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踏入街道,火光映照下濃煙翻湧。他手中長劍揮舞如電,每一次閃過的寒刃都伴隨著血光。魔物喪屍的嚎叫與倖存者的哭喊交織,整條街宛如地獄。
「快走!往軍部辦公室撤退!」顧清邊斬邊喝,劍氣將數隻撲向人群的魔物震成齏粉。
識海中,天道小團子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清清!數量太多了,你的靈力消耗太快,這樣下去會透支的!」
「我自有分寸。」顧清冷厲如霜,這時一隊退役軍雌在瑟林的號召下衝進街道,高喊著:「閣下,我們來助您!」
顧清長劍橫掃,劃出一道圓弧禁域,語氣冷冽威嚴:「不要被咬到!斬其首級,斷其生機,否則這群東西殺不完!」
另一邊,瑟林抵達軍部辦公室後,瑟林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殘影,隨著最後一道指令落下,安全區的標記化作一道璀璨藍光,刺破了絕望的夜空。
「看!那是安全區的訊號!」倖存者們的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
天空中,銀色機甲「銀冕」轟然降落,米爾頓操縱機甲傾瀉出細密而精準的火力網。能量槍彈如流星雨般墜落,將試圖衝破防線的魔物逐一精確點殺。
「是米爾頓總司令!總司令沒拋棄我們!」
當防禦罩穩固運作的嗡鳴聲響起,米爾頓第一時間切換光腦頻道,語氣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顧清,你在哪?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正帶最後一批人撤離。」顧清的聲音略顯疲憊,卻依然冷靜,「米爾頓,聽著。所有人進入安全區後,必須立刻進行最嚴格的體檢,任何帶有咬傷或抓傷的人員需即刻隔離,絕不能讓二次轉化在內部爆發。」
聽到指示,米爾頓立即向瑟林下達軍令,分工明確,迅速將安全區的防禦與倖存者進行疏散與隔離分流。
經過一整夜的浴血廝殺,當最後一具魔物被銀冕的炮火粉碎,戰火的喧囂終於沉寂。硝煙散去,映入眼簾的是焦黑的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與焦糊味,那是死亡的氣味。
顧清與洛洛帶領的隊伍終於在安全區匯合。就在這時,米爾頓從銀冕座艙中飛快躍下,撲進顧清懷裡。顧清伸手環住他微顫的背,低聲安慰:「我回來了,別擔心。」
片刻後,兩人退開些許,顧清看向被反鎖雙手、神情委頓的羅迪等人,眸底的光芒瞬間冰冷:「把他們先關押起來,嚴加看守。」
隨即他轉向洛洛,語氣平穩而堅定:「把晴苑的料理全部拿出來分發給倖存者。這些料理可以協助淨化殘留體內的魔氣,穩定他們受損的精神海。」
隨著溫熱的食物香氣擴散,那股壓抑在街道上的死氣才被緩緩沖淡。米爾頓走到人群前方站定,目光堅毅,聲音沉穩地傳遍廢墟:「怪物已經全部消滅,這裡由我接管,大家不用再擔心。」
倖存者中有人哽咽著向兩人道謝:「如果不是總司令跟閣下……我們根本活不下來……」
這時,瑟林帶著尼諾緩緩走出人群。尼諾看到顧清,眼裡立刻泛起光亮,小跑上前緊緊抱住他的腿。顧清蹲下身將尼諾抱起,孩子稚嫩而真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謝你,大叔,是你救了我和雌父。」顧清的目光柔和了下來,手臂微微收緊。
就在此時,天際漸漸透出金色光芒。晨曦穿透濃煙與灰燼,柔和地灑落在焦黑街道與倖存者身上,為每一張疲憊的臉龐披上一層暖光。壓抑了一整夜的倖存者,終於在此刻放聲大哭,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過了一陣子,眾人用完早餐,米爾頓開始詢問昨夜的真相,然而眾人只知道怪物在黑暗中突襲,卻沒人知道從何而來。看著悲慟的民眾,米爾頓聲音低沉而有力量:「我知道,昨夜你們失去了親人,也失去了同伴。但正因為這樣的時刻,我們更需要團結。無論幕後兇手是誰,我都會找出真相,讓他們付出代價。」
「總司令,請您替我們討回公道!」無數雙絕望的眼睛緊盯著米爾頓。
很快,米爾頓開始整頓秩序,帶領眾人清理現場。傍晚時分,大批遺體被集中在廣場中央。隨著火焰燃起,濃煙直衝雲霄,氣息肅穆,許多人跪在地上祈禱,哭聲此起彼伏。
