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貴族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顧清身上,震驚、困惑與不可置信在每一張面孔上扭曲交織。
那是——傳說中的S級!
艾斯、伊爾、菲力與維利雖然同樣驚愕,但神色迅速恢復了冷靜。他們見證過這個男人在戰場上的神蹟,深知顧清如同一片深不可測的汪洋,此刻展露的實力,不過是隨手撥開的一層浪花。
「不可能!」阿德里安猛地踏前一步,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錯愕中夾雜癲狂的憤怒,「區區一個平民,怎麼可能比本殿下還高!我可是A級!這機器定是壞了,我要求重測!」
然而,周圍那些貴族早已轉向,開始重新衡量眼前的局勢。
一名穿著墨金禮袍的老貴族緩步走出,語氣已從先前的嘲諷轉為赤裸裸的諂媚:「大皇子殿下,結果已無可置疑——顧清閣下乃是帝國新晉的S級至尊雄蟲,是蟲族的國寶!
「此等天賦,理應立刻晉爵,受萬民景仰!」另一位貴族隨即附和,語氣熱切得彷彿剛才的羞辱從未發生。
場面瞬間逆轉,阿德里安臉色陰沉,緊握拳頭幾乎要攥碎。
就在此時,二皇子與三皇子見狀,對視一眼,同時站了出來。
「阿德里安,夠了。」二皇子語氣冰冷,「面對帝國最高的榮耀,縱使你是皇子,也不得無禮。」
三皇子接著道:「我附議。顧清閣下理應享受最高規格的禮遇。」
殿內慶賀的浪潮如海嘯般洶湧,徹底淹沒了阿德里安的怒吼。識海內,天道小團子邊嗑瓜子邊幸災樂禍:「「嘿嘿,這些傢伙變臉比翻書還快。要是他們知道——S級對你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怕是會集體瘋掉!」
顧清在識海中淡然回應:「無論是修真界還是蟲族,人性皆如此。」
蟲皇索倫達爾緩緩起身,聲如洪鐘,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自今日起,賜顧清『墨曜公爵』之銜,位列帝國公爵之首,地位等同皇親。特許其見皇族成員無需行禮。」
「恭賀墨曜公爵!」眾貴族的齊聲高呼震得殿宇嗡鳴。
識海內,天道小團子笑道:「清清啊,你這步棋下得漂亮,連封號都帥得沒邊了。」
顧清唇角微勾,那抹弧度深邃難測:「棋局,才剛開始。」
蟲皇微微抬手,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朕有些乏了,剩下的宴會事宜,便交由二皇子與三皇子主持吧。」
殿內樂聲婉轉,但所有貴族立刻起身,齊聲恭送蟲皇離去。無數灼熱的目光隨即投向顧清,貴族們如潮水般湧向顧清,笑容恭順而熱切。顧清穩穩牽著米爾頓的手,從容不迫地穿梭在恭維聲中,彷彿置身風暴中心卻不曾被憾動分毫。
而在另一邊,艾斯正看著顧清出神,幾名雄蟲卻陰陽怪氣地圍了上來:「哼,顧清閣下如今身份尊貴,你覺得他還會理會你這種下等雄蟲嗎?雄蟲的叛徒!」
艾斯翻了個白眼,正打算反擊,就在此時,一群他最厭惡的梅爾家族旁系長輩卻在此時強勢介入。
為首的是梅爾家族旁系中的一位雌蟲長老,身穿高級禮服,周身華貴的珠寶映襯著他傲慢的神情。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幾個挑釁的雄蟲,語氣森冷:
「哪來的雜碎,也配在我們梅爾家族的少爺面前吠叫?」
「看來你們的家族最近過得太安逸了,連辨識階級的本事都沒有,才會放任你們在這裡丟人現眼。」
另一名年輕的梅爾家族雄蟲更是嗤笑一聲,眼神充滿威脅:
「還是說,你們家族想讓名下的所有人……永遠出現在『晴苑』的拒絕往來名單上?」
「晴苑」二字一出,那幾名挑釁的雄蟲臉色瞬間煞白,作為目前蟲族最頂尖、一票難求的名門餐館,晴苑早已成了權力與身分的代名詞。被那裡列入黑名單,等同於被踢出了帝國的核心社交圈,從此再無翻身可能。
