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看著米爾頓那張紅得發燙、幾乎要冒煙的臉,眼神閃過一絲無奈,顯然知道這個話題已讓這孩子窘迫到了極點。他清了清嗓子,俐落地換了話題:
「拋開這些私事不談,你回到蟲族後,也該開始接觸皇族與貴族的應酬了。」
他說得直白:「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這些場合,也懶得與他們周旋,但這回你立下大功,身份擺在那裡,不能再躲了。」
米爾頓站得筆直,眉眼如霜,沒有回應,卻也沒反駁。
「聽說皇族打算為這次勝利舉辦慶功宴。」元帥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幸虧你和顧清已在奧尼亞星正式結婚,不然光是大皇子的壓力,我也未必能擋得住。」
提起那人,米爾頓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語氣乾脆:「我永遠不會成為他的雌君。」
元帥輕嘆一聲,對他的態度並不意外。「我知道。大皇子脾性暴戾,把雌蟲當成消遣玩物,他身邊的雌奴與雌侍換了又換,沒一個善終。我早就提醒過你,離他遠點。」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不只是他。這次賽若能當上總指揮官,二皇子與三皇子也在背後推波助瀾。他們早就盯上了軍部權力。這些事,你得有數。」
米爾頓依舊沒有開口,只靜靜聽著,銀色長髮在光線下閃著冷芒,眼底卻藏著一層深沉的警惕。
「蟲皇年事已高,最近身體狀況也不太穩定。對於戰後的政治走向,他始終沒有明確表態,誰也說不準接下來會如何發展。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說到這裡,元帥的語氣忽然柔和了些,難得帶著一絲感慨:「我等等就得趕赴下一處戰區。這次能親眼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米爾頓原本繃緊的表情微微鬆動,眼眶隱隱泛紅,卻仍是低聲回應:「……您也多保重。」
元帥剛轉身,卻聽見米爾頓又開口:「我和顧清,後天就會啟程回蟲族。」
元帥腳步一頓,回頭望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像是放心,又像是不捨。
「好。」他沉聲道,「你去吧。該面對的,早晚都得面對。你不是幼崽了,已經足夠強大。」
說罷,元帥轉身離去。
站在門邊的顧清靜靜等待,與米爾頓一同為元帥送行。直到人影遠去,他才側頭看向米爾頓,聲音輕柔:「還好嗎?」
米爾頓垂眸,緩緩點頭,眼中那層薄霧悄然散去。
顧清伸手輕握住他的指尖,語氣溫柔:「回房吧,我去做些你喜歡吃的。」
夜色靜謐,屋內燈火溫柔。廚房傳來炒鍋翻動的聲響,香氣與熱氣瀰漫整個空間。顧清穿著淺色休閒服,袖口隨意挽起,俐落地翻炒食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逐漸完成。
米爾頓坐在房內,紫眸落在床上的那幾本書上,神情一言難盡。猶豫許久後,他終於鬼使神差地拿起其中一本——
他想自己現在是已婚雌蟲,該多了解些這方面的知識,免得讓顧清失望。
原本只是想翻開看看開頭,沒想到才掀開第一頁,眼神便猛然一震,整張臉像被火燒似地泛紅。
「……怎麼、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他低聲喃喃,耳尖紅得快滴血。
那畫面、那姿勢、那互動描寫得實在太過詳盡——甚至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
他想關起書,卻越看越震驚,越看越困惑,連訊息素都有些洶湧不穩,腦袋裡充斥著那不堪入目的畫面。正糾結要不要乾脆把它們燒掉時,外頭傳來顧清溫和的聲音——
「晚餐準備好了,來吃飯吧。」
米爾頓一驚,連忙將書塞進枕頭底下,坐姿瞬間端正,神情一本正經,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顧清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他略顯僵硬的模樣,似笑非笑地問:「你在做什麼?」
「沒、沒什麼。」米爾頓語氣飄忽地起身,「我們去吃飯吧。」
顧清沒再追問,只默默牽住他的手。兩人肩並肩走向飯廳,空氣中卻多了一份安定與默契。
飯桌上已擺滿熱氣騰騰的菜餚,色香俱全,香氣撲鼻,皆是米爾頓平日最愛的幾道。
他略微一怔,隨即坐下,夾了一口。熟悉的滋味在舌尖緩緩綻放,心頭也逐漸暖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下午元帥提起婚禮時的話。那場盛大儀式,他原以為只要照流程走就好,這一刻才驚覺,背後每一個細節、每一道安排,全都是顧清一手籌劃。
他低頭看著碗中熱氣升騰的飯菜,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悸動與愧意。
他放下筷子,抬眼望向顧清,聲音低柔真摯:「……謝謝你。為我辦了那麼盛大的婚禮,都是你一手操辦的……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顧清笑了笑,語氣輕鬆:「這些瑣事我來處理就好。你只要開心地成為我的雌君,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米爾頓紅了紅臉。
顧清又道:「而且洛埃斯、艾斯,還有那些亞雌們,也幫了不少忙。說起來……洛埃斯那孩子讓我挺驚訝的,在我們忙著打仗的時候,他居然把情報網擴張到這種程度。」
「嗯,他的確很能幹。」米爾頓點頭,神情也逐漸放鬆。
