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緩緩開啟,迎接三人竟是鋪天蓋地的炮火,數千道耀眼的藍白光束瞬間撕裂空氣,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光網,瞬間將三人的身影淹沒在翻湧的熱浪與火光之中。
米爾頓反應極快,銀色精神力瞬間撐開一面流轉著冷冽銀光的屏障。光彈撞擊在銀弧之上,激起陣陣漣漪,卻始終無法撼動分毫。泰恩則撐起一抹如烈焰般跳動的紅芒,身形穩如磐石,任憑熱浪將他的髮絲吹得狂亂飛舞。
硝煙彌漫,一名金髮貴族正立於全副武裝的機甲軍隊後方,目光帶著不屑:「沒想到……竟真有人能闖進這裡。那位大人算得果然準,不過擅闖禁地者,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此時,米爾頓與泰恩已化作兩道殘影破煙而出!一銀一紅兩道光芒在軍隊中交錯橫掃,每一次閃避與反擊都像是精確計算過的暴力美學。士兵們引以為傲的防線在兩人的衝擊下瞬間崩潰。
顧清則靜立在米爾頓留下的護盾中心,冷靜地審視著這間巨大的白色房間。
遠方,一顆巨大的能量球懸浮於空,散發著柔和卻穩定的光芒,如同心臟般搏動,主導著整座空間的能源運作。無數半透明纜線沿著牆面蜿蜒流動,承載著龐大的數據與能量流,將各個組件緊密連接,交織成一張精密而龐大的神經網絡。所有的末梢最終匯聚至中心的操控台——那裡全息屏幕密布,顯然就是主腦的核心所在。
顧清的視線掠過牆面,紅色陣法光紋如蛛網般密布,錯綜複雜,心中已有了判斷:這裡的設置不僅是防禦,更是一種監控。
不遠處,門口的黃髮貴族眼看精銳軍隊在兩名頂級雌蟲的肆虐下節節敗退,局勢已徹底失控。
他氣極反笑,臉孔因憤怒而扭曲,咬牙大喝:「這群該死的入侵者!」
他掌心憑空凝出兩顆黑色的珠子,晶瑩的珠核內彷彿有毒蛇遊走,將珠子狠狠拋向正於軍隊中衝殺的米爾頓與泰恩。
「躲開!」顧清心頭一緊,本能地朝米爾頓和泰恩衝去,但那珠子在空中竟詭異地劃出折角,如同鎖定了靈魂的追蹤箭矢,瞬息而至。
米爾頓瞳孔驟縮,腰身一折,在半空中強行旋轉翻滾,險險避開了正面撞擊;泰恩則猛然張開碩大的紅色骨翼,如一道赤色閃電直衝天花板。
可就在瞬間,那珠子竟在空中自行崩解,化作黏稠且漆黑的煙幕,瞬間織成兩座巨大的魔氣牢籠。
「該死!」米爾頓低咒一聲,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變換方位,那些黑霧都如影隨形。下一秒,牢籠驟然收縮,彷彿擁有生命的活物,將兩名雌蟲死死困在方寸之間。
米爾頓眼底寒芒大盛,狂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瘋狂湧出,拳腳帶著破山之勢重重轟擊在黑色壁壘上。每一擊本該讓鋼鐵碎裂,可落在那黑霧上,卻如同打在棉花上,所有力量被瞬間吸收、消融。
魔氣越縮越緊,漆黑的煙絲開始沿著肌膚攀爬,榨取著試圖反抗的每一絲力量。
猝然間,雷光一閃,黑色雷電宛如毒蛇吐信,狠狠劈在米爾頓身上。劇烈的痛楚瞬間蔓延全身,意識如被利刃生生割裂,米爾頓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冷汗涔涔。黑色魔氣趁虛而入,意圖撕碎他的精神海。
精神海深處,小團子驚恐的尖叫聲連連響起:「清清!救命!那些髒東西要進來了!」
顧清心頭猛地一緊,神識瞬間與米爾頓接軌,展開精神共鳴。頃刻間,一朵金色的劍意之花在米爾頓的精神海中傲然怒放,凌厲的劍意化作無數細碎的光刃,瘋狂絞殺著湧入的魔氣。
「雌君,你沒事吧?」顧清的聲音在精神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平時罕見的焦躁與急切。
米爾頓虛弱地回應,聲音顫抖卻堅定:「顧清……我沒事……」
「先休息,剩下的交給我。」顧清低聲呢喃,眼神已冷得結了冰。他一邊穩穩護住米爾頓的精神核心,一邊感受著牢籠外魔氣的瘋狂掙扎,那朵劍之花,成了米爾頓最後的防線。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泰恩則顯得異常沉穩。他安靜地待在牢籠中,骨翼微收,目光如隼,冷靜地掃視著黃髮貴族與顧清,像是在這場死局中捕捉著某種變數。
黃髮貴族看著被束縛的兩人,臉上的笑意因扭曲而顯得猙獰:「到此為止了。在這份神的力量前,你們不過是待宰的羔羊……逃不掉的。」
他眼中燃起近乎病態的狂熱,聲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這可是蟲皇陛下御賜的力量……能跨越生死的界限,賜予吾等永生!任何生靈都該匍匐在這偉大的意志下!」
顧清發出一聲冷笑,語氣如冰刃般刺骨:「永生?呵……真有那麼容易嗎?」
黃髮貴族咬牙反駁,眼眶因癲狂而泛紅:「你懂什麼?我們找到了古文明的資料——那上面記載著‘神明’遺留下的古老力量!據說,只要掌握它,就能長生不死,甚至……毀天滅地!」
他近乎崇拜地望向虛空,語氣夢幻:「那力量曾屬於一位遠古的神級生命體——祂凌駕萬物,存活了數千年之久!」
顧清聞言,心中冷哼一聲:這人所崇敬的神蹟,恐怕正是修真界遺落的魔種。顯然,這些人根本不明白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怪物,不過是操盤者手中隨時可棄的棋子罷了。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泰恩幽幽開口,語氣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莫名的危險:「……遠古,神級生命體?」
黃髮貴族昂起頭,嘴角掛著得意的殘酷:「不錯。我們甚至已經成功複製出了那種存在——那是這座地下城最核心、最完美的藝術品。」
泰恩冷笑一聲,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赤裸嘲諷:「一群腦子壞掉的蠢貨。那種層次的存在……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複製出來的?」
黃髮貴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被羞辱的憤怒徹底引爆,他聲嘶力竭地吼道:「那就讓你們這些井底之蛙親眼見識一下!」
他在光腦上重重按下了啟動指令。
「嗡——!」
整座大廳的能源在瞬間被抽空,那密布牆面的纜線彷彿活了過來,劇烈鼓動,貪婪地抽吸著整座地下城的能源。
地面轟然震動,一股幽冷的氣息從縫隙中滲透而出。
顧清護住米爾頓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在瞬間收縮至極致。
那氣息……太熟悉了。
「……複製?」顧清的眼底如寒冰。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製造出什麼東西來。」
光影交錯間,一個巨大的身影在地上的裂縫間若隱若現,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存在,終於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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