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清晨,陽光細碎地灑進小屋。
顧清坐在餐桌前,指尖在光腦上快速滑動,瀏覽著各種資訊。米爾頓則在一旁,耐心哄著天道小團子喝下那管顏色詭異的營養液。小團子一臉嫌棄,嘟囔著「難喝」,但在米爾頓那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紫眸注視下,還是委委屈屈地勉強吸了幾口,空氣中流淌著歲月靜好的安寧。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顧清起身開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張充滿朝氣的臉龐。那是一位咖啡色短髮、琥珀色眼睛的亞雌少年——洛埃斯的弟弟,洛洛。
洛洛的目光落在顧清身上,那份崇敬之情幾乎要溢出來。他禮貌地欠身,語氣輕快卻堅定:「顧清閣下早安!是哥哥讓我來找您的。」
顧清微微點頭,側身邀他進屋。洛洛進門後,第一時間對上了一旁的米爾頓,他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禮。米爾頓眼中掠過一絲訝異與好奇,隨即淡淡頷首回禮。
洛洛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儲物器放在桌上,認真地說道:「這裡面是哥哥特地準備的食材、生活物資和一些家具。他說,怕您二位在泰拉瓦星住得不舒心。」
顧清接過儲物器,語氣也柔和了許多:「替我謝謝洛埃斯,讓他費心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洛洛語氣誠懇,眼神清亮,「若不是您,就不會有我們今天的生活。」
顧清拉開椅子讓他坐下,關心地問道:「洛埃斯和艾斯最近還好嗎?」
提到哥哥,洛洛的神情多了一絲沉思與掛念:「哥哥依然很忙。但自從參加完艾斯閣下的家主就任典禮回來後,他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常常對著窗外發呆。而且……最近主星那邊,艾斯閣下正處於政治圍剿的中心。」
顧清眉頭微蹙,語氣沉了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高等貴族聯手逼迫艾斯閣下交出『晴苑』的配方,甚至還派了好幾波刺殺。」洛洛壓低聲音,神情嚴肅,「但艾斯閣下要我們放心,說他早有防備,但哥哥依舊放心不下,這段日子,他們每天通訊都討論到深夜。」
顧清聽完,眼底卻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溫潤:「看來,他們的感情的確更進一步了。」
洛洛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神發亮,語氣也熱切了起來:「所以,哥哥派我來這裡發展分部,一方面是擴展商路,另一方面則是全力協助您。只要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隨時交給我辦!」
顧清淡淡一笑,眼神中透著欣慰與信任:「好,那以後在泰拉瓦星的後勤,就麻煩你了。」
「我絕不會辜負哥哥與您的期望!」洛洛語氣堅決,起身鄭重告辭。
清晨的陽光下拉長了少年離去的背影,雖略顯青澀,卻已隱約透出足以撐起一方天地的堅毅輪廓。
米爾頓望著少年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欣慰弧度。顧清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讀到了那份「遠方有人記掛」的底氣與溫情。
在這荒涼的邊陲星,原本孤寂的旅程,終於不再只是兩人的負重前行。
下午,顧清正在廚房整理洛洛送來的食材,指尖穿梭在各式調料瓶罐間。背後忽然覆上來一股溫熱的氣息,他還未轉身,腰際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死死圈住。
「怎麼了?」顧清帶笑回頭,手上的動作沒停,「這幾天你變得很黏人,像個小尾巴。」
他伸手探了探米爾頓的額頭,眉眼間染上憂色:「體溫比平常高……是前幾天玩水著涼了嗎?」
米爾頓沒說話,只是固執地把臉埋進顧清的頸窩,悶悶地搖頭。接下來,無論顧清走到哪,米爾頓便寸步不離地跟到哪。顧清忍俊不禁,轉身將這隻反常的軍雌攬進懷裡,打趣道:「雌君,是想跟我貼貼嗎?」
米爾頓耳尖紅得滴血,把臉埋得更深,輕輕點了點頭。顧清怔了下,笑意微斂,透出幾分擔憂:「你該不會真的燒壞腦袋了吧?」
「才沒有……只是……發情期快到了。」米爾頓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平時絕不會有的無措與羞澀。
