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五十三章誰之守護

【峰城 · 河道工地 ·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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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工匠們汗水淋漓地推木立樁，河水拍打岸邊，聲勢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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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一襲素衣，立於高處，神情沉定，目光如刃般掃過工地。

他抬手指向石基，語聲雖不高，卻沉著有力「此處還須再壓一層，不然水勢一衝，根基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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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清晰，語氣不帶一絲浮躁，卻自然透出威勢。

工匠們對望一眼，皆心悅誠服，立刻依言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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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站在不遠處，原本今日蒼大人說她不用同行，卻不知為何還是忍不住偷偷跟來她的眼神始終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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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句話還在腦海裡縈繞——

「死水或許也是另一種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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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俯身檢視渠口，耐心與百姓說明如何築堤；看著孩童好奇湊近，他還順手把孩子拉到身後，免得被工具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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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謝文蘊心口忽然「咚」地一跳。

——若他真是那灘停下的水，他想守護的，會不會正是這些百姓？

還是……某個更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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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升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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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我的事，不該多想。」

她緊緊攥著袖口，默默告誡自己，卻偏偏壓不住那份微妙的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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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心慌，連忙將目光別開，硬生生望向工地另一側。

偏巧那邊正有個年輕工匠彎腰搬運木料，汗水順著臉龐滑下，正好抬頭撞見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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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愣了愣，莫名其妙「這大小姐猛盯著我瞧作甚？是有什麼事嗎？」

他心裡打鼓，甚至還偷偷檢了檢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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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處的蒼淵，早在謝文蘊踏進工地時便察覺到她。見她立得安穩，他並未多說什麼。

可此刻瞧她神情慌亂，偏偏直直看向丁禹皓，眉心不由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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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悶意

——難不成，她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看他，而是……看那工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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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骨在指間「喀」地一合，聲音雖輕，卻將他眼底的情緒壓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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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們歇下槌子，圍坐在河岸邊喝水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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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想了半晌，仍覺得不踏實，終於壯著膽走到謝文蘊身邊，抓了抓後腦勺，滿臉誠懇。

「謝大小姐，方才……妳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小的？怎地直直望著我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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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正低頭整理裙角，猛地聽見這話，俏臉「唰」地一紅，急急擺手。

「沒、沒有！你……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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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慌得要命，暗叫糟糕：自己分明只是為了避開蒼淵的目光，怎會鬧成這般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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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太急，腳下不慎一滑，身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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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眼疾手快，趕緊伸手一把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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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工匠們見狀，立刻爆出一陣善意的起鬨聲：

「哎呀，丁小子好福氣啊！」

「大小姐這可是專程來看你呢！」

「這一摔一拉，說不定就要結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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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哄作一片，熱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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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又羞又惱，連耳尖都紅透了，急急抽回手，聲音細得幾乎要埋進胸口。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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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低著頭，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開。

丁禹皓滿臉茫然，還想追問，卻被同伴喊走，他只得滿腹狐疑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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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蒼淵靜靜看著，眉心微蹙。

折扇在掌心緩緩收攏，眼底的神色卻愈發深沉——

「她……還真是為了那小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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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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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一路快步走，裙角被風拂起，卻怎麼也壓不住胸口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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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胸口，臉燙得厲害，低低嘟囔「天哪……我怎麼老是失態？在他面前、在工匠面前……一次比一次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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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尖一熱，腳步更快，卻怎麼甩也甩不掉，腦海裡殘留著丁禹皓伸手拉她、工匠們起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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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動不動就慌、就亂……」

她心口更是悶得厲害，連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怕蒼大人看笑話，還是……因為他就在那裡，才會亂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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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咬了咬唇，抬手扇了扇臉，卻怎麼也壓不住那股燙意。

「不行……下次一定要鎮定！絕不能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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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告誡自己，心頭的小鹿卻偏偏撞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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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城 · 河道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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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快步走遠，背影帶著一絲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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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立於高處，目光始終隨著那抹身影移動。折扇在掌心「啪」地一合，聲音壓在喉間的悶意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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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方才她臉紅心慌，分明是被丁禹皓一拉一攙弄得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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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會這樣慌亂，是為了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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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的煩躁，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明明與自己無關，卻偏偏在意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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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抬眼望向河水，水光粼粼映入瞳底，卻怎麼都沖不淡心裡那絲陰影。

他唇角微勾，帶著三分自嘲「真是好笑……我竟也會在這等小事上生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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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骨輕敲掌心，他目光再度落向遠方。

