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七十六章風暴前的餐桌

【翌日 · 曜府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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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漸散，曜塔的曜光已重新穩定，懸於雲端的殘燼終於消失。

城中一片靜謐，黎明的第一縷光落在曜府的石階上，帶來久違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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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局勢安定，避難於曜府的百姓也陸續返家。

丁家的四兄弟與三位嫂嫂帶著孩童與老父一同離開——

他們背著行囊，腳步雖疲卻帶著笑，邊走邊談著如何重新修葺院牆、整理家園。

丁老爹臨行前特地對侍從拱手，連聲道謝「這一回能保住命，全仗各位大人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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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的人也隨之啟程。

家丁、護衛、婢女們紛紛收拾細軟，準備回府整修。

院門口，李芙蓉正與父母話別。她神情沉靜，卻掩不住眼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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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桑大夫救了我們李府全家，他不僅醫術出眾，為人也正直可靠。」

李父靜默片刻，終於點頭「救命之恩當記，既如此……妳若真與他有意，為父不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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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在一旁含笑「桑大夫這般溫和，能包容妳的脾氣，也算有緣。」

李芙蓉紅了臉，輕輕福身「多謝父母親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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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丁禹璇正與家人告別。

她笑著說「我得留下和林大師討論點機械的事，晚些再回去。」

丁老爹看她一眼「就是那個木頭腦子的小子？」

丁禹皓在旁打趣「爹，那可是妳未來女婿呢。」

「胡說什麼！」丁禹璇臉紅，羞得瞪他一眼，卻仍難掩嘴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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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府門灑入，映得地面一片金亮。

人聲漸遠，曜府重新恢復寧靜，只剩下風鈴輕響與藥香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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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雖止，心仍在修復。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路上，拾回那場動亂前遺失的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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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府 · 午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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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子將曜府賜予四曜以來，這府邸原是作為四曜歇息與議事之所。

但自聖殿之戰後，唯有洛燁一人每日歸府。

侍從們漸漸習慣了——這座曜府，雖名「四曜所居」，卻長久只有火曜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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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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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曜塔重穩、災民返家，三曜終於回到了這裡。

桑祁的藥香再次瀰漫廊道，林冽與丁禹璇在府內的工坊一早忙得塵土滿身，蒼淵則帶著謝文蘊笑語盈盈地走過院中。

久違的腳步聲讓整個府邸都活了起來——連風鈴都似乎因那笑聲而顫動。那風鈴是凌噹入住曜府後她吩咐掛上的，她說有人要告訴她『噹噹作響』的聲音熱鬧喜慶，她想讓曜府不再沉悶，讓洛燁不再覺得孤單。

如今風鈴依舊在風裡叮噹，卻少了她那清亮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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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日光溫柔灑落，曜府的簷下泛著微光。

院中藥香尚未散盡，卻多了幾分久違的暖意。

戰後的曜都終於平靜，廚房傳來細碎的碗筷聲，飯香與笑語交錯成一幅安然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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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的座位空著。

他自清晨離去後便未回府，據桑祁所言，仍在追查淩噹的下落。

而幽晴昨夜才自曜塔歸來，耗氣過重，尚在東閣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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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帶著李芙蓉走在最前，笑意溫潤；

蒼淵與謝文蘊緊隨其後，步調懶散、語氣自然；

林冽則一手提著食盒，一手護著丁禹璇，生怕她又絆著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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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人影踏進飯廳時，連屋裡的侍從都愣了一下——

那景象與其說是官府之內，不如說是親友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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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菜，看起來不錯啊。」蒼淵率先開口，笑得輕佻。

桑祁瞥他一眼「那是廚房特地為你準備的。知道你愛吃辣，特意多放了椒油。」

「還是老桑懂我。」蒼淵咧嘴一笑，「不愧是良師益友。」

「是。」桑祁慢悠悠地回，「專治嘴賤。」

謝文蘊忍不住笑出聲「你倆真該結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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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將丁禹璇扶到座位上，語氣平淡「妳別亂跑，這椅腳還有釘沒修。」

丁禹璇乖巧點頭「知道啦。」

結果剛坐下，卻又掏出小工具在椅邊比劃。

林冽無奈歎氣「妳能不能先吃飯？」

「靈感來了不等人嘛！」她理直氣壯。

眾人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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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李芙蓉轉頭環視一圈，眉頭微蹙「怎麼洛燁和凌噹都不見人影？他們不用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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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正夾起一塊肉要往嘴裡送，聞言手一頓，淡聲道「凌噹不見了。洛燁天未亮便出府尋她，至今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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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李芙蓉猛地站起，椅腳在地上發出刺耳聲。

「凌噹不見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說？」

她眼底閃著急色，話未落人已要轉身，「不成，我也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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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一驚，連忙放下筷子伸手攔住她「妳且冷靜！」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難得的嚴肅，「洛燁是最熟曜都街巷的人，若連他都暫無消息，妳此時出去，只會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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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個姑娘家……」李芙蓉聲音微顫，心口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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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歎了口氣，抬手輕拍她肩，語氣柔了幾分「我明白妳的心意。但此刻最該做的，是信任洛燁，他不會放棄凌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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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咬了咬唇，手仍微微顫著，卻終於止步。

桑祁看著她，眼神一瞬柔軟，語氣低沉「等他回來，沒找到人我們再出手。若他回不來——再由我親自去找。先用膳，吃飽才有力氣找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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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畢，輕輕拉她回座，將筷子遞到她手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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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接過筷子，默默夾起菜肴。

飯菜仍是熟悉的味道，卻在她口中淡得幾乎嘗不出味來。

她只是咬了兩口，心神早已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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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廳外傳來——

