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劍尊穿越星際：被上將從荒星中撿回 - 幻境(一)

他們離開那間陰暗房間後，繼續往更深處探索，卻在一道轉角時，一陣法陣驟然亮起，靈力激盪間，兩蟲被強行分開。

顧清反應極快，立刻抽劍欲破陣，卻發現靈力四散難控，陣法竟是針對識海設下。他正欲傳音喚米爾頓，眼前景象已模糊，化為一片混沌光影。

米爾頓則猛然被拉入幻境。

*******

光影重構，他睜開眼，竟站在那棟斑駁陳舊的舊宅門前。那是他童年的家，或者說，牢籠。

屋內傳來爭執與重物撞擊聲。他才剛推門而入，便見雌父被雄父一腳踹倒在地，嘴角滲血。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一隻低階軍雌！」雄父怒吼，又是一鞭抽下。

年幼的米爾頓撲上前護住雌父，只換來一同被打得鼻青臉腫。

那之後他才知道，雄父經常將雌父「交換」給其他雄蟲，以換取軍需或權力。每次雌父滿身傷痕回家，他都想衝出去拼命，卻只能被摟進懷裡，聽雌父輕聲安慰：

「沒事的，阿頓，雌父不疼……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直以為，至少他還有雌父。

即便家中其他兄弟皆是雄父雌侍所生，對他或排斥或鄙夷，他都不在意。可戰爭漸漸奪走雌父的健康——精神海混亂、身體日益虛弱，每次回家都更憔悴。

他曾跪在雄父面前，求他救救雌父。雄父一邊與雌侍嬉笑，一邊搖頭道：

「死了再換一個，何必浪費資源。」

雌父最終因精神海崩潰而死，痛苦難當，連遺體也無法保全。雄父只是冷漠地吩咐：『埋了吧。』」

那一夜，他整整坐了一夜，第一次，真正懂得什麼是「恨」。

********

幻境轉換，他站在一場貴族雄蟲的聚會中，隨雄父出席。

他從未喜歡這種場合。自小因外貌出眾，他便總被盯上，那些目光貪婪而猥瑣。

那晚，一名氣場陰騭的雄蟲與雄父交談，目光肆意在他身上游移，嘴角浮現曖昧笑意。

當晚回家，他莫名疲憊。用過晚餐便沉沉睡去。

意識半醒時，他察覺異樣。有人在碰他，衣物被剝開，皮膚滾燙發熱。四肢沉重如鉛，想睜眼卻如墜夢魘。

終於，他猛然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被鎖在床上，衣衫盡失。

他激烈掙扎，但藥效強烈、鎖鏈沉重，徒勞無功。

那隻雄蟲舔舐著他的頸項，語氣噁心又放肆：「你雄父把你送給我了，賤雌，今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服侍雄蟲。」

米爾頓雙眼驟然睜大。

憤怒、羞辱與恐懼交織成一股灼熱的火，焚燒他的意志。

他的身體被藥物控制，蟲紋發亮，熱潮湧動，但理智卻在絕望中驟然凝聚。

他死咬牙關，強迫自己冷靜。

「這樣下去不行……」

他聲音柔軟地誘哄：「放開我吧，我才能好好侍奉你。」

雄蟲大笑，粗暴地扯開他的雙腿：「賤雌還挺識相的，早就等不及了吧？」

就在對方即將撲上那一刻——

米爾頓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無助，不再是恐懼。

是一種絕望被燃盡後的沉靜，一種早已決定不再被踐踏的冷冽。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啞卻堅定：

「夠了。我不是你們能踐踏的東西。」

伴隨他話音落下，一道凌厲的精神力驟然爆發——幻境崩潰，四周虛像被撕裂得支離破碎。

他站在混沌深處，渾身是傷，卻如從血火中重塑的刀刃，背脊挺直、目光如炬。

他早已不是那個會跪地求雄父救蟲、會在黑夜中無聲哭泣的小雌蟲。

他是米爾頓·科林斯，是戰場上屢立奇功的上將，是從煉獄中踏血而出的重生者。

米爾頓從幻境中驟然清醒，渾身虛汗。他喘了幾口氣，才發現顧清仍閉著眼，靜靜站在他身側，眉頭微蹙，似乎尚未脫離幻境的束縛。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喚醒對方。

下一瞬，一道寒光驟然閃現——顧清猛然出劍，劍意如霜雪般席捲，劃破虛空。

幻境如破碎鏡面般「喀喇」一聲崩裂，無數光片在半空飄散。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AmK59q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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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碎裂、幻境炸開。

