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晨曦星港的戰場終於安定下來。除留下必要駐防部隊，其餘聯軍艦隊皆整裝待發，準備返回奧尼亞星，參加這場戰爭的最後慶功宴。
軍艦靜靜航行於星域之中。艦艙內，艾斯再度與洛埃斯透過光腦連線。通訊畫面中，少年面色凝重，語氣沉穩得異常。
「……顧清說，這場戰爭背後不只是魔氣異變那麼簡單，還有其他勢力在干預，甚至……這可能只是序章而已。」
洛埃斯沉默了片刻，隨即神情一凜：「既然如此……那顧清閣下未來勢必會捲入更大的漩渦。」
艾斯低聲回應：「對呀。他不是那種會坐視不理的人。」
語畢，他神情忽然落寞，眼神閃動著矛盾與不安：「你覺得……那傢伙會把一切真相都告訴我們嗎？我總覺得，他今天對大家說的，並不是全部。他……應該早就知道這場戰爭的本質了。否則，怎麼可能那麼剛好，手上就有能對抗怪物的武器？」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很多人以為那些是蟲族的秘密武器，但我知道，不是。那些東西，是顧清拿出來的。再加上他那異常強大的力量……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來自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外來勢力。」
洛埃斯平靜地道：「也許真有這種可能。畢竟，他完全不像這個世界的蟲族……但，無論他來自哪裡，顧清閣下一直都在幫助我們，這一點從未改變。他不說，必有他的理由。而如今願意釋放訊息給你，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信任。」
艾斯怔了怔，猛地抬頭看向光腦畫面：「你覺得……他是信任我？」
洛埃斯微微一笑，語氣肯定：「若是不信，他什麼都不會說。你也知道，顧清閣下是那樣謹慎的人。」
「……也是啊。」艾斯輕聲呢喃，眸光掠過一絲苦澀與自嘲，「以前他什麼都不告訴我，什麼都不讓我知道。」
洛埃斯看著他，語氣堅定：「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追隨顧清閣下。」
聽見這句話，艾斯忽然一撇嘴，語氣裡又添了幾分倔強與倨傲：
「哼！那個混蛋都把我拖到戰場上了，現在再想甩開我，門都沒有！」
忽然，艾斯臉頰微紅，耳根悄悄泛起一層粉，微微側過頭，語氣帶著點彆扭地說：「那個……晴苑擴點的事，我、我還沒跟顧清說。最近實在太忙了……不是故意忘的。」
「……真的，抱歉。」
洛埃斯忍不住笑了：「沒關係啦，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說。我過幾天就會到奧尼亞星了。」
聽到這裡，艾斯一下子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問：「你要來奧尼亞星？真的？什麼時候！」
「過幾天就到了吧，應該跟你們差不多時間。」洛埃斯笑著回應。
艾斯瞪大眼：「顧清知道嗎？」
洛埃斯勾起嘴角，語氣帶點調侃：「正是顧清閣下拜託我帶些東西來一趟呢。不只我，還有其他的亞雌們也一起來了。我們順便幫你和顧清閣下偽造了來奧尼亞星的紀錄，這樣之後你們就能用回原本的身分了。」
艾斯驚訝地瞪大雙眼：「你們……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啊？」
洛埃斯只是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點神祕：「是件好事，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此時，伊爾、菲力和維利三人正待在艦艙的休息室內，圍著一張圓桌討論顧清在會議室說的那番話。
「天哪……這場戰爭的幕後到底是誰在操作啊？」伊爾焦躁地來回踱步，「到底是誰會做出這種事？把整個星際都拖入戰火裡！」
相較之下，維利則像是沉浸在另一種情緒中，雙眼閃閃發亮，整個人都冒著粉紅泡泡：「顧清閣下真的太厲害了！邏輯清晰、推理精準，而且說話又那麼有禮貌……真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夢中情蟲～」
伊爾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現在是犯花痴的時候嗎？」
這時，菲力的聲音壓得有些低沉：「……我一直在想，顧清是不是……其實也是來自某個外來勢力？」
話音落下，伊爾和維利同時怔住，轉頭震驚地看向他。
菲力點點頭，目光冷靜卻不失慎重：「你們想想，那些怪物第一次出現時，他幾乎沒有任何驚訝，甚至能立刻對付他們。而上將後來發表的武器，其實是顧清先拿出來的。還有，他第一時間就推斷出這場戰爭背後有外來勢力干預……這一切太巧合了，不像是第一次面對。」
伊爾一臉震驚，語速加快：「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外來勢力的人，那他到底想做什麼！？我們該不會被耍了吧？」
「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菲力搖頭，但語氣格外凝重，「但我感覺……顧清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有注意到艾斯嗎？他就是艾沙。現在聯軍裡幾乎沒人不知道艾沙這個名字，無論是軍雌還是其他種族，都因他在訓練與戰場上的表現而敬畏他。但別忘了——艾沙其實是一名雄蟲。」