這時,一道銀光「噗嗤」地從顧清識海竄出,小團子興奮地衝到桌邊,蹦蹦跳跳撲向炙燒牛肉,邊咬邊說:「對呀對呀!洛埃斯那小傢伙跟顧清要了好多資料呢!搞不好他以後會變成星際最強情報頭子!」
「他真的很聰明,這幾年也長大不少。」顧清語氣中帶著讚賞。
用過晚餐後,兩人一同收拾碗筷、洗澡換衣。
熱氣尚未完全散去,米爾頓洗完出來時,髮尖還滴著細小的水珠,隨著他動作而滑落在鎖骨處。他一邊拿毛巾擦著髮絲,一邊無意間望向床鋪。
下一秒,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顧清已靠坐在床頭,神情從容,手裡正翻著一本書——那本他藏在枕頭底下的書。
「你……你怎麼會在看那個?!」他的聲音瞬間拔高,反應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顧清抬頭,眼神平靜如水:「不是你放在枕頭底下的嗎?」
「我、我只是隨便翻了一頁……」米爾頓語無倫次地辯解,臉頰迅速染上不自然的紅。
顧清闔上書,將它輕輕擱在床頭,一邊起身走向他,語氣不輕不重:「所以你打算學上面的東西來……取悅我?」
米爾頓被他靠近的氣場籠罩,腳步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又懊惱地定住。他嘴唇動了動,低聲喃喃:「……我只是……想做得更好。」
顧清站定在他面前,伸手覆上他還帶著浴後溫度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他微紅的臉側,語氣帶著一絲低啞與壓抑的情動:
「你不用學那三本書上的東西。」
米爾頓微怔,眨了眨眼:「……為什麼?」
「因為你站在我面前」,顧清低聲道,「我就已經想得快瘋了。」
他指尖一路從臉頰滑下,停在米爾頓鎖骨處,眼神逐漸變深,像風暴來臨前的夜海,平靜卻潛藏洶湧。
「我想要的,不是你刻意學來的技巧。」他的聲音彷彿一柄溫熱而銳利的劍,「而是你——米爾頓,我的雌君,我唯一的答案。」
「你本來的樣子,」他低聲說道,「早已讓我無可救藥。」
「從你踏進我生命的那天起,」他的語氣一寸寸收緊,「就再沒有誰能讓我如此在意。你的聲音,你的沉默,你壓抑時指尖的顫抖,我一個都放不下。」
「你是我唯一的癮。」他又吻了吻米爾頓的鼻尖,氣息灼熱:「我忍耐,不是因為不渴望,而是因為你值得我用整個世界的溫柔等待。」
米爾頓怔怔地望著他,被那灼熱的視線燙得心跳漏了一拍。他喉結微動,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顫:「那你現在……還在忍嗎?」
顧清勾起一抹幾近誘惑的笑意,溫柔得讓人顫抖。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順勢攬住米爾頓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低頭在他耳畔吐息: 「你說呢?」
下一秒,他便低頭吻住對方。那吻熱烈而霸道,洶湧得像一場無法退卻的風暴,將米爾頓口中所有細碎的呼吸悉數吞沒。米爾頓被吻得有些脫力,雙手下意識地攀住顧清的脖頸。
顧清一邊加深這個吻,一邊強勢地壓著他向後退去,直到米爾頓的膝彎撞上床沿。顧清順勢往前一傾,單手撐在枕側,將米爾頓整個人穩穩地壓進了柔軟的被褥中。
隨著身體的陷落,衣物在糾纏間悄然滑落,肌膚相觸的瞬間,熱度與訊息素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兩人緊緊相繫。
米爾頓仰起頭,視線因淚水而略顯模糊,卻能清晰感覺到顧清指尖滑過背脊時帶來的陣陣酥麻。他凝視著伏在自己身上的顧清,感受著對方那熱烈而深沉的氣息。顧清的黑眸深邃如夜,滿溢著無法掩藏的慾望,始終緊緊鎖定著他,彷彿此刻世界只剩彼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與佔有慾在米爾頓心頭湧起——
這個平日裡冷靜克制的劍尊,此刻為他崩塌,只為他瘋狂。
唯有他,能看見這樣的顧清。
唯有他,能讓那鋒芒與理智蕩然無存,只剩赤裸裸的欲望。
「你是我的,顧清……你只能是我的。」米爾頓喃喃,指尖用力扣住顧清寬闊的肩背,語氣裡藏著一種自信的驕矜,和微微發顫的癡迷。
顧清動作微頓,這句宣告如同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眼底最後一絲殘存的冷靜,在米爾頓熾熱的目光下徹底崩塌焚毀,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燎原的慾火。
「對。我從來都只屬於你,從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是如此。」顧清低頭吻上米爾頓精緻的鎖骨,齒尖輕磨,帶起一陣陣戰慄。他的氣息滾燙,彷彿能將靈魂灼傷。
在這一刻,兩人的靈力與訊息素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交纏,像是星火撞擊海嘯,瞬間炸裂開來。原本清冷的玫瑰訊息素此時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那是米爾頓完全敞開自我的證明——像毒,也像藥,讓顧清徹底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顧清的手扣住米爾頓的後腦,迫使他仰起頭,承受這場帶有侵略性的溫柔。他在米爾頓耳畔低聲呢喃,帶著沙啞的笑意與無盡的沈淪:
「是你讓我瘋的,米爾頓……你得負責到底。」
話音未落,那原本克制的吻變得愈發洶湧,將所有的愛意與渴望悉數封緘。暖燈下,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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