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七十五章夜歸曜府

【曜府 ·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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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回到曜府時，天色已深。

夜風裡還帶著一絲雨氣，月光映在青石地上，冷而靜。

她身後的三將——伽羅、突坦與蓮獄——緊緊跟著，一路上神色古怪，像是有話卻又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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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你推我、我推你。

「你問啊。」

「你去問。」

「還是你最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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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在曜府門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眉眼帶笑「你們這樣支支吾吾的，是想問什麼？這麼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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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突坦被兩人一左一右推出來。

他臉色漲紅，憋了半晌，終於開口「嗯……我們是想問問，帝女妳和那三皇子是不是……互相看對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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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什麼『看對眼』！是互相喜歡啦，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

蓮獄也在一旁用力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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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失笑「怎麼了？三位叔叔——不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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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連忙擺手「不不不，沒那意思！」

蓮獄也急忙搖頭。

伽羅乾咳一聲「我們對他沒意見，只是……怕冥帝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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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挑眉「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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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小聲道「冥帝好不容易才找回妳，他怎會讓妳遠嫁曜都？多半是想給妳招個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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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三位叔叔想多了吧！我們雖然在談戀愛沒錯，但結婚這事還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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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結婚？」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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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愣了下，才想起這些詞對他們來說太現代了。

她清了清喉嚨，耐心解釋「就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先相處磨合脾氣與習慣。若合得來，就成親；若合不來，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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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一轉，笑意盈盈「倒是你們幾位叔叔，怎麼都沒成親啊？我可還盼著有嬸嬸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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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頓時表情僵硬。

突坦尷尬地搔搔頭「這話題怎會繞回我們？不是我們不成親……是沒姑娘敢靠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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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忍笑，目光掃過三人。

「突坦叔叔呢，高大威猛，可臉一板起來確實有點兇；蓮獄叔叔嘛……社恐一枚，估計姑娘還沒靠近，你就先被嚇跑了；至於伽羅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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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立刻緊張起來「我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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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眨眨眼「你還算有希望，只不過那雙獸瞳加身上鱗紋，第一次見的人還真得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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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默默無語。

最後突坦重重歎了口氣「唉，看來這一輩子，怕是沒嬸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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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掩唇輕笑，眼底卻滿是柔意。

那笑裡，有久違的放鬆，也有她對這些“守護叔叔們”的真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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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未散，曜府外門的燈影映出長長的光帶。

幾名侍衛手持長戟守在門前，見四人自雨霧中而來，立刻上前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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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封禁，閒人止步！」領頭的侍衛沉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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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的女子身披深色斗篷，眉目被月光一照，清冷如雪。

幽晴微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製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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錶面浮現五曜印環，中央曜紋緩緩轉動，散出柔亮的光。

那光一出，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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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侍衛的手微微一顫，聲音都變了調「那是……聖女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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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奉界皇之令回曜，調查試煉谷與魂脈異動。此印可作通令。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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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面面相覷，仍有猶豫。

這時，站在幽晴身後的突坦忍不住一步上前，聲如巨鐘「沒聽見聖女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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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氣勢如雷，震得門鎖微顫。

伽羅伸手拍了拍他肩「小聲點，突坦。我們是外使，不是來打仗的。」

蓮獄也低聲補了一句「嚇到人家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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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侍衛從額上冒汗，急忙躬身「屬下無禮，請恕罪！只是聖女身邊的三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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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轉過身，語氣淡定「這三位，是冥域外使。奉冥帝之命，隨我暫駐曜都。

一切已由冥帝與界皇議定，你們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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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域外使——！」

侍衛神色瞬間收斂，齊齊躬身行禮「外使大人，聖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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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府門在夜風中緩緩推開。

一股帶著藥香與灰燼氣息的風迎面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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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微微點頭「辛苦了，門前守夜不易。」

她收起懷錶，邁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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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三人一前一後跟上。

突坦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帝女一說話，整個府門都像被曜光罩著。」

伽羅側眼「你那嗓門才像在放曜雷。」

蓮獄悶聲笑了笑「不過……看著挺有氣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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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得意「那當然，我這叫氣壓全場。」

伽羅白了他一眼「壓人家也得挑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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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聽在耳裡，唇角微彎，沒有回頭，只輕輕道「若是說完了，別忘了收斂曜氣。曜府裡都是傷員，可別嚇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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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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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領著幽晴一路穿過迴廊，來到靠東的閣樓前。夜色靜沉，簷下風鈴叮叮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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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大人，這裡是大人休息的地方。」侍從恭敬地低著頭說。

「屋內已備妥熱水與膳食，若有任何需要，可交待侍女們辦理。至於三位外使大人，屬下已安排在側院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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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點了點頭，目光掠過那片深院「他們路上奔波，勞煩照應妥當。」

「是。」侍從行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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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關上的瞬間，整座閣樓安靜下來。

窗外仍有雨後的濕氣，空氣裡混著藥香與木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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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脫下斗篷，將懷錶放在桌上。

五曜印在微光裡緩緩閃爍，她指尖輕觸錶蓋，心底默想——

從這一刻起，她既是聖女，也是冥域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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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回房後，廊外一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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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帶著水氣拂過石柱，三人站在回廊下，你看我、我看你，一臉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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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將被侍從引到偏廂。

突坦一邊走一邊嘀咕「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要罵我們多嘴呢。」

伽羅斜睨他「罵你？她笑得那麼甜，怕是早看出我們想問什麼。」

蓮獄小聲補一句「其實……帝女笑起來挺像冥后年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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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愣了下，哼笑「你還真觀察細緻啊。難怪話少的人，心裡的事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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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一拍他肩「別轉移話題，你剛剛不是說『互相喜歡』？你說說看，那三皇子到底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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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皺眉想了想「那人……有點狡，有點冷，卻不壞。最要命的是——他看帝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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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獄微微點頭「那種眼神……就好像看著世界上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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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立刻附和「沒錯，就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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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撓了撓頭「那不就挺好？帝女終於有人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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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卻冷哼一聲「話別說太早。冥帝若知道女兒戀上曜都的皇子，十有八九要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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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想了想「那就讓他炸啊！帝女長大了，該有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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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獄難得接口「對。冥帝若真疼她，總得放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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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忽而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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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聳聳肩「話說回來……我們這幾個大老爺們操什麼閒心？帝女談戀愛，我們卻還單著。」

伽羅淡淡瞥他一眼「誰讓你長得像個打仗的殺神。」

「那你呢？你那鱗紋一抖，小孩都哭了！」突坦毫不客氣。

蓮獄在旁小聲「我也……嚇過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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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和突坦同時轉頭「你承認得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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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對視一會，忽然都笑出了聲。

笑聲被夜風吹散，落在曜府的簷角間——

帶著戰後的輕鬆，也帶著久違的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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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燈影映在地上，像一盞盞守夜的心。

誰也沒說出口，但三人心裡都明白——若那位三皇子敢讓她掉一滴眼淚，

他們這三個『叔叔』，第一個不會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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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拌嘴笑著遠去，聲音漸漸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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