他們哪裡還敢多留半秒,灰溜溜地道歉逃離了現場。
艾斯看著這群過去對他冷嘲熱諷,如今卻卑躬屈膝擺出「護衛」姿態的長輩,心中滿是諷刺。他沒有給予任何好臉色,僅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然而,即便他如此傲慢無理,那些長輩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得愈發諂媚。艾斯敏銳地捕捉到他們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算計與討好。
那一瞬間,艾斯心口微微一沉——是了,如今梅爾家族的經濟命脈已牢牢握在他手中。他想斷誰的收入,就能斷誰;想讓哪個旁系跌落,就能讓對方一夕淪為喪家之犬。
腦海中浮現那夜,顧清在房內對他說的話: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1eruD6xvm
「金錢可以成為災禍之源,也可以成為掌控他人的力量。」1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gnSUyUXl0
「選擇,往往不只是輸或贏,有時候,是咬緊牙撐過當下,再去改變整個棋盤。」
這種翻雲覆雨的力量,曾是他夢寐以求的,可當這份權力真正握在手時,他感受到的卻不是報復的快感,而是一股徹骨的寒意與空洞。
他抬眼,看向那些剛才還譏諷顧清、如今卻紛紛見風轉舵的貴族。心中泛起冷笑——這樣的家族、這樣的圈子,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這份掌控感並未讓他快樂,反而像冰冷的鎖鏈緊纏胸口。他忽然想到顧清——那人從不張揚權勢,卻比任何貴族都令人值得敬畏。
或許,他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家族給的虛名與權力,而是能夠不被階級束縛、無懼世俗目光的從容。
另一邊,二皇子與三皇子緩步走向顧清及米爾頓。
二皇子微微躬身,語氣溫和卻真摯地說:「公爵殿下,恭喜您成為蟲族的中流砥柱。剛才我們未能及時為您說話,實在抱歉,畢竟大皇子長期受蟲皇寵愛。」
三皇子接著說:「殿下氣度非凡,沉穩從容,讓我們深感敬佩。為了表達歉意,不知是否允許我們邀請您共進晚餐?」
識海中,天道小團子立刻忍不住笑出聲來,打趣道:「哇靠,清清!這兩皇子竟然明目張膽想勾引你!」
顧清微微一笑,溫柔卻堅定地攬過米爾頓的腰,目光注視著兩位皇子,語氣帶著幾分歉意:「二位殿下,謝謝您們的好意。只是我的雌君向來日理萬機,我需陪同左右,恐怕無法赴約。」
天道小團子在識海中輕聲嘀咕:「清清這招又甜又狠,明擺著就是——我是米米的,旁人別想插足!」
深夜,三人回到家中。夜色如水,卻沖不淡米爾頓眼中的疑慮,他低聲問:「顧清,為什麼你要把仙宮的消息公之於眾?」
顧清輕嘆,神情複雜:「黑市最近換了主人,出現了統領者。」
米爾頓眉頭緊鎖,眼中閃過驚訝與焦慮:「軍部完全沒有收到任何風聲……這怎麼可能?」
顧清的目光變得深邃且堅定:「是洛埃斯傳來的訊息。黑市暗中搜尋著藍黛的蹤跡。我猜,這跟當初阿瑞斯戰爭中使用的修真與星際武器結合的秘密有關,引起了某些勢力的注意。」
米爾頓沉默良久,緩緩吐出疑問:「你的意思是,他們想找到修真界的線索?」
顧清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與警惕:「正是如此。連蟲皇對藍黛的態度都異常,恐怕其中就有他的身影。」
顧清從懷中取出一塊晶石,光芒微亮。米爾頓的目光瞬間變得嚴肅,問道:「這是……仙尊傳承的晶石?用來尋找封印容器的?」
「是的。光芒越盛,代表魔氣對此間世界的侵蝕越深。」顧清轉身望向無際星空,「我們必須在黑暗徹底降臨前,找到封印容器。」