維利下意識點頭，伊爾則低聲嘀咕：「這我每次想到都還覺得超不真實……」
「而且他以前可不是這樣。」菲力繼續說，「我們最早見到他時，他就是個普通的雄蟲。但現在呢？精神力、戰鬥力都異常驚人。他的改變，顯然跟顧清有關。更不用說藍黛和艾莎一開始就說他們是兄弟。」
維利眼睛瞪大：「你的意思是……顧清在培養艾斯？」
「有可能……」菲力又說：「還有一點……你們還記得戰場上銀冕的精神共鳴嗎？那時候異常地強烈。我想上將已經被顧清被標記了，才有辦法產生那麼高的精神共鳴」
「什麼！？」伊爾幾乎跳了起來，「上將、已經被顧清標記了！？那……那他知道這些事嗎？」
菲力點點頭：「我覺得上將知道得比我們多。從頭到尾，他的立場一直很堅定地站在顧清那邊。而顧清會在會議室當著我們的面說那些話，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維利驚訝：「你是說……顧清其實是在提前告訴我們什麼？」
菲力點點頭，語氣格外堅定：「他在釋放訊息，為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變局做準備。你們想，如果哪天顧清不在了，誰能幫助上將？」
三人同時沉默了。
窗外的星光照進艙室，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力與預感。
菲力望向遠方的星雲，聲音低沉：「我們得準備好。顧清恐怕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如果……這場戰真的牽涉到星際內部與外來勢力勾結……那未來，恐怕會比現在還要危險得多。」維利小聲地說。
伊爾緊握著拳頭，咬牙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很簡單。」菲力平靜地說，「如果顧清還在，我們就幫他。如果他不在——我們就幫上將走完那條路。」
此時，在黑市最深處，一座靜謐卻森冷的宮殿中，陰影如潮水般沉積在層層金碧雕飾間。大殿中央，數名雌蟲跪伏在冰涼的地板上，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直視高坐於王座上的身影。
為首的雌蟲顫抖著抬起頭，語氣驚惶顫抖：「殿下……我們原本趁藍黛獨自前往阿瑞斯戰場時設伏圍攻，沒想到他竟利用了流星雨，硬生生從我們的包圍中脫逃……後來戰場局勢失控，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太多怪物了……那些東西強得離譜，連我們精銳都折損大半……」
王座上的凱薩斜倚靠背，紅髮如火，神情慵懶卻危險。他眨了眨金紅雙眼，嗓音低啞而輕蔑：「所以——抓不到他，是因為你的無能？」
他指節輕敲扶手，語氣一轉，嗤笑出聲：「可我怎麼聽說，這場戰爭已經結束了？還是你沒在戰場上，情報都慢了好幾拍？」
為首的雌蟲臉色慘白，猛地磕頭，淚水混著驚恐滑下：「殿下饒命！一開始，星盟確實節節敗退……但後來，不知怎地，藍黛與那位米爾頓上將聯手，竟拿出了某種——全新的武器。怪物大軍就這樣被他們壓制下去了……」
凱薩挑眉，眸中閃過一絲興味，懶洋洋地道：「哦？璃幽，查查那件武器。」
語畢，虛空中浮現出一道藍白色的光幕。璃幽以平靜無波的機械音回應：「小主人，新型武器資料調取完畢。內容高度加密，來源確認為星盟光腦核心資料庫。」
光幕上，一組複雜的精密立體圖譜躍然呈現。
為首的雌蟲心跳驟停，冷汗瞬間濕透脊背——那是傳說中，無人能破解的星盟光腦，是整個銀河眾族智慧結晶的結晶，怎麼會……就這麼被調了出來？
凱薩的視線卻落在武器核心處某個符文陣列上。他瞳孔一縮，臉色隨之一變，猛地坐直：「璃幽，那個圖案……是不是修真界的陣法？」
璃幽頓了頓，聲音仍舊平穩：「小主人，與當年仙宮中的陣法結構相似度高達——80%。」
一瞬間，王座上的男子仰頭大笑，聲音沙啞瘋狂，充滿偏執：「終於啊——！經過了千年的等待，我終於找到修真界的線索了……！」
他目光冷冽，語氣森然：「這武器絕不可能是米爾頓那種普通軍雌能設計出來的……但藍黛的實力……倒是與仙尊，有些像呢……如果他真是從那個世界來的……」
凱薩的眼神微微瘋狂，唇角牽出一抹危險的笑：「那就難怪你們抓不到了。這樣的獵物，還是我親自去會會他比較有趣。」
這時，璃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興致：「小主人，大主人早有命令，嚴禁您靠近任何與修真界相關之人——那太危險了。」
當璃幽話音未落，凱薩卻猛地站起身，目光熾烈瘋狂，像被點燃的火焰般綻放出可怖的執念，低聲冷笑道：
「只要我能找到有關仙尊的線索——就算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我也要踏進去！」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ts26tJ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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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好討厭想標題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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