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2章涅槃重生

第2章涅槃重生

《AI 朗讀時長 11:14》1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92suCWlk

一陣混沌後，一縷微風拂過，竟帶來淡淡的苦味。

男子心中一驚：『這是海水的味道？嗅覺嗎？』

接著，他的聽覺也回來了，海浪聲讓他感覺到潮濕的氣息纏繞全身。

『感覺不對勁，聽覺跟觸覺好像發生了錯位？』

再來鹹鹹的味覺與大海深藍視覺，那藍色的深淺似乎與味覺同步，顏色越深，鹹味越重。

『感覺好像味覺跟視覺聯結在一起了！』

他的感官以奇異方式重構世界，他正以一種「感知飛翔」的方式俯瞰群島。

『這些島嶼……排列像龍……島上成片的紫色是什麼？礦物還是植物？』

『島鍊型式，符合板塊俯衝帶的典型特徵……高機率伴生地熱與稀有礦脈，要注意地震頻率……值得研究。』

他無法說話，無法控制飛行軌跡，光點左拐右繞像是在躲避什麼，心想：『還有人在嗎？我們這是要去那裡？』

光點漸漸下降潛入海面，海面下魚種豐富色彩鮮豔，還有不少大型魚類。

『魚類、潮濕、溫暖，可能是熱帶或亞熱帶海域，這可是颱風的溫床啊。』

潛入海面一段時間後突然飛起。

『剛剛在水裡不用呼吸，而且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型態存在？那聲音說的不會都是真的吧？』

此時光點飛至一座小島上的茅草屋前。

『茅草屋？落後文明？不知道我的知識在這裡是否能起點作用？』

屋內，十八歲的花娘挺著九個月身孕忙碌於灶火前，臉頰被映得微紅。

她哼著小調，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光點緩緩靠近少女，『等等，這是……女的？不！我……我是男的！啊……不行！不行！』光點没入少女腹中。

花娘驟然一震，雙手捧腹，痛楚來襲。

她艱難地移到床邊，躺下深呼吸。

腹中男子驚慌：『怎麼又看不見？為什麼又要把我關起來』

『冷靜……理智……分散注意力……怎麼什麼都看不到……天殺的，為什麼會忍不住的害怕。』

這次是個比密室更封閉的空間，周圍充斥著濃稠的液體與規律的「咚咚」心跳聲。

他掙扎，結果是母體劇烈的疼痛。

他隨即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我成了……胎兒？』這個念頭讓他瘋狂地掙扎。

『不，不可能，這太瘋狂了！』，但掙扎卻只換來母體更劇烈的疼痛和四周更緊的擠壓。

那規律的心跳聲、那溫暖的液體……瘋狂的是，這一切感覺無比真實。

意識到任何反抗都只會傷害這個無辜的母親後，他才終於在一片冰冷的絕望中，強迫自己停止了無意義的掙扎。

花娘臉色慘白，表情扭曲，感受到胎動平緩，輕撫肚子：「寶貝乖，不急…」

小島遠處的烏雲快速堆積，像是氣呼呼的獵人，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如同追擊獵物的箭矢，雷聲轟隆隆的巨響，氣急敗壞的怒吼著。

突如其來的雷聲，兩人心頭同時一震，母子倆的心神似乎達成了某種奇妙的共震。

花娘下意識的弓起身體，雙手緊緊護住肚子，男子感知到母親傳來的保護慈愛，但此時男子卻回想起密室的片段，那個聲音曾告訴他：『我們被發現了……不要洩漏你來自別的宇宙』還有那渾厚如雷的聲音：『你逃不掉的』

他整理思緒：『追來了嗎？那個該死的神秘人應該不會有事吧？』然而花娘似乎也感應到了胎兒的焦躁。

豆大的雨點，不，應該說是小石子般的雨水，瘋狂地砸在茅草屋頂上，發出「噼啪」的悶響，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腥氣。

屋內，唯一的光源來自一盞懸在梁下的油燈，昏黃的燈火在狂風的威脅下，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頑強地搖曳著，將牆上的人影拉扯得不成形狀。

「鐵哥……你快回來啊……」花娘咬著下唇，唇瓣已失了血色，口中滿是鐵鏽般的腥甜。

她的聲音被淹沒在窗外「嘩啦啦」的雨聲和「呼呼」的風嘯中，顯得那樣無助。

花娘的丈夫鐵舟，那個能單手扛起百斤礦石的硬漢，此刻還在數里外的礦場做工。

他們約好了，等再攢二、三年的工錢，就換一所青磚瓦房，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

「滴答……滴答……」

屋頂終究是撐不住了，一縷混著泥土的黃色水線從茅草縫隙中滲下，精準地滴落在床尾，散發出乾草腐敗的微酸氣味。

男子雖克制住恐懼，不再掙扎，但花娘的疼痛卻沒有減輕，急劇收縮也讓男子越發的不安，母子倆同時感應到……要生了。

男子想的是可以離開這個令他不安的封閉空間，而花娘卻開心不起來：「寶貝……才九個月，太快了，再等等好嗎。」

男子突然間脖頸處猛然一緊，一股致命的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那不是來自空間擠壓的恐慌，而是更直接、更致命的絞殺！