這時,識海內的小團子語氣急切地叮囑:「清清!雌蟲的發情期是最脆弱的時候!除了情慾,他們的感情會被放大無數倍,超級渴望雄蟲的訊息素和陪伴!米米交給你啦,好好守著他!」
顧清心頭微震,看著懷中人微微顫抖的肩膀,眼神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收緊手臂,彷彿要把對方所有的不安都收進懷裡:「沒關係,我在這裡,不用怕。」
夜幕降臨,米爾頓躺在顧清下午剛換好的新床上,白皙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玫瑰訊息素如決堤的潮水般氾濫,將室內的空氣熏得甜膩而焦灼。
顧清感受到他的渴求,釋放出了純淨的金色靈力。兩股力量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纏繞,如星河墮入花海,將房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他俯下身,沿著米爾頓光潔的後背落下細碎的吻,指尖撫過那對隱隱泛著銀光的蟲紋,低聲呢喃:「別怕……我會一直照看你。」
米爾頓眼尾濕紅,紫眸盈滿情慾與依戀。他顫抖著喚著顧清的名字,聲音破碎低吟。
顧清在他耳畔落下誘惑的低語:「我的雌君……叫夫君。」
米爾頓被他的聲音撩得渾身戰慄,指尖死死抓緊床單,在情慾的波濤中艱難地擠出那兩個字:「……夫、夫君……」
顧清眼底的柔情徹底引爆。他吻住米爾頓泛紅的眼角,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好……雌君,這聲稱呼,我會記一輩子。」
剎那間,訊息素與靈力更為洶湧地噴發,小小的臥室彷彿盛開了無數朦朧的金色花瓣。米爾頓原本翻湧不安的精神海,在觸碰到那柔和的金色靈光時,瞬間被溫柔地安撫下來。那光芒彷彿在靈魂深處交纏,一遍又一遍地承諾著:「我一直都在。」
「雌君,你永遠是我的,無論何時何地」
隔日清晨,金色的靈氣與玫瑰的幽香仍在房間內緩緩流動。
顧清抱著米爾頓,兩人全裸相依。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映照出彼此緊密貼合的身影。米爾頓身上即便覆蓋著薄被,也遮不住那些密密麻麻、如紅梅映雪般的吻痕,昭示著昨夜的熱烈。
米爾頓依偎在顧清懷裡,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一絲微顫:「我……我好怕……」
顧清輕撫他的背脊,柔聲問道:「怕什麼?」
米爾頓緊緊抱住顧清,淚水默默滑落:「我怕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我怕你會像仙尊那樣,為了拯救世界而犧牲自己,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顧清心中一陣悸動,他溫柔地撫上米爾頓的臉頰,拭去那晶瑩的淚水:「我怎麼可能捨得丟下你?」
他的目光落在米爾頓白皙頸間的「永熾星鏈」上:「看著這條星鏈,我的靈魂會永遠守護你,穿越每片星海,直到時間盡頭。」
他再次俯身,在米爾頓額頭落下一記深吻:「日後的每一次發情期,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守護你、安撫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孤單。」
米爾頓貼在顧清溫暖的胸膛上,淚光閃爍,卻因這份承諾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場發情期持續了將近七天。
七天裡,米爾頓幾乎未曾離開過溫熱的床榻,而顧清始終如影隨形。他在每個清晨輕撫米爾頓凌亂的銀髮,為他梳理糾結的思緒;他在每個深夜低語安撫,化解米爾頓夢中的不安。
每當米爾頓的呼吸因情慾或焦慮而急促時,顧清總能用無限的溫暖與耐心,將那些躁動一一平復。這不僅是身體的慰藉,更是兩顆靈魂在荒蕪星球上的徹底交融。
七天後,當最後一絲渴求與躁動緩緩消散,米爾頓的眼中不再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任與安穩。顧清看著懷中人漸漸平穩的呼吸,眼底深情如初,在那通紅的耳尖旁輕聲呢喃:
「雌君,我永遠愛你。」
窗外的光線灑落進房間,映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像是為這段時光覆上一層永恆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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