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40章遺蹟之謎與天道之影

第40章遺蹟之謎與天道之影

《AI 朗讀時長 09:05》

皇城，坤寧宮。

「閉嘴！」皇后的鳳目含煞，直視跪在西域貢毯上的太子趙瑋，「還嫌不夠丟人嗎？京畿衛戍營的箭，百毒門的毒，是不是你手下那些廢物搞出來的！」

殿內龍涎香青煙繚繞，卻驅不散寒冰般的氣氛。太子華貴的朝服掩不住微微顫抖的身軀：「母后！我沒放毒！兒臣只是想——」

「你以為你那六弟是吃素的？」皇后再度打斷，聲音提高三分，「好不容易當上太子，天下人都盯著你，你就這麼愚不可及？」

「一定是老二！是他想嫁禍於我！」太子聲音急切。

「住口！」皇后的音量又拔高幾分，「你不出手他能嫁禍？你那六弟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可哪次見過他吃過虧？他就像水下的鱷魚，不動則已，一動就是要命！你倒好，把這麼大個把柄親手遞到他嘴邊！」

太子嘴角抽動，但又壓了下去：「……兒臣……知錯。」

「聖上偏愛老六的聰慧，器重老二的實幹，而你呢？」皇后的聲音裡充滿了徹骨的失望與疲憊，「空佔嫡長之名，卻屢屢行此蠢事！你這是要將我們母子的前程，都斷送在你這份愚蠢的急躁上！」

太子雙拳緊握，牙關緊咬，臉色鐵青。

官道之南，通天江北段。

破舊的牛車吱呀前行，墨衣坐在車轅上駕車，卻不時側頭看向身旁的「莫知行」。這孩子看著只有六歲孩童的模樣，小手捧著一株路邊採來的草藥，眉頭緊鎖，竟有幾分小大人的認真模樣。

「……斷腸草，又名鉤吻，其葉七至九對，對生，花開淡黃。」墨衣耐心講解。

「師父，那它的根莖也有毒嗎？」朔平抬起頭，童稚的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專注。

「根莖毒性更烈。」墨衣暗暗稱奇，隨口提及的數十種藥草特性，這孩子竟能過耳不忘，甚至舉一反三，「不過若是……」

他的話突然頓住。

朔平已經跳下牛車，小小的身影站在路邊，像被釘住了一般，死死盯著遠處塌方後露出的山洞。

墨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崖邊岩壁上，一個飽經風霜、幾乎與石頭融為一體的符號，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那一瞬間，朔平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停滯，掌心瞬間沁出冷汗。

又是這個符號。

六年前，就是這個符號，導致星安……而今天，它再次出現。

「莫知行？」墨衣跳下車，察覺到不對。

朔平沒有回應。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進去？不進？裡面可能有前輩留下的秘密，可能有解開詛咒的線索，但……也可能再次引來那股恐怖的力量，把他和墨衣一起活埋。

可他真的能假裝沒看見嗎？

「師父。」他轉過身，六歲孩童的臉上滿是掙扎，「有件事……我一直瞞著您。」

墨衣一怔。

夜深人靜，火堆中的木柴爆出一聲輕響，濺起幾點火星。

墨衣盤膝調息，朔平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雙手環抱膝蓋，半張臉埋在臂彎裡。

「莫師父。」聲音從臂彎中傳來，悶悶的，帶著壓抑的顫抖。

墨衣睜開眼。

「我……」朔平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我自幼就會做一個怪夢。夢裡總有那個符號。」他指向遠處岩壁上的π，「六年前，我和星安在島上的一處廢礦，也見到了同樣的符號……」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強迫自己說出埋藏已久的秘密。

「我們解開了謎題，進入了一個密室。裡面……裡面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然後……」他的聲音哽咽了，「然後山洞坍塌了。星安……星安被壓在石頭下面。我……我什麼都做不了。」

小小的身軀開始顫抖。

「等我醒來，我在家裡。爹娘說我昏迷了三天。他們說星安已經……」他再也說不下去，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指節發白，「我甚至記不清那天發生了什麼。我只記得那個符號，還有……還有星安最後看我的眼神。」

墨衣沉默了。

良久，朔平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浮現出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決絕：「今天，我又看到了那個符號。師父，我很害怕。」

他的聲音發顫，卻咬著牙繼續說：「但我相信，解開我病症的答案，甚至星安死亡的真相，就在那裡面。」

停頓了一下，他看向墨衣，眼中滿是懇求：「我……我一個人不敢進去。您願意陪我嗎？」

又是一陣沉默。

「可那裡很危險。」朔平低下頭，「可能會再次引發那種攻擊。我不該連累您……」

「帶路。」墨衣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堅定。

山洞內，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息。

朔平舉著火把，小小的身影在岩壁前停下。那面巨大的π型岩壁上，三個凹槽清晰可見。

「又是這個。」朔平喃喃自語，從地上撿起三塊石子。

「你知道答案？」墨衣問。

「夢裡見過。」朔平沒有抬頭，將石子依次放入凹槽，嘴裡念念有詞，「三、一、四……」

他故意放錯了兩次，假裝猶豫，最後才「恍然大悟」般將正確的順序排列完成。

「咔咔——」

岩壁震動，塵埃簌簌落下。一個小洞口緩緩浮現，陰冷的氣息撲面而来。

兩人魚貫而入，來到一座石室。牆上刻滿了墨衣前所未見的奇異符號，形制古怪，卻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

「這是何種文字？」墨衣皺眉，「倒像是某種陣法符紋，但又不像……」

「我也不認得。」朔平搖搖頭，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但夢裡的符號，就是這些。它們……讓我感到很親切，好像本來就該認識它們一樣。」

墨衣轉頭看向散落在地的竹簡，立刻被上面的古老醫方吸引。

朔平趁機快速將幾卷符文相關的竹簡收入懷中。他的動作很快，六歲孩童的靈活身手此刻派上了用場——

就在這一瞬，整座石室猛地一震！

「來了！」朔平臉色煞白。

洞外，天空瞬間被濃重的烏雲遮蔽。紫色的雷電如怒龍般在雲層中翻滾，天地間的靈氣開始暴動。

墨衣臉色劇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他感受到一股從未經歷過的恐怖威壓，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從九天之上俯瞰而下，冰冷、無情、充滿殺意。

當機立斷，他從懷中掏出那枚刻有紫靈谷徽記的「護法令牌」，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令牌青光大作，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護罩。

「快退！」墨衣頭皮發麻，嘶吼出聲。

兩人衝出山洞，剛踏出洞口——

「轟隆——！」

山洞在威壓下轟然坍塌，碎石如雨。

天空中，紫色雷電並未因山洞的毀滅而停歇，反而愈發狂暴，如百川歸海般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們頭頂。烏雲壓得極低，彷彿觸手可及，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刀片。

墨衣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聽聞過大能渡劫時會有天雷降世，但從未想過自己會親身面對。這雷，根本不是無差別的攻擊，它的目標清晰無比，那股冰冷的殺意，死死鎖定的正是自己身旁這個看似無害的孩童！

這不是天災，這是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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