『"滅魂鎖靈"發作了？不對！好像是"臍帶"？』

他立刻意識到，這條輸送養分的生命線，此刻成了索命的繩索！臍帶繞頸！而且看這力道，恐怕還不止一圈！

『是剛才無意識的掙扎造成的嗎？巧合？』男子感到一陣似有若無的惡意，但他無法證明。

「轟隆——！！！」

不是雷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地底深處炸開！

整個小屋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劇烈地上下顛簸、左右搖晃！

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屋頂積蓄的雨水嘩啦一下沖開幾處薄弱的地方，冰冷的雨線如同數道利箭，直射下來！

「啊——！」花娘不小心從竹榻上滾落在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泥地上，刺骨的寒意和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屋頂漏下的雨水冰冷刺骨，瞬間打濕了她的頭髮和單薄的衣衫。

腹部的墜痛和收縮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啊——！」花娘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屋頂的漏水處更多了，冰冷的雨水混著泥沙，澆了她一身。

這突如其來的顛簸讓他在羊水中翻滾，反而加劇了纏繞。

雪上加霜的是，他感覺自己的位置不對。

『我……好像是橫著的？』胎位不正！

內外交困，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真實。

『這是詛咒嗎？』

就在這時，腹中的胎兒忽然劇烈地翻騰了一下。

那不是以往無意識的胎動，而像是一種……回應！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腹部升起，花娘的腦海中莫明地閃過一個念頭：「孩子……他有危險！」

這個念頭荒誕不經，卻像一道光，劈開了她心中的黑暗。

「寶寶……別怕……娘在……」她喘息著，用盡全身力氣，配合著腹中那股力量，猛地向一側翻身。

男子急瘋了！他能感覺到母親的動作，那是一種源自血脈的默契。

他用盡了力量，蜷縮起身體，像一顆球一樣，順著那股搖晃和母親翻身的力量，慢慢順著胎位滑動。

花娘疼痛加劇，像燒紅的鐵在她體內翻攪，花娘感到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流失，每一次用力都讓她更加虛弱。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骼錯位的輕響，一股劇痛傳來，但成功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部，終於朝向了那個唯一的出口！

更妙的是，在那千鈞一髮的翻轉中，他感到脖頸間那致命的束縛也隨之鬆動、滑脫！他成功了！

男子感覺到不再是恐懼，而是一雙溫暖的手在擁抱他，花娘也感受到了舒緩的柔和胎動，露出虛弱的笑容。

「好孩子……知道要跟娘一起努力了，對嗎？」

地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汗水還是羊水了。

「要生了……」她心中一緊。

丈夫還在礦上，產婆又太遠，只能靠自己。

她咬牙堅持，回到床上，記起母親教的土法呼吸，開始蓄力。

終於，她使出最後力氣，咬牙用力。

世界彷彿只剩喘息與心跳聲。

突然，她感到腹中一空——孩子生了出來！

嬰兒柔弱的哇哇聲，不似哭聲，更像歡呼，如天籟般動聽。

男子吸入第一口空氣，感覺肺部燒灼後的暢快，本能的哇哇哭著，宣洩著重生的驚喜與恐懼。

花娘虛弱地笑了，輕撫孩子的臉：「我的……寶貝……」

就在這時，茅草屋的門被撞開，一個壯漢衝進來。

他滿臉塵土，扔下礦鎬衝向床邊。

「花兒！」他跪下扶住妻子，聲音顫抖，「你怎麼樣？」

正是她的丈夫，鐵舟。

女子看著丈夫，微笑道：「鐵哥……你看，我們的孩子……是個帶把的……他很乖……」說著便昏睡過去。

鐵舟握著妻子的手，看著她與那剛出生的小生命，在龍珠島上少有的能同時在陸地和海上謀生的硬漢，此時眼眶也紅了。

他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溫暖的觸感混著泥土氣息與海風鹹味，傳進男子的感知裡。

那是親情的感覺，他不再獨自一人，不再是囚徒。

在這片有披上淡紫色、會地震的小島上，他有了母親、有了父親。

他，有了家。

嬰兒脖子上有淡淡的一圏紅色痕跡，不知是勒痕、胎記還是"滅魂鎖靈"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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