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九章：溫暖燈光下的暗影

「找到了！村長！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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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亮了歸來的兄妹二人，

也讓所有看清他們模樣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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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芬恩，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他那身粗布衣上雖然沾滿了泥土與草屑，卻站得異常筆挺，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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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旁的少女，艾拉，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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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頭漂亮的銀髮，此刻如同枯草般黯淡無光，

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呈現出一種嚇人的、如同陶瓷般的慘白。

那雙原本如藍寶石般清澈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只剩下一個巨大、盛滿了揮之不去的恐懼。

整個人，就像一朵被暴風雨徹底摧殘過的、即將凋零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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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聽說森林裡出現了非常可怕的魔物，整個森林都安靜得嚇人，我擔心得……」

「幸好，幸好你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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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您擔心了，波里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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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混合了歉疚與疲憊的溫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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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了採集草藥，不小心在森林深處迷了路，天黑了才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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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迷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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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里斯提著油燈走近了幾步，

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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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你們在森林裡，真的沒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或者聽到什麼不對勁的聲音？整片森林都像死了一樣，這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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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東西？」

「沒有啊。可能是我們運氣好吧，一路上都很安靜。大概是走得太累了，沒怎麼注意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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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說得面不改色，

連心跳的頻率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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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

村長半信半疑，目光最終落在了芬恩身後，

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艾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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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我的好孩子，妳還好嗎？」

「妳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白的跟紙一樣，是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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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拉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鹿般，

更深地往「哥哥」的身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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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哈哈！別怕別怕！」

就在氣氛陷入僵滯時，貓耳少女米雅輕快地跳了過來，

身後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一個充滿活力的可愛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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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冒險者公會派來調查的！我叫米雅，是個斥候！這位不愛說話的大塊頭叫基甸，是個重裝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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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元氣滿滿地指指了自己，又「鏘」的一聲，

用力拍了拍身旁鋼鐵劍士的臂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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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那巨大的頭盔，只是朝著他們的方向，

微微點了點，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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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會收到的報告說，這附近觀測到了疑似C級魔物的魔力反應，但具體是什麼，情報完全是空白。」

「本來我們是作為先遣隊來進行討伐評估的，但現在看來……這片『死寂領域』的規模，已經遠超我們的處理能力了。我們正準備向公會回報，建議將任務等級從『討伐』變更為『災害級調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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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

卡薩爾——現在的芬恩——口中，重複了這個陌生的詞彙，

語氣中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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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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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米雅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但還是熱心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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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就是接受公會的委託，去討伐魔物、探索遺跡、保護商隊……總之就是一群靠腦袋和本事吃飯的自由職業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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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你這孩子，累糊塗了嗎？」

村長波里斯在這時突然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用一種懷念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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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不是天天把『我要成為最厲害的冒險者』掛在嘴邊嗎？還說要賺好多好多錢，給艾拉買最漂亮的裙子，保護我們整個村子不受魔物侵擾。怎麼，長大了，就把小時候的夢想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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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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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了。

卡薩爾臉上那溫和的微笑，有那麼零點一秒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僵硬。

他心想這具身體的過去還留存著這種無聊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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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後的艾拉，則感覺到一股寒意！

她差點以為這個惡魔的偽裝要被戳穿了，

差點以為下一秒，整個村子就會在尖叫與哀嚎中，化為一片血海！

她的小手，死死地攥住了自己那破爛的裙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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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卡薩爾的反應，快得超乎想像。

他臉上的僵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疲憊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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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是啊，小時候是這麼說過。」

「抱歉，波里斯爺爺，今天在森林裡實在是……累壞了，腦子都有點轉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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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眼前這些「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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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他見證了那頭名為「巴弗滅蛛魔」的生物，

是如何輕易地將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打成一灘肉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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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些人……這些手持簡陋長矛的村民，

這個自稱「隊長」的年輕人，

以及那兩位看起來似乎有兩下子的「冒險者」，

如果他們對上那頭魔物，結果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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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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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不會是一場戰鬥，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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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少女的速度或許能讓她在最初的幾秒內苟延殘喘，

但只要被斧刃的邊緣擦到，就會立刻變為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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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穿著鐵罐頭的劍士，他引以為傲的鎧甲，

在那頭魔物的巨力面前，脆弱得就像雞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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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人……大概連讓那頭魔物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就會被像碾死螞蟻一樣，輕描淡寫地清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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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何其脆弱，又何其……有趣。

卡薩爾的嘴角，維持著溫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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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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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充滿磁性的青年嗓音傳來。