「這麼熱鬧，我能蹭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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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齊轉頭，只見幽晴披著一襲素衣走進廳內，髮間仍帶著露氣，顯然是方才醒來。

她神情溫柔，步子卻穩如往常，眼底掠過一絲被夜色洗去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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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羽？」蒼淵挑眉笑道，「早上聽侍從說妳夜半才回，還以為妳能睡到下午去呢！」

「哪有那麼誇張。」幽晴笑了笑，走近桌邊，她的目光一掃，很快落在李芙蓉身上。

「妳不是……噹噹的姐姐嗎？」她語氣一頓，神情略微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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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抬起頭，眼裡還殘著未散的焦慮「幽晴姑娘？妳怎麼會在這？是來避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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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認識？」桑祁挑了挑眉，手指在兩人之間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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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你記得凌噹那晚一夜未歸的事嗎？

那夜，是幽晴姑娘邀她去自己住處歇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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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憶起那時和洛燁見到一名女子的背影，當時便覺得和顧星羽相似，如今看來是她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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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抬眼打量她，語氣平淡卻帶幾分探問「星羽，妳何時改名成幽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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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幽年之女，在裂曜冥域時已認祖歸宗，幽晴是我的本名。」

這一席話令眾人面面相覷，謝文蘊、李芙蓉、丁禹璇三人皆愣住，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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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卻若無其事地坐在謝文蘊身旁，目光一掃桌前三對人影，嘴角微彎「這三位姑娘——是你們的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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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放下筷子，笑得坦然「不是女朋友，是娘子。她是峰城城主之女謝文蘊，我們便是在那兒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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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幽晴眼睛一亮，驚喜地道「你們成親啦！哎呀，恭喜恭喜！蒼淵，你可以啊，動作這麼快。」

她話鋒一轉，帶笑看向旁邊的兩人「那林冽、桑祁——你們呢？也成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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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淡，卻在眾人注視下開口「快了。這是我未婚妻，丁禹璇。」

他話音一落，丁禹璇便羞紅了臉，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小聲埋怨「誰叫你講得那麼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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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聲四起。

蒼淵打趣「我就說林冽有戲吧，果然悶聲幹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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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則神情溫和，語氣平靜「我未過門的妻，李芙蓉。」

話說得不多，卻穩重如他這人一般。

李芙蓉臉色微紅，低聲補了一句「誰答應要讓你這樣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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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看著這一桌的笑語，眼底柔光一閃，笑意盈盈「真好，真替你們開心。

你們能在這樣的亂世裡找到心之所依，這樣的緣分…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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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一轉，環視一圈後才察覺少了一個身影。

「不過——怎麼沒看見洛燁？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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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微微一頓。

桑祁放下筷子，語氣低緩「他去找凌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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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微微一怔，神情一變「找凌噹？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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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凌噹被她大哥——凌朔——帶走了。」桑祁如實回答，語氣裡夾著幾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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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幽晴眉頭一皺，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這名字。

「等等……噹噹是凌朔的妹妹？」

她一時愣在那裡，腦中閃過那個食量大，令人心疼的小姑娘模樣。

「我的天——這也太戲劇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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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間的笑聲漸漸歇下，眾人神情在幽晴提及『凌朔』之後，逐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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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輕放筷子，神情沉靜，語氣一轉「這凌朔是被夜羿奪舍的人——夜羿之所以能奪凌朔的身，不僅憑藉魂術，更是因為他早在多年前，便以金曜禁術·奪曜術重塑了自身的靈核。

他當年以此術奪取了前國師之位，自稱『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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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蒼淵皺眉，「那位曾輔佐界皇、統領曜甲軍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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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微微頷首「正是他。

風眠之名，原本是他奪得的假身——真正的風眠因他的奪曜術只剩殘魂。

夜羿奪了他的身體與地位，一邊為冥帝效力，一邊潛在曜宮內暗中招攬裂曜者與曜甲軍的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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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神情一凜「所以，他攻打西陵城……是為了奪取凌朔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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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幽晴的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絲怒意，

「那場戰事看似為裂曜軍團作惡，其實是夜羿早已相中凌朔的那副身軀，是極少數能承載他魂魄之力的容器。

為此，他不惜策劃叛變，連冥域與曜界都背叛了。

他親率裂曜者與曜甲軍圍攻西陵，只為奪下一具能讓他長生不滅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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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忍不住低聲道「那……如今的凌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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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如今的凌朔，已不是他本人。

夜羿在試煉谷啟動黑曜禁術·渡魂術，強行把凌朔的魂——渡進一名叫婉羅的女子體內。

而他自己，則從原先風眠之體的魂魄，引入凌朔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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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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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驚呼「也就是說……那名喚婉羅的女子現在，才是真正的凌朔？」

「是也不是，她和凌朔二魂同體。」幽晴神情微黯，「而夜羿，便是披著凌朔軀殼的惡魂。

他如今以凌朔之名行走曜界，無人知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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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坐在一旁静静聽著，可她越聽心越驚，她眉頭深鎖，擔憂凌噹的安危。

桑祁拍案而起「這瘋子！奪魂奪身、亂世挑戰兩界，他到底圖什麼？」

幽晴搖頭，語氣低沉「他圖的不是權勢——是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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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頓時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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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環視眾人，神色收斂，緩緩開口「這些事太多，說來話長。

——我們先吃飯。等用過膳，再去議廳，我會把夜羿的事與裂曜者的動向，一併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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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動搖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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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默默點頭，誰也沒再開口。

只有風鈴在窗外輕響，叮叮作鳴，如遠方傳來的預兆。

那聲音提醒著他們——

這場平靜的午膳，不過是風暴來臨前的最後一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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