻的臉龐上，

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驚駭」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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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腦，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瘋狂地計算著所有的應對方案

——瞬間轉移？

來不及！防禦屏障？會被連同自己一起砸成粉末！

閃避？那巨大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所有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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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計算結果，都指向了同一個，冰冷的詞彙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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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份絕望，即將徹底吞噬妖精法師的內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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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比地獄最深處的業火，

還要狂暴、還要炙熱的赤紅色魔力，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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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黎明，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弱小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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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充滿了狂氣與驕傲的怒吼，從凱倫的口中，響徹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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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發生了！

他那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髮，變得更加深邃、更加不祥，如同流動的岩漿！

他頭上那兩根屬於魔族的漆黑短角，發出「咯啦、咯啦」的、令人牙酸的骨骼增生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扭曲，最終，化為了一對如同黑象牙般、猙獰而又充滿了力量感的巨大彎角！

他身上那件赤紅色的輕鎧之下，浮現出無數條暗紅色的、如同惡魔契約般的咒文！一股遠比之前強大數倍的、純粹的、駭人的魔力，如同颶風般，從他那看似纖細的身體中，席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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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解放»！」

「«紅蓮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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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的身影，化為了一道模糊的、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赤紅色閃電！

他後發先至，瞬間便出現在了莉拉與伊莎的身前，高高地，舉起了手中那柄同樣在嗡嗡作響、彷彿因主人的興奮而歡呼的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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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火之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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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由高密度火元素與魔力構成的、表面甚至燃燒著熊熊黑色烈焰的巨大圓盾，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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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食人魔那如同隕石般砸落的巨大狼牙棒，

便與那面赤紅色的盾牌，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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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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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足以讓整個村莊都為之震顫的、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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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氣浪，將周遭的房屋窗戶，都震得粉碎！

然而，那看似脆弱的火焰之盾，卻不可思議地，將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給硬生生地，抵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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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飛回去！！」

凱倫發出一聲怒吼，手臂上的肌肉墳起，

手中的火焰之盾，猛地向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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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巨大的狼牙棒，竟被這股巨力，給硬生生地，彈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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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賢者的烈焰七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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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振作起來的莉拉，立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手中的法杖，光芒大作！七顆巨大的、散發著毀滅性氣息的、顏色與形態各異的魔法火球，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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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力最強的「螺旋火矛」、爆炸範圍最大的「爆裂炎彈」、帶有持續灼燒效果的「黏著焦油」……如同一個配合默契的法師團般，

從七個不同的、刁鑽的角度，狠狠地轟擊在了食人魔那龐大的左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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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魔劍·焚天»！」

解放了魔人姿態的凱倫，也同時發動了他最強的絕技！

他手中的魔劍，化為了一道長達十公尺的、彷彿要將天空都燃燒殆盡的巨大火焰劍刃，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地，斬向了食人魔那用來格擋的、粗壯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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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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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發出了痛苦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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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名 A 級攻擊手的、最強絕技的同時轟擊之下，牠那引以為傲的、如同岩石般堅硬的右臂，被齊刷刷地斬斷！而被七重屬性各異的烈焰所轟擊的左腿，也應聲爆裂，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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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支撐的龐大身軀，

「轟」地一聲，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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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A 級冒險者們，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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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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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直維持著優雅姿態的妖精法師莉拉，

此刻，再也無法維持那份從容。

她那纖細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不得不將手中的白木法杖，

重重地，插入腳下的泥土之中，

才勉強沒有當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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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張完美得不似凡人的精緻臉龐，此刻蒼白得，如同凜冬的初雪。

一縷殷紅的、溫熱的鮮血，不受控制地，

從她那小巧的鼻腔中，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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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重……第七位階的魔法，連續詠唱……魔力的消耗……比計算中，還要……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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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野，開始出現陣陣的、如同雪花般的黑點。

大腦，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鐵棍，在內部瘋狂地攪動著，

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這，便是魔力嚴重透支後，

最典型的、也是最危險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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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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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那雙因脫力而有些渙散的碧綠色眼眸，

看著那隻被斬斷一臂、廢掉一腿、跪倒在地，

再也無法構成威脅的食人魔之王，

用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微弱的氣音，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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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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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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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凱倫單手拄著魔劍，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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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解放」，對於像凱倫這樣的高階魔族而言，並非單純的技能，

而是一種飲鴆止渴的、與自身血脈所立下的禁忌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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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原理，是透過解放自身的意志，

去暫時性地、強行地，打碎那層層束縛在自己「魔力核心」之上的、

由理性與後天訓練所構築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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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枷鎖一旦被打破，那來自於血脈最深處的、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混沌魔力，便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狂湧而出，讓使用者在短時間內，獲得遠超自身等級與極限的、近乎於「神之領域」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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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股狂暴的、足以賦予使用者神之力的洪流，

同時，也是足以將使用者自身都徹底侵蝕、毀滅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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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狀態下的每一秒，所燃燒的，都不再是單純的「魔力」，而是「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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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將自己的壽命與靈魂，當作燃料，去點燃的、究極的雙刃劍。