一名穿著村子警衛隊制式皮甲、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

他是村長的兒子，也是警衛隊的隊長，里歐（L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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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在艾拉身上，

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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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妳沒事吧？我聽說你們不見了，正準備帶人進森林去找……」

「艾拉妳的臉色很差，是不是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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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里歐的出現，艾拉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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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里歐，是她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他代表了她過去那所有和平、溫暖、幸福的日常。

而現在，這份日常的象徵，正關切地看著她，這讓艾拉更加清晰地意識到

——幸福日常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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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啊，原來如此，是這具身體的舊識，還是個對「妹妹」抱有求偶意圖的雄性。

真是樸素又直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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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的笑容依舊溫和，卻不著痕跡地向前半步，

將艾拉更深地護在自己身後，隔開了里歐那伸向艾拉、試圖安慰的手。

這個動作，做得比真正的芬恩更加自然，更加具有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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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謝謝你的關心。」

「艾拉她……只是累壞了，受到了點驚嚇。我們想早點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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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動作一僵，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他困惑地看了一眼緊緊拉著艾拉的「芬恩」，

總覺得自己這位從小一起打鬧到大的朋友，

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那眼神，那語氣，都多了一種他說不出的、令人感到陌生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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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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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們快回去吧。伯母也很擔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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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卡薩爾應了一聲，不再理會眾人複雜的目光，

拉著艾拉那冰冷的小手，穿過人群，

朝著村子深處那棟熟悉的、依舊為他們亮著溫暖燈光的小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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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人平安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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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里斯村長，現在還不是安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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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少女米雅臉上那份元氣滿滿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冒險者身經百戰的凝重。

她琥珀色的貓瞳，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深不見底的、如同巨獸之口的森林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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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孩子……尤其是那個叫艾拉的女孩，她的狀態很不對勁。她在森林裡，應該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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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不語的重裝劍士基甸，

在這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從全罩式頭盔下傳出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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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戴著厚重鋼鐵臂鎧的手，

緩緩地、無聲地，握住了背後那把巨大雙手劍的劍柄。

這個微小的動作，卻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緊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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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隊長里歐走了過來，他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

滿是堅毅與後怕交織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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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看到了什麼，那東西，現在還在森林裡。我們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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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你不要衝動！你的職責，是保護村子！不是去森林裡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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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去把威脅的源頭找出來，那還談什麼保護村子！米雅小姐，基甸先生，明天的探索，請務必帶上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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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波里斯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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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胡鬧，父親！我……我必須親眼去確認，究竟是什麼東西，把艾拉嚇成了那樣……我必須……為她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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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對幾乎要爭吵起來的父子，米雅有些傷腦筋地嘆了口氣。

她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

吹出了一聲清脆、響亮，卻又帶著某種奇特魔力頻率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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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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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哨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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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從他們側面的陰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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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緊張地舉起了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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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時見到一頭體型比普通野狼大上近一倍、通體覆蓋著如墨般漆黑毛皮、

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色磷光的魔狼，

悄無聲息地從森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它步伐優雅而矯健，眼神中充滿了超越野獸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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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是我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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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安撫了一下眾人，

然後從腰間的皮囊裡，取出了一卷小小的、由特殊防水材料製成的羊皮紙，

以及一根小巧的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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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羊皮紙上，以一種旁人無法看懂的、

夾雜著圖形與暗號的文字，迅速地書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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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村，迷霧之森。確認出現『死寂領域』。範圍持續擴大中。威脅等級，初步評估為B+，不排除A級『支配者』級魔物的可能性。目標情報完全空白。先遣隊判斷討伐不能。請求總部立刻派遣A級『災害級調查』小隊前來支援。事態緊急，最高優先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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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米雅將羊皮紙小心地捲起，

塞進一個綁在魔狼脖頸項圈上的、小巧的金屬信筒裡。

她輕輕拍了拍魔狼那肌肉結實的脖頸，語氣嚴肅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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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去艾利多爾王都。把這個，親手交給公會總部的會長。要快，天亮之前必須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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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芬里爾的魔狼，充滿靈性地點了點頭，

轉過身，四肢猛地發力，化為一道黑色的閃電，

瞬間便再次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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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米雅才轉過身，

對著目瞪口呆的村民和里歐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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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請理解。像『迷霧之森』這種被公會劃分為最低安全等級的『新手區』，別說是出現能造成『死寂領域』的B級以上魔物了，已經是需要立刻上報的重大異常事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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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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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一個村莊的危機，也不是我們兩個B級冒險者逞英雄的時候了。這很可能……是某種更大災難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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