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判官與他的鳥隊友 - 12.舞台上的枷鎖

第五樓的走廊彷彿擁有生命，牆紙花紋的閃爍愈發急促，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敗氣息越來越濃，甚至隱約能聞到一絲燒焦的煙味，彷彿三百年前那場大火仍未熄滅。

「我們被監視了。」墨墨低聲道，金綠色瞳孔掃過四周，彷彿能穿透牆壁，直視那隱匿的「導演」。「那幅畫不是警告，是『角色分配』。」

陳默臉色蒼白，他手中的手機依舊沒有信號，但他卻突然開口：「我聽到了……劇本的聲音。」他閉上眼，聲音顫抖：「像是有人在耳邊念台詞……『演員就位，第一幕：贖罪之戲』。」

小雨緊張地抓住墨墨的尾巴，小聲問：「我們真的要演戲嗎？我不會演戲……」

阿福卻興奮地拍翅：「來來來！阿福飾演最佳男配角！台詞多不多？有沒有感情戲？」

話音未落，整條走廊突然劇烈震動！兩側的牆壁如同舞台布景般緩緩移動、重組，原本的走廊瞬間變成一座古老戲台的模樣！紅布幔從天花垂下，戲台兩側點著幽藍的燈籠，台下卻空無一人，只有無盡的黑暗。

戲台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正是剛才那名擦拭花瓶的老僕人。他不再是麻木的靈體，而是雙眼泛著紅光，聲音冰冷而機械地念出台詞：

「第一幕：『林大小姐的審判』。」

「演員：林小晞（小雨）、判官墨墨、僕人陳默、旁觀者阿福。」

「劇情：重現林氏大小姐因私通外敵、引發火災的審判場景。」

小雨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迷茫。「我不是……我不是林小晞……」她喃喃自語，卻不由自主地被一股無形力量推向戲台中央。

墨墨低吼一聲，躍至她身前，金光迸發：「休想動她！」

但那戲台彷彿擁有絕對的規則之力，墨墨的金光在台上竟如泥牛入海，無法施展！

老僕人（現在更像是「舞台監督」）冷冷道：「戲未落幕，演員不得離場。」

陳默突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我聽到了……劇本的弱點。每一幕戲都有『台詞漏洞』，只要念錯或拒絕演出，舞台的控制力就會減弱。」

阿福立刻飛到他肩上，小聲問：「哪句台詞可以改？」

陳默閉眼傾聽，片刻後睜眼：「判官的台詞中有一句：『汝可知罪？』——如果墨墨不問這句，反而問：『汝為何而戰？』，劇本就會出現裂痕。」

墨墨眼神一凜，點頭表示明白。

戲台上的「審判」已經開始。老僕人飾演的「家老」厲聲質問：「林小晞，妳是否私通外敵，縱火燒宅？」

小雨臉色發白，卻突然靈機一動，舉起蠟筆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大的「Ｘ」，大喊：「劇本錯了！我不是縱火的人，我是救火的人！」

她一筆劃下，戲台猛地一震！燈光閃爍，老僕人的身影也模糊了一瞬。

墨墨趁勢躍上前，不照劇本念台詞，而是沉聲問道：「汝為何而戰？」

一瞬間，戲台彷彿被無形之力撕裂，背景變換速度加快，老僕人發出痛苦的嘶吼：「不……不照劇本……不行……」

陳默大喊：「就是現在！打破舞台！」

小雨抓起蠟筆，在戲台地板上畫下一道燃燒的門；墨墨凝聚判官之力，一爪撕裂戲台布景；阿福則飛到最高處，用盡全力播放它錄下的Disco混音＋貓叫＋倒數聲，干擾劇本節奏；陳默則將耳朵貼地，尋找戲台結構的「聲音弱點」。

「左邊第三塊地板下面是空的！」他喊道。

墨墨一爪擊碎那塊木板——下面赫然是一枚鑲嵌著林家徽記的銅鏡，鏡中映出的不是他們，而是無數痛苦扭曲的人影。

「這是……戲台的核心！」墨墨瞳孔一縮。

就在此時，戲台開始崩塌，老僕人的身影逐漸消散，只留下一句嘆息：

「戲還未完……演員……永遠無法離開……」

四人跌落回原本的走廊，氣喘吁吁。戲台消失了，但牆上那幅畫卻再次浮現，畫中的他們依舊站在戲台上，下方又多了一行字：

「第二幕：火中之舞，即將開演。」

小雨低頭看著手中的蠟筆，輕聲說：「我知道下一幕是什麼了……是我最害怕的那場火。」

墨墨走到她身邊，尾巴輕輕環繞她。

「別怕，」他低聲道，「這一次，我們一起改寫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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