尼諾安靜地站在顧清身旁,望著那團火海,語氣困惑:「大叔,為什麼有人要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顧清低頭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輕聲回答:「這個世界很複雜。有人為了滿足私慾,犧牲無數生命;也有人願意為了守護世界,奉獻一切。」
「那大叔,你是屬於後者嗎?」尼諾抬頭,眼中閃著崇拜。
顧清微微一笑,望向不遠處屹立在夕陽下的米爾頓,眼神柔和:「不,我只是個平凡人,只想和所愛的人,好好活下去。」
尼諾愣愣地望著他,顧清揉了揉他的髮頂:「走吧,我帶你去找你雌父。」
夕陽餘暉中,他們邁步走向米爾頓與瑟林的身影,長長的影子在焦土上交疊,溫暖而堅定。
夜幕低垂,軍部辦公室內,氣氛沉重。
審訊室的門開啟,洛洛一邊解開沾血的袖扣,一邊姿態優雅地走進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神情。
「問出來了。」洛洛輕聲說道。
米爾頓眼中掠過驚訝,他深知迪羅這種死忠派系極難開口,沒想到洛洛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撬開他們的嘴。
洛洛對上米爾頓的視線,微微一笑:「總司令,如何讓那些硬骨頭的人吐出真言,一向是我們亞雌的專長。」
顧清冷靜地開口:「說吧,結果如何。」
洛洛摘下染血的手套,語氣變得寒冽:
「的確是皇族下的死命,目標是誅殺您與米爾頓總司令。至於抓捕貧民,則是皇族持續了數十年的秘密行動,目的尚不明確,但他們通常會選擇大峽谷的 Z-1 區進行交易與人員移交,那裡隱蔽且易守難攻。」
洛洛眼中閃過一抹銳光:「最關鍵的是,這幾日,便會有人前來接收最新一批的『貨物』。」
這時,顧清的光腦震動,洛埃斯的立體投影出現。
「顧清閣下,泰拉瓦星的事我已聽聞。」洛埃斯開口,神情嚴峻,「我已吩咐洛洛保留所有影像與物證作為籌碼。至於人口交易,我打算讓洛洛潛進去查清真相。」
顧清搖了搖頭:「不必,這件事由我與米爾頓親自去。洛洛留下,泰拉瓦星的秩序恢復與善後工作需要他。」
米爾頓與顧清十指相扣,轉頭對上顧清的視線。無論前方是萬丈深淵還是煉獄火海,只要在顧清身邊,他便無所畏懼。
洛埃斯似乎早料到顧清會如此安排,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洛洛會為你們提供亞雌研發的最新科技,確保萬無一失。」
洛洛從懷中取一塊薄如羽翎的匣片。
「這是亞雌們研發的結晶。」洛洛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全息變裝器『幻形帷』,不只能偽造外貌與體型,甚至同步呼吸與生理特徵,確保你們不被識破。」
他神色一斂,語氣變得格外凝重:「最關鍵的功能在於『精神力屏蔽』。精神力具有唯一性,無法被模仿,因此這台設備會遮蔽你們的精神力特徵。一旦啟動,它會產生一個微型的中和場,將你們外溢的精神力波動完全封閉在體表之內。對外界而言,你們的精神力反應將會變得極其微弱。」
洛埃斯補充道:「在潛伏期間,只要你們不主動爆發強大的精神力,對方就無法從波動中辨認出你們的真實身分。另外,您之前要我追查的『精神海破壞藥劑』,線索在邊際星域突然中斷,顯然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顧清眉宇間浮現一絲冷意:「我知道了。多謝你們的協助……還有之前準備的那些生活用品。」
洛埃斯輕笑搖頭:「這是我們分內之事。若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繫洛洛。」
顧清看向一旁的洛洛,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辛苦你了。」
夜色如墨,他們肩負的,不只是兩人的生死,更是這顆星球乃至整個帝國無數受難者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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