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辦公室中氣氛異常凝重。
「我說真的，菲力……」依爾雙手抱胸，一臉嚴肅，「你不覺得顧清對上將的影響……太大了嗎？」
菲力沉默地低頭翻閱手上的資料，紫髮垂落眼前，紅眸卻閃爍著一絲不安。「我早就覺得，他不像是普通的雄蟲。」
「你想想我們第一次見他，那身詭異的古衣……連聯邦最尖端的偵測儀器都無法解析造成那種泛著星塵輻射似的紫色疤痕，像什麼……詛咒一樣。」依爾語速加快，忍不住繞著桌邊走來走去，「我們那時就該警覺，他根本不像這個世界的蟲。」
「還有他的淨化效率。」菲力眼神沉了下來，「精神海汙染值接近爆表的雌蟲，他卻能一次處理、毫無反噬——不像D級，甚至不像A級。更像……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等級。」
「我們查不到他的背景資料。」依爾加重語氣，「軍方與星盟都查不到，只顯示‘外來雄蟲’，仿佛他不是從任何一個已知殖民星系來的。」
「他對雌蟲的態度也完全不合常理。」菲力冷聲補充，「從不輕蔑、不戲謔、不高高在上，甚至會替軍雌擋下貴族雄蟲的壓迫……」
「說到這個——」依爾瞪大眼，「你記不記得那天在臨時聽證會上，沒蟲想到他竟然會當眾頂撞雄保會、還保護上將！那一刻……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早就佈局好了，等著在那時出手！」
菲力眼神一沉：「他處變不驚的態度、遊刃有餘的應付貴族……那根本是訓練過的謀略家，不是普通雄蟲該有的膽識。」
「一個來歷不明、實力不明、動機不明的雄蟲，突然出現在上將身邊，對他產生影響……你不覺得，太可疑了嗎？」
「更何況……」菲力合上檔案，「上將的精神海汙染值已經逼近警戒線，若情況繼續惡化，很可能會被迫接受雄蟲標記——只要一旦被標記，那條精神鏈接就無法斷開。顧清若真的有意標記……」
「上將就完了。」依爾聲音低沉。
兩蟲相視，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焦灼與不安。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急促敲門聲。維利推門進入，金眸警惕地在兩蟲間掃過：「你們又在說顧清的壞話嗎？」
「我們在討論事實。」菲力平靜回應。
「你們不了解他。」維利語氣堅定，「他救了我，是我的恩蟲。你們再怎麼懷疑，他做過的那些事都是真實存在的。難道你們以為，一個會親自為軍雌淨化精神海、甘冒風險與貴族抗衡的雄蟲，是為了什麼卑劣目的？」
依爾咬牙切齒：「但也可能只是演得好。他不惜出手幫你，是不是早就算好藉此贏取軍雌信任？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實存在的雄蟲！」
依爾神情複雜：「搞不好是為了掩飾更大的陰謀。」
「你們看這個。」菲力將個蟲終端的光屏投影在空中，紅眸冷如霜刃，1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jbHzhPDL
「從顧清和那幾位貴族雄蟲進了星芒殿後……整個貴族圈的傳聞就炸開了。」
依爾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畫面：「……說他很會玩？」
「不止如此。」菲力語氣沉了下來，點開調查報告，「所有參與的雄蟲都表示極為滿意，還有蟲聲稱顧清“溫柔體貼、技藝超群”，簡直是理想雄伴。更扯的是——」
他手指一滑，調出一段被刻意模糊處理的匿名錄音。
「顧清床上真的、太、厲害了……那腰、那力氣……啊，被他頂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飄起來……」
「……他還親得我……腿、腿都軟了……」
依爾一臉憤怒地瞪著光幕，語氣壓不住火氣：「這是什麼下流八卦！誰在散播這些鬼東西？！」
「這段錄音目前還無法證實真偽，但……」菲力眼神凝重，「他那晚確實與眾多亞雌獨處了數個小時。監控畫面……被加密刪除。」
氣氛陷入沉重。
維利卻靜靜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我不信他是這樣的蟲。」
菲力側目：「你是說，這些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維利抬起頭，金眸透著明確的堅定，「但我知道他救過我，也救過數十名精神暴動的軍雌。若他真如流言所說，為何從未對我們有過一絲要求？若只是為了騙取好感，他大可趁那時要求我們傾心、獻身——但他沒有。」
依爾咬牙：「……你願意相信他？」
「我願意。」維利沉聲道，「他是我見過最不像雄蟲的雄蟲。」
菲力垂下眼睫，似在權衡某種風險，沉默數秒，正要開口——
依爾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壓得很低：「這些東西……我們不能讓上將知道。現在他的精神海已經很不穩定了，如果讓他看到這些流言和懷疑，只會讓他更加陷入混亂。」
維利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沒錯。無論顧清究竟是敵是友，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上將。」
菲力深吸一口氣，收起投影資料，眼神變得堅定：「好，先暫時隱瞞這些，繼續暗中調查。等真相明朗了，再決定怎麼跟上將交代。」
三蟲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守護上將。
這時，伊爾和菲力的光腦忽然亮起，一道來自元帥的加密命令打破沉寂。
三蟲驚愕地對視。
依爾緊皺眉頭：「……這時間點也太巧了。」
「拍賣雄蟲，來源不明，卻與軍部失蹤記錄吻合……」菲力語氣冰冷，「這是挑釁，也是引誘。」
菲力與依爾默然片刻，最後幾乎同時點頭。
「我負責帶隊準備潛入。」菲力語氣一如既往地穩冷。
「我去調集精神屏蔽設備與身份偽裝裝置。」依爾沉聲補充。
維利的眼神劃過堅決的光芒：「可惜我沒有參與這次行動，但如果這一切都是陰謀，我會跟你們把幕後那條蟲——連皮一起揭下來。」
他們同時起身，風暴已近，但他們絕不會讓上將獨自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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