顧清指尖微動,光腦瞬間亮起冰冷的藍光,將信息直接傳向洛埃斯——「皇族動向與黑市異常需多加留意,有任何異樣,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我。」
與此同時,艾斯在房內與洛埃斯接通了訊號。
聽完慶功宴的始末,洛埃斯溫和的眼神逐漸沈了下去,聲音帶著寒意:「顧清閣下與米爾頓上將明明才是阿瑞斯戰爭中最大的功臣,若沒有他們,戰局早已崩盤。可貴族一向善於撥弄是非……尤其是在龐大的利益面前。更可恨的是,皇族竟還妄圖拆散他們,甚至不惜在這種場合當眾羞辱。」
兩人放開了話頭,對著那些虛偽的貴族進行了一通冷嘲熱諷。艾斯越說越覺得痛快,心頭的鬱氣消散不少,終於笑出聲來:「不過,顧清今天那一手,可真是狠狠打了他們的臉,看得我心裡爽快極了。」
笑過之後,艾斯的神色卻慢慢沈了下來,他眉頭微蹙,心中閃過一絲困惑:「就算要證明實力,S級感覺也遠遠不是顧清的極限……他為什麼會突然選在今天顯露鋒芒?」
洛埃斯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恐怕……顧清閣下,是想主動接觸皇族的勢力。」
艾斯怔住,猛地抬眼:「你的意思是,他懷疑——阿瑞斯戰爭背後與外域勾結的幕後黑手,就是皇族?」
「我想,很可能是。」洛埃斯語調平緩,卻透著壓抑不住的凌厲,「而且,最近黑市也在暗中不計代價地搜尋藍黛的下落……這兩者之間絕非毫無關聯。」
「連黑市都牽扯進來?」艾斯瞪大眼,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即,洛埃斯簡潔地道出了黑市目前的情報,並將顧清的策略一一交代清楚。
聽到最後,艾斯沈默了良久。他看著光屏中神采奕奕、運籌帷幄的洛埃斯,目光漸漸低垂,語氣透出一絲掩不住的落寞:「你真厲害……顧清交給你這麼多事,你竟能調查得這麼詳盡精準。」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接下來,顧清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吧。相比之下,除了把晴苑管理好,我現在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
洛埃斯看著光屏另一端顯得有些挫敗的艾斯,神色微動,語氣愈發溫潤:「艾斯,你知道嗎?顧清閣下將晴苑交給你,是因為你是他最放心的人。」
「你在前線是無畏的戰士,在後方則是我們的守護者。」洛埃斯的眼神如春風拂面,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戰爭從來不只有衝鋒陷陣,還需要有人守住那盞回家的燈。若沒有你,晴苑就不會有今日的穩固,我們也就沒有了立身之本。」
艾斯的眼中漸漸亮起了一絲光,胸口那份落寞被這番話慢慢撫平。
通訊結束後,艾斯靠在椅背上,視線無意識地落在窗外寂靜的夜色中,他忽然想起與顧清相遇的那個雨夜——那個改變他一生軌跡的起點。
他在心中默想:如果我也能擁有足夠撼動規則的權力,是否就能保護顧清、米爾頓和洛埃斯和其他夥伴們,不必讓他們一次次置身於險境?
他掌心緊握,這一刻,他突然明白,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權力更意味著擁有守護的權力。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是時候踏上屬於自己的道路了。他不再滿足於只站在背後尋求庇護,他要成為那個撥動棋盤、扭轉乾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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