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67章丹方

第67章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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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一段段化學式螢光流動，如滿天星斗的星座圖鋪滿室內。

朔平伸手觸摸卻撲了空：「這就是凝神丹的丹方？」

「成分而已，不是丹方。」小白的聲音從四周漫進來。

朔平皺眉：「成分不就是丹方嗎？」

星安嘴裡含著棒棒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成分跟丹方差很多呢。好的丹方還要講君臣佐使、火候順序、什麼時候吃、用什麼器皿……光知道成分可不夠。」

朔平：「妳在胡說些什麼？妳懂這些？」

「她可沒胡說，前輩留下的《植物培育與藥草辨識》她可是沒少學。」小白音調高了幾分。

朔平眨了眨眼，揉揉星安的頭：「我們家星安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啊？」

星安眼睛瞇成兩道月牙，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方向，散出淡淡甜香。

「那我們有了成分……是不是就能仿製？」

星安沒接話，揮掉朔平的手：「哥又不准我出去，我只能練功、讀書、吃糖，剩下的我還沒學會，你問小白吧。」

小白接過話頭：「光人參就含有數百種不同的化學成分，凝神丹成分足足有上萬種……」話還沒說完星安像獻寶似的插話。

「成分裡頭還有些靈力，應該是含有靈力的植物藥草。」星安指了指空中那些螢光流動的軌跡。

「靈力？這你也懂？哦……又是前輩留下的書籍。」

「那靈力有什麼影響嗎？」朔平不解的向小白詢問。

「靈力做為一種能量。」小白頓了頓，「同樣是水，煮開了跟冰透了用途跟效果是不是也不同？更何況我們對靈力所知甚少。」

朔平看了看滿天星斗，雙肩緩緩垮下來，雙手無力地擱在膝蓋上：「那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也未必。」小白頓了頓，「你忘了我們還有小黑？」

「她能合成？」

「她不一定能重煉整顆丹。但凝神丹藥效愈來愈淡——這件事她也許能解。拆出有效部分、穩住藥性、延緩衰退，這種事人工智能比我更擅長。」

星安取下嘴裡的棒棒糖，除了淡淡的香甜，還微微發光：「哥。」

「嗯。」

「凝神丹是六皇子的藥？」

「是啊。」

「五公主是六皇子的……姊姊？」

朔平點頭：「自然是。」

星安把棒棒糖塞進嘴轉了幾圈，又慢悠悠拿了出來：「那姊姊特地跑來這裡，會不會是來幫弟弟拿藥的？弟弟生病沒法子自己來嘛。」

朔平先是一怔，隨即眼神一亮：「哎呀！我的小星安怎麼這麼冰雪聰明啊！」

星安叼著棒棒糖，頭抬得老高：「那當然！讀書有多辛苦，你是不會明白的。」

「小白！我先回去跟墨衣他們討論一下，那批藥跟六皇子關係可能很大。」朔平說著已經站起身。

星安趕忙伸手去拉：「誒——哥——我想……」

朔平的身影已消失在密室之外。

「……出去找橘貓玩……」

星安的手卡在半空，螢光從指尖流過，沒有一絲溫度，如夢似幻。

她低頭看了看棒棒糖，重新含進嘴裡。

「算了。」

朔平從床上坐起，雙眼一睜便是清明如炬。

小黑散去副體，恢復成小人偶模樣，端坐在桌沿。

墨衣盤腿坐在地上調息，氣息綿長。

班小若正托腮看著他出神。

朔平一睜眼，目光清明得像從未睡過。

她耳根一熱，忙把臉別開。

朔平卻完全沒注意到班小若的窘態，他一把掀開被子，腦波中帶著難掩的振奮：『墨衣！小若！』

『那批藥！』朔平指了指縣令府的方向。

『五公主親自押送、甚至不惜在封江令下仍強行周轉這批藥材，如此急需的藥材，是否與六皇子有關？』

墨衣眼神微凝，隨即點頭：『五公主與六皇子乃是一母同胞，感情極深。為了六皇子的病，她可沒少往太醫院跑，若說她是為了弟弟親自出京尋藥，這完全說得通。』墨衣神情一變，『但是……』

眾人的目光全被這句「但是」吸引，遲遲沒有聽到下文。

班小若：『你快說啊，就別賣關子了！』

『凝神丹早就對六皇子無效了。依我離京前所知，藥房備材充足。若真有新藥，我不該毫無耳聞。』

墨衣喘了口氣，接著又說：『再者，皇藥一向由太醫院置辦，從不假手他人。』

『你可有凝神丹的丹方？』朔平詢問。

『有……』墨衣拿起紙筆。

小白在密室傳音『你這就騙到……我是說，就弄到丹方了？那我辛苦大半天……』話說到一半，小白忽然沉默了片刻。

『等等，這丹方有些地方對不上，我比對前輩典籍再確認。』隨後便不再出聲。

班小若：『丹方是各門派的底氣，你這樣隨意書寫，不會有問題嗎？』

『放心，別說凝神草只有紫靈谷有，煉製時還需要特殊丹爐與靈火，而這丹方更是特別為六皇子的病情改良過的，真正的凝神丹分三階；凝、斂、固，依序對映灰、白、銀三色，我也只在品丹大會上見過一次。』

朔平思索片刻：『照你這麼說，有沒有可能是五公主拿到了正品的凝神丹？』

『沒用，為什麼要針對六皇子改良？就是因為沒靈根的人吃下靈藥，靈氣淤積無法循環，輕則臥病，重則身亡。』

朔平眸光微沉——凝神丹明明含有靈力，墨衣為何一字不提？『所以凝神丹沒有靈氣？』朔平追問。

『非也，凝神丹靠靈氣催化藥效，只是降到凡人也能承受的程度，所以才說就算五公主能拿到正品凝神丹，對六皇子也只是催命丹，沒有半分好處。』

小黑腦波傳來，卻硬生生頓了兩息，看了一眼墨衣，才開口：『在港口找到一艘裝滿藥材的船，藥材大致與丹方吻合。』

下一瞬，眾人腦海中同步浮現出滿艙藥材的影像，而船艙裡除了藥材，還有一位被綁了起來，昏迷不醒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七，明顯沒有外傷，身著黑衣華服大方典雅，銀線金鑲邊，繡有花草，腰間一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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