「不要碰！」顧清低喝出聲，太遲了。

米爾頓的手已然碰上那些破碎的靈力碎片，下一刻，他被拉進了一場與他無關，卻無比真實的記憶長河。

********

那是一個山明水秀的小村莊。

青山如屏，翠竹隨風搖曳，葉片在陽光下閃著點點銀光；清澈的溪水從村邊蜿蜒流過，激起淙淙水聲，映出天空的淡藍。米爾頓愣愣站在原地，竟有些不敢呼吸——空氣裡夾帶著泥土與野花的清香，清新得像能洗滌心靈。

村內小屋錯落而立，木門吱呀作響，屋頂炊煙裊裊升起，像柔和的白紗飄向天空。村民來來往往，提水種田、吆喝嬉鬧，孩子們追逐嬉戲的笑聲清脆響亮，宛如銀鈴。每個人都恬淡自在，整個村落沉浸在安寧與歲月靜好的節奏裡。

米爾頓心中微微震動——這裡的一切，完全不像他熟悉的星際時代。沒有懸浮車轟鳴、沒有全息屏閃爍、沒有科技冰冷的氣息，每一個細節都如此古樸，彷彿時光倒流，他像個穿越而來的外來者。

「……這裡是……？」他喃喃，話音未落，一群幼崽從他身邊穿過。

穿過？米爾頓愣住——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這裡似乎是一場幻境。

他沿著田埂緩緩走去，腳步不自覺地靠近那間泥牆青瓦的農家。忽然，耳邊傳來清脆的呼喚聲：

「清兒——別摔著啊！等娘一下！」

稚嫩的聲音回應：「我不怕，我要幫爹爹翻土！」

米爾頓定住，望見那個小小身影奔入田裡。短短的黑髮在陽光下微微凌亂，圓圓的大眼睛閃著好奇與堅定的光芒。小幼崽身子瘦小，卻費力地揮舞著比自己幾乎大一號的鋤頭，每一下都踉蹌卻認真，泥土飛濺，帶著一股稚嫩的頑強。

偶爾，他抬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像春日溪水般純淨。米爾頓心頭猛地一震——這副眉眼，竟與顧清如此相似。

旁邊站著一男一女——男人身形高大壯碩，肩膀厚實，手上仍留著因長年農作而結的老繭，眉眼溫和慈祥，目光中透著包容與堅毅；女人身段柔韌，臉色因長年勞作而曬成黝黑，皮膚略顯粗糙，眼神裡滿溢溫暖與呵護，胸前輪廓雖與常蟲略有不同，卻平添幾分母性。

米爾頓忽而驚覺：「這是……顧清的雙親？」

那名男人摸著孩子的頭，笑得溫暖：「我們一輩子沒讀過書，只懂得這片青山河川……所以給你取名‘清’。」

「希望你像這山、這水一樣，踏實、堅定，好好活下去。」

女人在旁輕聲笑著：「他會的。他是我們的寶貝呀。」

「嗯！」小顧清仰起頭，笑得燦爛，聲音在田間回響。

米爾頓蹲下身，悄聲自語：「原來……你的名字，是這樣來的啊。真可愛。」

小顧清聽不見，只是兩隻小手緊緊抱住他們的腿，輕輕搖晃，撒嬌的模樣天真無邪，像一朵盛開的小花，被溫暖與愛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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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畫面轉換

天色驟變——遠方竄起的烈火與濃煙直衝天際，將天空染成血色。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CaxI2cxd
村民驚慌四散，抱著孩童、拖著家當，在田埂與碎石間跌跌撞撞。烈焰吞噬乾草與房舍，灰燼隨風翻湧，將整個村落籠罩在混沌的紅灰世界中。

驀地，山賊與強盜策馬衝入。蹄聲如雷，大地轟鳴。刀光劍影間，鮮血飛濺——有人當場倒地，有人拼命抵抗卻被利刃刺穿。母親護著孩童，卻被一腳踹開，尖叫聲破碎在血光之中。老人跌倒乞求，轉瞬便被馬蹄踏碎。

村民瘋狂逃竄，哭喊與哀號此起彼伏。孩童的啼哭、牲畜的嘶鳴、木門的崩裂聲交織成一片雜亂噪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財物被洗劫，糧食與牲畜盡數搶走。烈火肆虐，將茅屋燒成焦土，夜空映照著血與火的地獄。賊寇面容猙獰，滿是嗜血與瘋狂，宛若惡鬼。

