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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沁靈問我，豬仔糖水這麼偏僻，你是怎麼知道的。以前和誰來過。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Etaf5jRz
我如實告訴她，我也是第一次來，沒看到我用導航嗎？一個女孩告訴我，她很愛吃豬仔糖水，每次來吃，要花四個小時車程，是真正的千里迢迢！
「怎麼會要四個小時才能吃到？走路啊？」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M2bwow71
「坐車……她不在香港住。」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qOBHgsmQ
「好瘋狂。豬仔是不錯，但還不至於到天下第一的程度。」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WBVQxQlh
「我也不覺得特別好吃。有時候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覺得某家店好吃，但我完全無感。我覺得某家店好吃，別人又不覺得。我不敢推薦食肆給別人，不想害人。」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nTxoIPVL
「但我覺得豬仔糖水好吃哦，絕對不差。下次我們再去吃啊！」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8H7JxZau
「下次我們再見面時，都不知道它倒閉了沒有，你知道我們多久才見一次！」
那次在豬仔糖水，平淡地和沁靈度過了她 25 歲生日。
回到香港兩天，重新投入繁忙且令人窒息的工作。展濤竟然報來喜訊，他和Nataha在Instagram上相談甚歡。她那一身洛麗塔打扮，就是她平時的日常著裝。展濤和她有聊不完的話題，Nataha看到他IG上所有的二次元內容，那彷彿就是她的世界。她也沉迷於二次元的一切。我好奇地問展濤，日本是宅文化大本營，不缺宅男啊，她怎麼會和你這麼投緣？
展濤猜測：「日本宅男不出門啊，那怎麼認識人？」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aUx8fbjr
「你也不見得經常出門。」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6e9uMSZ8
「我是高技術宅男，香港的宅男和日本的始終有區別。」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GVEvuwSg
「宅男還有級別？」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a2kG1JPk
「我覺得，日本的宅男會讓人不敢接近，會怕他是變態，傷害到自己。」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NnPPHjZs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有點諷刺。你歧視宅男啊？」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cQUPukXI
「不說這個了。另外，Nataha說她打算來香港參加動漫節看看，順便來旅行，說如果真過來，叫我帶她遊一下香港。」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gIFlPq9M
「你們才認識幾天，就從現實退回網上了。網上的東西，有幾分是真的？或者她突然認識了另一個宅男，就把你拋諸腦後了。」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3zNbyi4C
「我也有這麼想過，但又怎麼計較那麼多。或者她只是對香港人好奇。」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YWGOmTXO
「見步行步吧，別太放在心上。」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tvXyDWqt
「原來直接用日文和日本女孩子聊天是這麼爽的。Nataha問為什麼你沒加Kana。我都不知道，只說可能你沒空。」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0ulq4XM6J
「你幫我先應付著吧，我不想每次都要用Google Translate，好累。人和人，結局一早注定好了。」
當日告訴沁靈，香港有一個地方很「日本」，有機會帶她去，她很好奇，到底是哪裡，很想去看看。因為沁靈也很喜歡日本，不過她是典型的東京迷，我卻對東京毫不感冒。東京只是另一個放大版的銅鑼灣，頂多多了幾個時代廣場。在香港，已經每天都在都市生活中掙扎，不想從一個都市逃到另一個都市，那不叫旅行，叫自虐。
在WhatsApp上，我給沁靈發去消息：「我從日本回來了，這次輪到我帶你去「日本」了。」看到雙灰剔，便放下了手機，知道她未必會即時回覆。她曾說過，她在公司連拿起手機都要偷偷摸摸，彷彿拿起手機就是在玩，不是在幹活，上司對此非常敏感。有時無法立刻回覆消息，我有時也希望這是事實，而不是她不想立刻回覆我。
這種為她找藉口的行為本身，就透露著一種可悲。我們都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一種脆弱的連接，生怕一點壓力就會讓它崩斷。
突然想起VV。不知她是否已到香港。她應該是昨天就到了，為什麼沒有消息？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不過她也是那種不會時刻盯著WhatsApp的人，或者只是忘了找我。既然我在香港，她千里迢迢過來，就算不見，怎樣也好，我也希望她平安。
我發消息給她：「你到香港了嗎？又說昨天到。不會迷路了吧？你應該熟門熟路。」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8lFr4vuf
其實發個消息過去，是想試探她到底是單剔還是雙灰剔，如果是單剔就可能出問題。果然看到雙灰剔，我便安心了。
不一會，VV已經回覆，字裡行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以為你忘記我了，你都不記得我來了香港。」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06vujiXY
「怎麼會，我又沒什麼朋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8RSzz2nk
「但我們算是朋友嗎？你從來沒說過我們是朋友……」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8UEfWQHT
「至少不是敵人。」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QbW65KKZ
「那你吃不吃豬仔糖水？我打算等你一起再去吃。」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SR7ceeUU
「別開玩笑了。就算我不吃，你也一定會去吃，你每次來都會去。」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IFOJqtgB
「為什麼每次我約你，你都不肯出來？我們現在不是相距150公里，現在和你最多相距20公里，你來找我，不用半小時。」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6MdmjWVn
「不是距離的問題。暫時真的不想見，為什麼要見？」
由始至終都不是距離問題。就算我和她只相隔一條街，不想見就是不想見。那堵牆立在我心裡，不在我們之間。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C0IwaIae
我又一次拒絕了她。這是她第四次來香港，我第四次拒絕。
「我一年最多只來香港兩三次，見一面都不行？」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Vx2F6hkJ
「小姐，你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多年紀多高？可能你真的忘了。你現在回答我。」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74zmEGN8
「你說你 65 歲，165 公分，我記得。但你的聲音不像。我問過自己，會不會介意你矮，年紀大。我發現自己根本沒介意過。」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baDRNIeB
「對不起……是我介意。我介意你只有 20 歲，而且我不喜歡公主。」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hZXPWHkh
「見一面，又不一定會怎樣。我很失望。」
這是我認識VV到現在，她第四次來香港，我第四次拒絕了她。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0V90mWo0
我不知道還會拒絕她多少次。
有人說過，男人從三歲到八十歲，都喜歡二十歲的女人。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OGqsXdW3
我不知道第一個說這話的是誰，他肯定是個白痴，或者他只說了一半。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2ZQNVPNE
三歲到八十歲的男人，可能都喜歡二十歲女人的身體，而不是她的靈魂。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vdD1zNgL
因為，八十歲男人的靈魂和二十歲女人的靈魂能夠溝通到的幾率，無限接近於零。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nLwydEHs
如果只喜歡身體，那還能叫喜歡嗎？
最負責任的決定，或許就是讓一切停留在未曾發生。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xTMkyp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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