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剛剛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羹進來,想讓小桃為了腹中孩子更加自發性增加營養。突然,坐在床邊的小桃猛地睜大眼睛,雙手同時捂住自己的脖子,臉色瞬間慘白,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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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媽……媽……」小桃痛苦地蜷縮起來,一隻手死死抓住櫻的手臂,翠綠的眼眸裡滿是驚恐,「我……我感覺……殘……他……他很危險……好痛苦……喘……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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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太熟悉了!冰冷,窒息,生命飛速流逝的絕望感……就像在舊世界的盡頭,殘為了保護她燃燒靈魂後化為光點消散前的那一刻!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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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小桃你怎麼了?別嚇媽媽!」櫻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碗「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燕窩羹灑了一地。她慌忙抱住女兒劇烈顫抖的身體,感受到小桃頸間異常的緊繃和冰冷,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慌讓她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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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的……小桃,沒事的……」櫻強作鎮定地安慰,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殘君那邊……鷹村君沒有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試圖用最蒼白的話語安撫女兒,但小桃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痛苦和瀕死的恐懼,讓她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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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看著女兒因劇烈的感應而痛苦不堪、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模樣,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屬於「魔法使」的強大魔力本源在沉寂多年後再次被喚醒。她無需魔杖,僅僅憑著守護女兒的強烈心意,意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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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眠吧,吾愛之女,暫離這蝕骨之痛……」櫻在心中默唸,掌心泛起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粉色光芒,輕輕覆上小桃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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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之卡(SLEEP)】的力量溫柔而堅定地流淌而出。小桃緊繃的身體瞬間軟倒,急促痛苦的呼吸漸漸平緩,緊抓著櫻的手也無力地鬆開。她陷入了深沉的、被魔法保護的睡眠,只是眼角殘留的淚痕和眉宇間無法撫平的痛苦褶皺,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經歷的非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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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小心翼翼地將沉睡的女兒安頓好,蓋上薄被。她坐在床邊,凝視著女兒蒼白憔悴的睡顏,指尖溫柔地拂過她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與殘血脈相連的小生命。剛才小桃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感應,絕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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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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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贗品」跌跌撞撞衝出主臥,妝容花亂,臉上是貨真價實的驚恐,彷彿剛從地獄爬出來。她語無倫次地對著守在走廊外的管家和兩名黑衣保鏢尖叫:「他……他瘋了!像要吃人一樣!他喊『滾開』!他……他認出我不是她!他……」 她指著緊閉的房門,渾身篩糠般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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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鷹選來的新管家經驗果然不淺,他心頭猛地一沉。少爺認出是假貨不稀奇,但這反應……在藥力控制下未免太過暴烈!那嘶吼裡蘊含的絕望和毀滅氣息,讓他背脊發涼。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立即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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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 管家厲聲下令,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繃。一名保鏢立刻上前,用備用電子卡刷開了厚重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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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的瞬間,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死寂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下,管家和保鏢的瞳孔驟然收縮,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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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妹之山殘的身體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態半懸在床邊!那條深藍色的真絲腰帶一端死死纏繞在堅固的雕花床柱上,打著一個猙獰的死結;另一端則深深勒進了他蒼白脆弱的脖頸!腰帶深深陷入皮肉,勒痕觸目驚心!他腳尖虛點著昂貴的地毯,身體因缺氧的本能掙扎而微微抽搐著,臉色已呈駭人的青紫色,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如同破風箱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床單凌亂,顯然經歷了劇烈的掙扎,而此刻,那掙扎正在迅速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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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管家魂飛魄散,失聲尖叫!這要是少爺死在自己眼皮底下,老爺會活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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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人!」 保鏢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前,用戰術匕首精準而迅速地割斷了腰帶!殘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重重摔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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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保鏢立刻上前檢查:「還有微弱的脈搏和呼吸!快!心肺復甦!通知醫療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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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面無人色,抖著手按下緊急通訊器,對著那頭嘶吼:「少爺自殺了!快!最高階別急救!秘密通道!快通知老爺!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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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宅邸瞬間被刺耳的警報和紛亂的腳步聲淹沒。一直在內部駐守的秘密醫療團隊以驚人的速度來到現場,專業而冷酷地進行著初步搶救:清理呼吸道,高流量給氧,注射強心藥物維持生命體徵。殘的頸項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形同一條醜陋的毒蛇,無聲控訴著剛剛發生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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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一輛外觀低調、內部卻堪比移動 ICU 的醫療車從宅邸的秘密通道疾馳而出,目的地是妹之山財閥控制的、位於東京郊區的頂級私立醫院。殘躺在擔架上,臉色死灰,脖子上纏著厚厚的加壓敷料,身上連著各種維持生命的管線,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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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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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的時候,瀧川峻正站在書桌旁,等著鷹批完最後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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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電話,聽了幾秒,臉色驟變。那隻向來穩穩握著話筒的手亦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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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電話,轉身看向書桌後的鷹:「家主,少爺自殺了。用腰帶勒頸,剛剛送醫,尚未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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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的筆尖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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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書房裡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秒,兩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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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鷹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但握著筆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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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搶救,送醫中。