頃刻之間，山明水秀的村落成了焦黑廢墟，只剩火光、血色與驚惶逃竄的身影。

就在這混亂之中，米爾頓站在田間小路上，猛地環顧四周。

烈火將他紫瞳映得赤紅，他極力壓下心頭翻湧的焦躁，語氣卻難以掩飾顫抖與急切：「顧清！——你在哪！」

他拼命衝過泥濘田埂，火光將世界燒成扭曲的煉獄。他明知這是幻境，卻仍被撕心裂肺般的焦躁推著向前。

終於，他衝到顧清的家中。

眼前一幕讓他呼吸一窒————他看見顧清的父親高舉鋤頭，擋在家門前，神色決絕，肩膀緊繃，像一堵血肉長城，想將所有威脅都阻隔在身後。

然而，下一瞬，從破裂的門縫中，一把長刀猛然刺出！木屑飛散，鮮血迸濺，鋒刃毫不留情地貫穿他厚實的胸膛。顧清的父親發出短促的悶哼，鋤頭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熱血如雨，染紅了門框與腳下泥土。

「阿清，快走！！」

那聲嘶吼，撕裂天地，也撕碎了米爾頓的心。

顧清的母親顫抖著抱起小顧清從窗戶奔逃，回頭望了丈夫一眼，淚水決堤，卻只能咬牙轉身。她帶著孩子匆匆鑽入草叢，緊緊摀住他的嘴，顫聲低語：

「不准出聲，聽見沒有！等娘引開他們，你就……你就自己逃！」

小顧清緊緊拉住母親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阿清……」母親嗓音哽咽，眼淚打濕臉龐，「你要活下去，比我們都要活得久、活得好……」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小顧清哭得撕心裂肺。

母親忽然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烈火與哭喊中格外刺耳。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她聲嘶力竭地吼道。

說完，她毅然轉身，衝入火海與混亂。沒有回頭，沒有遲疑，彷彿一刀斬斷了所有依戀。

米爾頓胸口劇痛，瘋了一樣想衝上前去抱住顧清，卻根本觸碰不到分毫。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EpOXEgRB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顧清滿臉淚痕，臉上帶著鮮紅的指印，蜷成一團在草叢中，肩膀止不住顫抖，卻死死咬住唇，不敢再哭出聲。

遠方忽然響起母親尖銳的慘叫。

孩子猛然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深林奔去。短短的黑髮被汗水和灰塵打濕，貼在額頭與臉頰上。圓圓的大眼睛裡滿是驚惶與恐懼，像小鹿拼命閃避掠食者的追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哭腔，但他仍咬牙奔跑，不敢停下。讓米爾頓心臟被刀割般揪緊。他只能看著那小小的身影被火光和濃煙吞沒，徹底消失在林間。

「夠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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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終於跪倒在田間，淚水決堤，胸腔像被烈焰灼燒。他顫抖的手伸向空氣，卻什麼都抓不到——想抓住的，是那個奔跑中的小小身影，也是他此生最痛的牽掛。

********

空間再度轉換，人聲鼎沸的市集映入眼簾。青石板街道向遠方延去，兩旁木樓雕梁畫棟，檐下彩燈搖曳。小販叫賣此起彼伏，馬車嘎吱作響，酒樓裡檀香袅袅，笑聲與杯盞碰撞交織成熱鬧的交響。

米爾頓在熙攘人潮中搜尋，忽然在一處陰暗角落定格——一群少年圍著一個蜷縮在地、骨瘦嶙峋的孩子嘲笑揮打。

「無父無母的野種！」「垃圾乞丐！」

拳頭落下，孩子抱頭蜷伏，少年們笑鬧離去。米爾頓衝上前想護住孩子，卻只碰了個空，手指穿過幻影般的空氣。胸中的無力與怒火同時在他體內翻湧，全身氣得顫抖。

孩子努力坐起，衣衫污損、身上滿是傷痕——竟是顧清。

小顧清懷裡緊緊抱著一塊沾了灰的饅頭，像攥住最後一絲依靠。泥土沾滿衣角，破裂的袖口露出瘦小手腕，但他的神情依舊倔強，低語輕細得像風吹過稻梗：「……還好沒被搶走。」冷淡的話語裡藏著令人心碎的堅硬。

他一拐一拐地向破廟走去，邊走邊把剛才的傷口清理、簡單包紮；吃著饅頭時臉上沒有表情，每一口都像在壓下某種疼痛。那張被灰塵玷污的小臉，眼裡黯淡無光，像被夜色吞沒的小火苗，掙扎卻無力燃起。

米爾頓整個蟲氣得幾乎跳起來，拳頭緊攥，恨不得立刻衝進幻境，把所有欺負他的蟲一個個都剁了。

「這些混帳……如果他們還在，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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