那女子腳步再急，卻始終未能從他眼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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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 · 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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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傍晚，工地收工後，謝磊特意設了小宴，慰勞工匠與眾人。廳中熱鬧非常，推杯換盞，氣氛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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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雖年輕，卻因在渠工裡盡心賣力，被工匠們連連誇讚。席間，有人半醉半笑，忽然開口調笑「今日若不是丁四眼疾手快，咱們謝大小姐怕是要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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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這可是英雄救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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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大小姐猛盯著丁四那一幕，十里八鄉的媒婆怕都要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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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席上頓時哄笑。有人還故意高聲起鬨「說不定這一樁姻緣，早就天作之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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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正低頭埋著臉，聽到這裡，俏臉瞬間紅透，手裡的筷子險些掉下去。她慌忙搖手，聲音急急「不是的！你們……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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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也慌了，連忙站起來辯解「大小姐是貴人，小的怎敢妄想！只是……只是碰巧拉了一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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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番急切的否認，在旁人聽來反倒更像「此地無銀」，笑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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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笑鬧聲四起，人人都拿「丁小子救了大小姐」當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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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磊原本還皺眉要喝止，可聽著聽著，卻忍不住多看了丁禹皓幾眼。

這小子雖是工匠出身，身份著實低了些，但模樣端正，眼神裡也透著股老實勁兒。若真能護著蘊兒，倒也算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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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謝磊心裡暗暗嘆息，目光隨即落在不遠處的蒼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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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素衣而坐，舉止從容，談吐不顯鋒芒，卻偏偏讓人無法忽視。無論身份、才幹，皆是上上之選。若能結為兒婿，豈止是給蘊兒一份依靠，更是謝家在峰城的一大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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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謝磊暗暗搖頭，心裡有些糾結。

若蘊兒真對那小子有意，只怕這樁「最佳姻緣」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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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盞，神色複雜。桌上喧笑依舊，卻沒人留意到，謝城主心中已翻過許多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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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蒼淵靜靜坐著，手裡的酒盞輕輕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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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清清楚楚：謝文蘊紅著臉、慌亂辯解，工匠們起哄，謝磊目光沉吟。

耳邊盡是笑鬧聲，卻偏偏有一句話，像針般扎進心口——

「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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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眼底卻泛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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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旁人眼裡，她與那小子倒是般配得很。

——而自己，不過是多餘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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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在盞中微微晃動，映著燈火，也映著他眼底那抹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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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盞飲下，喉間滾過一抹冰涼。

指尖卻不覺收緊，像要將那細瓷盞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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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而已……不值一提。」

他心底冷冷自嘲，可胸口那股悶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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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搖曳，人聲鼎沸。

一人羞惱欲逃，一人暗暗權衡，一人心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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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席三人，卻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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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一出口，周圍便跟著哄然大笑。有人起哄，有人敲桌，氣氛越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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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好事之徒直接將酒杯塞到丁禹皓手裡，半推半攢把他往主桌前送去。

「來來來，丁小子，敬莊主與大小姐一杯，謝他們平日照拂！也謝今日的好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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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鬧得席間爆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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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滿臉漲紅，雙手抱著酒盞，惶惶然不知該進退。

「小的……小的哪敢……」他期期艾艾，額角冷汗直冒。

謝文蘊俏臉早已紅透，剛欲起身制止，父親謝磊卻忽然大笑一聲，將場面穩了下來「哈哈——這話說得不妥！」

他抬手一壓，壓住眾人的起哄聲，臉上帶著長輩的從容與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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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功，應是我該回敬各位才對。若不是各位辛苦用力，峰城怎能有渠工？怎能有日後的水源？來——」

他抬起酒盞，目光掃過席間的工匠與石工們，聲音渾厚有力，帶著幾分誠摯。

「我與小女，敬諸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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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既出，全場安靜半息，隨即爆出一陣轟然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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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言重了！」

「咱們都是為了百姓，不敢受大小姐之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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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起身回敬，氣氛瞬間從起哄轉為正氣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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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咬著唇，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卻還是隨父親舉杯，盈盈一笑，低聲道「諸位辛苦，本小姐代峰城百姓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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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止端莊，聲音清婉，倒將方才的窘態掩去大半。

杯盞交錯，熱鬧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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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磊舉起酒杯，聲音渾厚「我與小女，敬諸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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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桌工匠齊聲附和「城主、大小姐好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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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哄聲中，謝文蘊俏臉泛紅，雙手捧盞，正要舉杯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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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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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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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卻急切的聲音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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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只見蒼淵神色罕見凝重，衣袂一拂，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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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把按住謝文蘊的手腕，硬生生將那杯酒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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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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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愣在當場，耳尖「唰」地紅透，眼神驚惶。

「蒼……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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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不看她，只轉身向謝磊拱手，聲音平穩卻帶著掩不住的急切。

「城主，本官有一事需立刻請教大小姐。還請容許她先行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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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不容置喙，他已側身引著謝文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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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輕揚，留下一席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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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盞未落，氣氛尷尬得幾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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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蒼大人是何意？」有人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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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好像真急啊。」也有人心虛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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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磊眉梢一動，心中暗暗一震

「這蒼大人……竟當眾將蘊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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