重度窒息,腦缺氧,還在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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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沒有說話。他低下頭,試圖繼續批閱文件,但筆尖久久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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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峻靜立一旁。他想起了那個孩子——從少年時期就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從稚嫩的金髮男孩,變成如今這個躺在擔架上、生死未卜的年輕人。他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運籌帷幄的樣子,也見過他在宴會上戴著完美面具、眼底卻空無一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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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沒見過他這樣的……把自己逼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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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想說點什麼,終究沒有開口。但那隻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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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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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潛入後,鷹村蘇芳和伊集院玲就沒有真正離開過。兩人輪流守在宅邸外,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等著任何可能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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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的是令人擔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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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那車……」 玲的聲音帶著顫抖,「是最高階別的急救配置……理事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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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 蘇芳的聲音冷硬如鐵,眼神卻銳利如鷹隼,「跟上!必須確認理事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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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鷹村家世代積累的資源和蘇芳過人的手段,他們竟然在極短時間內混進了醫院,並鎖定了殘所在的頂級監護樓層。隔著厚厚的隔離玻璃,他們看到裡面忙碌的景象:殘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心電監護儀上跳動的線條微弱而不穩,醫生護士神情凝重。他脖子上那圈厚厚的紗布,刺眼得像死亡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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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窒息……腦缺氧……聲帶損傷……PTSD 導致的自殺未遂……」 蘇芳從匆忙經過的醫生低聲交談中捕捉到幾個關鍵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進心臟。他們敬重的理事長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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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那個來自香港的加密號碼。蘇芳立刻接通,聲音低沉而剋制:「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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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村君?我是木之本櫻。抱歉深夜打擾……」櫻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極力壓抑的焦慮,「小桃剛剛……非常不安,她突然說……感覺殘君出事了!情緒非常激動!我好不容易才安撫她睡下。鷹村君,殘君他……他那邊情況到底怎麼樣了?請你務必告訴我實話!小桃的直覺……很少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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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芳心上!相隔千里,小桃小姐竟然真的感應到了理事長的生命危機?!這絕非巧合!這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理解,是真正刻入靈魂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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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收緊,喉嚨同時發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理事長的現狀太過慘烈,這個訊息對於同樣飽受煎熬的小桃小姐和櫻夫人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但他深知,櫻夫人需要真相,小桃小姐的感應也無法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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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夫人……」蘇芳的聲音艱澀無比,帶著一種沉痛的沙啞,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凝聚所有力量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小桃小姐的直覺……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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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只有櫻驟然變得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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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閉上眼睛,強忍著心中的翻涌,用盡可能冷靜但無法掩飾沉重的語氣繼續道:「就在不久前……理事長……他……自殺了。用……腰帶……勒頸……企圖結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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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櫻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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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發現及時……人……搶救回來了……」蘇芳迅速補充,每一個字都像有千斤重,「但……情況非常危險。重度窒息,腦部缺氧,聲帶嚴重損傷,目前仍在 ICU 深度昏迷,靠儀器和藥物維持生命體徵……醫生……說隨時可能有變數……」他無法再說出「自殺未遂」的具體細節,那畫面太過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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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櫻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嗚咽聲,彷彿心被生生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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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櫻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痛苦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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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夫人,」蘇芳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懇切,「聽說……理事長他……在意識模糊前,一直念著……只有小桃小姐的名字。我猜他以為……以為小桃小姐……不在了……而徹底絕望……才走上了絕路。他……真的不能沒有小桃小姐!他的命,他的魂……都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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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一種傳遞希望的迫切:「櫻夫人,現在……現在能救理事長的,或許只有小桃小姐!只有她,才能把他從那個絕望的深淵裡拉回來!您……您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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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定能!」櫻的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蘇芳,「鷹村君!告訴醫生,告訴殘君!小桃還在!她……她懷了他的孩子!孩子需要爸爸!他必須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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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蘇芳和一直屏息旁聽的伊集院玲瞬間愣住!玲更是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嘴,眼淚「唰」地一下涌了出來!男兒淚順著他的臉頰無聲滑落。這個訊息如同驚雷,炸開了絕望的陰霾!理事長的孩子!在絕望的深淵邊緣,這突如其來的血脈延續,是比任何強心劑都更強大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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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夫人!您是說……小桃小姐她……懷孕了?!」蘇芳的聲音因巨大的震動而微微發顫,但其中蘊含的激動和希望卻無比清晰,「這……這真是……天大的好訊息!我們……我們一定把話帶到!為了小桃小姐,為了孩子,理事長一定會撐下去的!我發誓!」蘇芳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守護主君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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