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二十三章：訓練場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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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多爾王國，王都『聖·奧爾本』——冒險者公會新人培訓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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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王都那繁華喧囂的街景不同，

坐落於王都西郊的冒險者培訓總部，

是一個被高高的石牆所圈禁的、獨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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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氣中，永遠瀰漫著一股混雜了汗水、塵土、兵器鐵鏽與淡淡血腥味的、獨特的氣息。這裡，是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無數夢想，被殘酷現實所碾碎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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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闊的、由夯實的黃土鋪就而成的中央訓練場上，數十名身穿統一制式訓練服的年輕男女，正在捉對廝殺。木劍與木劍碰撞，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伴隨著少年們那略顯稚嫩的、充滿了活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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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訓練場的角落，一場對決，正吸引著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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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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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高大、有著一頭棕色短髮的人類青年，

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力量感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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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的訓練服，因為那墳起的、如同岩石般的健壯肌肉而繃得緊緊的，手臂上，甚至能看到因鬥氣的流轉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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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訓練用木劍，帶著呼嘯的風聲，

以一記標準的、勢大力沉的縱劈，

狠狠地，朝著對手的頭頂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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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這足以將普通木盾都一分為二的、兇猛的一擊，

他的對手，卻顯得異常的……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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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有著一雙毛茸茸的、如同狼一般警惕的灰色耳朵，

以及一頭同樣是灰色、蓬鬆柔軟的短髮的亞人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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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材纖細，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

身上那套洗得有些發白的訓練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

與對面那如同小牛犢般健壯的人類青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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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菲莉（Fili）」，

一個連自己姓氏都不知道的、被公會收養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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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艾利多爾王國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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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幾年前，

王國與西邊的「聖·芬里爾聯合王國」發生邊境摩擦時，

時任「獅鷲之爪」副團長的勃蘭特，在一個被戰火摧毀的村莊廢墟中，

發現了當時還在襁褓中的、奄奄一息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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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一絲憐憫，或者說，是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衝動，勃蘭特將她帶回了王都，作為冒險者公會的「財產」，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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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面對那迎頭劈來的兇猛一擊，

菲莉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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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如同紅瑪瑙般清澈的眼眸中，

只有一片，與她那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冰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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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劍即將及身的瞬間

——她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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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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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輕巧般的姿態，

向左側，輕輕地、只偏移了不到半個腳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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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勢大力沉的一劍，便以一種毫釐之差，

擦著她的狼耳，狠狠地，劈在了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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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蓋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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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菲莉手中的木劍，

卻如同毒蛇吐信般，快、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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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式·點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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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木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刁鑽的角度，從下而上準確地，點在了青年那因全力攻擊而門戶大開的、握劍的手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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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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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巧勁傳來，

他那緊握著的木劍，竟不受控制地，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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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畢竟是這期訓練生中的佼佼者，戰鬥經驗同樣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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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劍脫手的瞬間，他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放棄了武器，直接用那砂鍋大的拳頭，朝著菲莉的面門，狠狠地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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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意了，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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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招，

菲莉的眼神，依舊沒有絲毫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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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退反進，手中的木劍，

如同穿花的蝴蝶般，輕輕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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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式·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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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劍的劍柄，輕巧地，點在了青年那來勢洶洶的拳頭側面。一股柔韌的、如同漩渦般的鬥氣，瞬間纏繞而上，輕而易舉地，將那兇猛的拳勁，引向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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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在蓋爾因為用力過猛而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的瞬間，菲莉的手腕一翻，那如同附骨之疽般黏著他拳頭的木劍，順勢向下一帶！同時，她那嬌小的身體，如同鬼魅般，向前滑進了蓋爾的懷中，一隻纖細的腿，輕巧地、準確地，勾住了蓋爾那作為支撐軸心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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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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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那如同小牛犢般健壯的身軀，竟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般，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巧勁，給硬生生地，掀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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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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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困惑與驚駭的、不成調的叫聲，

整個人，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狼狽的拋物線，

「轟」的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激起了漫天的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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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從那劇烈的衝擊與屈辱中回過神來，一道冰冷的、帶著淡淡殺意的觸感，便已輕輕地，點在了他那因震驚而瞪大的、咽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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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不知何時，已經如同俯瞰著螻蟻的女神般，

悄無聲息地，在他的背後。

她手中的木劍劍尖，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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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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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木劍，

對著那因震驚與憤怒而臉色漲紅的青年，微微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劍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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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讓了，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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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應她的，不是同伴間切磋後的友好回應，

而是一聲，充滿了怨毒與憎恨的、壓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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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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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死死地瞪著她，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剛剛戰勝了自己的對手，

而像是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骯髒的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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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間，喧鬧的食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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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獨自一人，

端著那份由黑麵包、蔬菜湯與一小塊鹹肉構成的、千篇一律的訓練生午餐，

默默地，走到了最不起眼的、靠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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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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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兩年前被檢測出，體內擁有著微弱的「鬥氣」資質，而被公會總部送入這個培訓基地的那天起，她就一直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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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她是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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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血統不純的、被人類社會所排斥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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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默默地，享用這份來之不易的食物時——