一旦使用的時間過長，那狂暴的魔力，便會徹底吞噬掉使用者的理性，讓其墮落成一頭只知破壞的、沒有心智的狂亂野獸，直到其肉體，因無法承受那股過於龐大的力量，而徹底崩潰、化為灰燼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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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凱倫來說，那個極限的時間，就是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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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

跪倒在地的食人魔戰士王，看到凱倫那有些透支的模樣，

那隻獨眼中，再次露出了殘忍而猙獰的獰笑。

「……你們，也已經，快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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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之上，卡薩爾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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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描著底下戰場的每一個細節——

凱倫那正在迅速消退的魔人化氣息、

博羅斯身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莉拉與伊莎那因連續釋放高階魔法而變得蒼白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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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差不多，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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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用一種彷彿在陳述著既定事實的、平淡的語氣，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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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口中的「結束」，

卻並非指向冒險者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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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這種高階魔物，其種族天賦「高等再生」，是一種極其蠻不講理的能力。只要不是被瞬間徹底摧毀核心，無論多麼嚴重的傷勢，都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如初。

而「赤色黎明」的這幾名成員，顯然已經將自己最強的、足以扭轉戰局的絕技，都消耗殆盡了。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一場，由一頭毫髮無傷、體力全滿的A級魔物，對上四名精疲力竭、魔力枯竭的A級冒險者的、殘酷的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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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在乎這些冒險者的死活。他們的生命，

在他眼中，與路邊被踩死的螞蟻，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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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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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了底下那座，正有無數村民在其中瑟瑟發抖的、小小的、樸素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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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這頭食人魔肆虐下去，

這個「臨時據點」恐怕就要被徹底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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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自己所建立的、「芬恩」身份、

與那個銀髮少女之間的「契約」都將化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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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自己，就又得重新去尋找一個新的身份、

新的據點、新的、可供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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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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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結論，只有一個。

他緩緩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如同白玉般晶瑩剔透的、纖細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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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一種近乎於憐憫的的眼神，看著底下那些，即將因為自己那純粹出於「怕麻煩」的念頭，而得以僥倖存活下來的、可悲的生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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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蠢蛋，還真是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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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蝕之線】。」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比黑夜還要純粹的、

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黑色魔力細線，在他的指尖，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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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倒在地的食人魔戰士王，

看到凱倫那有些透支的模樣，那隻獨眼中，再次露出了殘忍而猙獰的獰笑。

牠那如同洪鐘般的聲音中，充滿了對眼前這些垂死掙扎的螻蟻的、無情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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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也已經，快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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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緩緩地，將目光，投向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被齊刷刷斬斷的右臂，以及那被轟得稀爛的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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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嗎？」

「我們食人魔一族，可是會『再生』的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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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狂妄的笑聲，

牠發動了那足以讓任何對手都陷入絕望的、

屬於A級魔物的、強大的種族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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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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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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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蠕動、再生！

斷裂的骨骼，發出「咯啦、咯啦」的聲響，迅速地重新接合！

無數條鮮紅色的、如同蛇群般的肉芽，從傷口深處瘋狂地滋生、纏繞、編織，試圖重新構築出那被破壞的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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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新生的、粉紅色的血肉，即將癒合的前一秒——

食人魔戰士王那狂妄的咆哮，突然，變成了一聲充滿了困惑、痛苦、與極致驚恐的、不似生物所能發出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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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吼？！……這、這是什麼？！咕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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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那本應高速再生的傷口，此刻，非但沒有癒合，

反而像是被潑灑了最高純度的、無形的濃酸般，被一股漆黑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物質，不斷地腐蝕、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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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生的、充滿了生命力的肉芽，在接觸到那股黑色物質的瞬間，

便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地、無聲地，枯萎、碳化、崩解、最終化為一縷縷黑色的、充滿了惡臭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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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爾加前所未有體驗的、究極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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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牠受到了致命傷！」莉拉的眼中，爆發出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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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獻上最後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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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聖光啊，請化為最終的讚美詩！«戰女神的聖歌»！」

伊莎將法杖高高舉起！

一道璀璨的、金色的光環，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所有的隊友！博羅斯、凱倫、莉拉三人的身上，同時爆發出了遠比之前，還要強大數倍的、金色的鬥氣與魔力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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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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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羅斯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他扔掉盾牌，雙手握緊了巨斧，

將凱倫那相對「嬌小」的身軀，如同鏈球般，在原地，瘋狂地旋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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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助我一臂之力！」

「——如你所願！«風神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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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拉將法杖指向那正在高速旋轉的兩人，

一道青色的、巨大的龍捲風，瞬間將他們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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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去吧！凱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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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黎明·隕星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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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羅斯在力量達到頂點的瞬間，猛地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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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那本就燃燒著熊熊獄火的身體，

在「戰女神聖歌」的加持、以及「風神之渦」的極致加速之下，

徹底化為了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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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將天地都貫穿的、赤紅色的……人體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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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長矛，帶著無可匹敵的、終結一切的威勢，

狠狠地，穿過了食人魔戰士王那顆還帶著驚恐與不解的、巨大的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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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將其龐大的身軀，連同著那份不甘與絕望，

徹底地、殘酷地，釘死在了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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