三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烏雲般，籠罩了她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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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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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正是剛剛在訓練場上，被她擊敗的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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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後，還跟著另外兩名，

同樣是人類的、身材高大的青年，

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戲謔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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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最近一批才剛剛加入訓練營的新人，

身上還帶著來自鄉下小地方的、那份無知者無畏的傲慢，

以及對非人種族的、根深蒂固的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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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吃飯，很寂寞吧？要不要……我們陪妳『玩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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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的聲音中，充滿了在公開場合，

被擊敗的、惱羞成怒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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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訓練場上，用那種小聰明的招式贏了我，妳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啊？」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EhwjHuYm

菲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端起了自己的餐盤，準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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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蓋爾卻一伸手，重重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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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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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著蔬菜湯的餐盤，被打翻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熱的湯汁，混合著麵包屑，濺了菲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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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一點情趣都不懂的傢伙。」

「看到妳這張臉，我就想起，我那被亞人殺死的父母……真讓人，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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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猛地一腳，踹在了菲莉那纖細的小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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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隻腳即將踹中自己的瞬間，

菲莉那雙一直低垂著的、紅瑪瑙般的眼眸中，

閃過了一道，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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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如同狸貓般矯健的姿態，猛地向後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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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腳，便擦著她的腹部，

狠狠地，踹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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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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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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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兩名同伴，立刻惱羞成怒地，左右包抄了上來！

然而，菲莉的反應，比他們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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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矮身，如同流水般，從餐桌之下，滑了過去！

緊接著，她抄起旁邊一張無人的、厚重的木凳，用盡全身的力氣，

朝著其中一名青年的膝蓋，狠狠地，橫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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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那名青年慘叫一聲，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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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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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青年見狀，怒吼一聲，

一記兇狠的直拳，朝著菲莉的後心窩，猛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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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卻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般，頭也不回，

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如同沒有骨頭般的姿態，向後一仰！

那記鐵拳，便擦著她的鼻尖，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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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以一種，常人根本無法做到的、躺倒在地板上的姿勢，

一記兇狠的掃堂腿，再次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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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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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三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便已倒下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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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妳這該死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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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的臉，因極度的憤怒與屈辱，而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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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如同瘋狂的公牛般，

朝著剛剛起身的菲莉，猛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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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寡敵眾，終究還是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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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菲莉剛剛躲開蓋爾那瘋狂的衝撞時，

最初被她放倒的那名青年，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從背後，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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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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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身體被束縛住的瞬間，菲莉的動作，

出現了致命的、一瞬間的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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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蓋爾，便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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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洩憤般的、殘酷的力道，

一拳、又一拳地，狠狠地，轟擊在了菲莉纖細的小腹與胸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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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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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巨錘擊中般，劇烈地翻騰、絞痛！

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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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那雙紅瑪瑙般的眼眸中，再次，閃過了那道冰冷的、如同孤狼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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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

將自己那沾滿了鮮血的額頭，狠狠地，

撞向了身後那名束縛著自己的青年的……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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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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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悽慘的、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那名青年只覺得自己的鼻樑骨，

像是被鐵錘正面擊中般，瞬間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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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捂著那血流如注的臉，慘叫著，鬆開了菲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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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束縛的菲莉，如同鬼魅般，轉過身，

一記乾淨俐落的手刀，準確地，劈在了那名青年的後頸之上，

徹底讓他，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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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蓋爾，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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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便抓住了這，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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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體內那所剩無幾的、微弱的鬥氣，全部，灌注於右腿之上！

一記快到極致的、帶著破風聲的鞭腿，

狠狠地，抽在了蓋爾的太陽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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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爾的眼睛，猛地向上一翻，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砍倒的巨木般，

「轟」的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徹底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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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食堂的人，都走光了。

菲莉才緩緩地、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

支撐著自己那佈滿了瘀青的、劇痛不已的身體，

一點一點地，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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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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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用那雙紅瑪瑙般的、清澈的眼眸，

平靜地，看著窗外那片，蔚藍的、自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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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

出現在了食堂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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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來，我上次說的話，妳是真的有聽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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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腰間掛著教官佩劍的、神情疲憊的中年男子。

他看著眼前這狼藉的一幕，以及那雖然渾身是傷、卻依舊倔強地站著的少女，那雙總是充滿了無奈與厭倦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欣慰與心疼的複雜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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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是公會長勃蘭特，從死人堆裡，親手抱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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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勃蘭特曾經的部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孩子背負著怎樣的過去，

又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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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裝著淡綠色液體的水晶瓶，扔給了菲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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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療傷吧。幹得不錯。不過記住，下一次，記得，先打斷他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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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默默地，接過那瓶初級治療藥水，

對著教官，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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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教官準備轉身離開時，

兩名穿著公會總部正式制服的、神情嚴肅的官員，

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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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教官！緊急通知！」

為首的官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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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前幾天，發生在西部邊境『白鹿村』的那起惡性魔物襲擊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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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那正在塗抹藥水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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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那名官員，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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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剛剛收到，來自王城方面的最高指令。將會有數十名，來自那個村莊的年輕人，在三天之內，被緊急送入我們培訓基地，進行最優先級的、速成的戰鬥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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