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六十七章亂世集結

【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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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瓦殿宇被黑霧吞沒，宮牆之外殺聲震天。

厲岩全副披甲，立於宮門之前，手執沉重巨盾，雙眼冷冽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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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他低吼一聲，將一名被逼至門階的侍衛推向後方，自己一步踏前，盾面轟然砸落。

衝撞而來的瘋亂百姓被硬生生阻擋，雖瘋狂嘶吼卻無法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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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映下，厲岩渾身宛若鐵塔，無人能撼。

他沉聲對背後的宮人吼道「曜宮若失，整個曜都將亂！不許任何一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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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牆內外，士兵士氣因他而凝聚。厲岩如一堵不可動搖的城牆，死死守護在曜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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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都 · 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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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工坊內傳來木材斷裂與金屬撞擊的聲響。

林冽緊握長杖，銀環齒輪轉動，「鏘鏘」震響，將衝入的幾名瘋亂百姓一一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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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冽！」丁禹璇從器械後跌撞而出，眼中滿是驚慌，「我父親、哥哥他們……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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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又有一名瘋民揮刀撲來。林冽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杖身猛地旋轉，鐵環瞬間彈開，「砰」地一聲將來人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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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顧眼下！」林冽冷聲斷喝，眉目間卻壓抑著焦急。

他將丁禹璇緊緊護在懷中，聲音雖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在，沒人能動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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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咬唇，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強迫自己點頭。

她雖滿心惦念家人安危，卻能感受到眼前這份沉沉守護，讓她心頭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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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火光閃爍，鋼鐵交鳴聲不斷。

林冽一手揮杖擋敵，一手緊攥著她，誓要將她帶離這場瘋亂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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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都 · 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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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府內外火把林立，曜軍列陣如鐵壁，將驚恐的百姓逐一收容進來。城牆遠方仍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與霧潮翻湧，令人心頭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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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再度被推開，一隊人馬倉皇闖入。

為首的青年一身素衣，額間帶血，卻依舊沉著。

「快，把傷員安置在內廳！」桑祁一聲令下，手中藥囊已連拋數個，逼退尾隨而來的瘋亂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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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的老小被護送進來，人人臉色煞白。李父滿目複雜，望著這個素未謀面的青年，最終低聲道「…年輕人…大恩不敢忘。」

桑祁只是淡淡一揮手，轉身護著氣息凌亂的李芙蓉，一步步走進曜府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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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歇息，外頭又傳來腳步急促。

蒼淵領著謝文蘊闖入，素衣被塵血染斑，他臂膀卻依舊牢牢護著身側女子。

謝文蘊抬眼望見滿院驚恐的避難百姓，神色微顫，忍不住上前安撫幾句。

蒼淵伸手輕攬住她，低聲道「妳也別逞強，有我在。」

他的語氣雖淡，眼底卻滿是護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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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工坊方向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大門一震，一名青年撐著長杖闖入，滿身塵灰，眉目冷峻。

林冽半拖半抱著丁禹璇，將她護到人群後方，才長吐一口氣。

「這裡暫時安全。」他低聲安撫，手卻仍緊緊握著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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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幾乎同時匯聚在曜府的內廳，彼此交換了短促卻堅定的一眼。

——木曜、金曜、水曜，已齊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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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喊殺聲仍未止歇，厲岩正鎮守在曜宮，而洛燁尚在城中尋覓凌噹。

此刻的曜府，成了亂都中的最後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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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扶著丁禹璇，神色陰沉。

她剛剛還哽聲說「我家人還在外頭」，林冽便一把按住她的肩，沉聲「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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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府門口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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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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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照下，一行人跌跌撞撞闖入曜府。為首的是丁禹皓，他滿身塵土，懷裡還護著一名小孩。身後三位兄長與嫂嫂們一同擁著幾個孩子，攙扶著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正是丁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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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丁禹璇怔住，猛地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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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一見到她，眼眶瞬間泛紅，急急將懷裡的孩子交給嫂嫂，自己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

「小妹！妳沒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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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父雖氣喘吁吁，仍強自挺直身子，沙啞著聲音道「我們聽到城中亂了，立刻往曜府避難……還好，還好你們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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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眼淚瞬間決堤，撲進父親懷裡，顫聲道「爹，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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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立於一側，原本已準備好要衝出城的腳步，終於緩了下來。他默默望著這一幕，心頭繃緊的弦悄然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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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抬眼看見他，神色一怔，隨即上前一步，眼神裡帶著複雜與探尋。

「你……便是林冽吧？」

他語氣雖帶著疲憊，卻不失堅定，「小妹……一直在書信裡提到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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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微微一愣，眼神一瞬閃動，卻很快恢復冷靜，點頭回禮「在下林冽，能護住禹璇，乃我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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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兄弟們對視一眼，眼底神情已悄然不同。

——在亂世動盪的此刻，這份護持，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讓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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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府 · 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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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的百姓安置妥當後，喧鬧漸歇。丁禹皓走到林冽身側，手中還緊緊攥著染血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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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多謝你護著小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帶著兄長的審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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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神色未改，只是淡淡點頭「她是我該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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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凝望了他片刻，眼底掠過一抹難以言明的神色。

「小妹性子太直，若真有人能讓她在這亂世裡安心依靠，自是我等所盼。」

他語聲一轉，低沉而慎重，「只是——丁家兒女，素來不會輕託於心性未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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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垂眸，手指摩挲著杖尾，沉聲回道「林某向來不善言語，但一諾既出，必會踐行。只要我還有一息，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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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怔了怔，眼底逐漸浮現一絲釋然，卻又不願全然示弱，冷哼一聲「哼，話說得好聽。若真能如你所言，我這當兄長的，倒也心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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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抬眼，直視著他，不卑不亢「將來自會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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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望，氣氛一度緊繃。

直到丁禹璇紅著眼眶跑來，急急拉住哥哥與林冽的手，哭笑交加道「哥、阿冽……別在這個時候還要拌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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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與林冽對視一眼，終於都沉默下來。

在這亂世動盪的夜裡，他們心中都明白——

這份承諾，將會是一場真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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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搖曳，人群漸漸安頓下來。

就在林冽與丁禹皓短暫對視的空檔，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丁四公子，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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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攙著衣袖，快步走上前，眼底滿是關切。

丁禹皓一怔，轉身望見來人，神情先是一驚，隨即眼底漸漸泛暖「謝姑娘……妳怎麼也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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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蒼淵也隨後而至，他神色淡然，卻帶著一抹熟悉的笑意。

「林冽，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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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手中杖微微一頓，冷峻的眉眼間掠過一絲難得的柔和「蒼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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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短促交會，彷彿許多未說的過往一瞬重疊。

喧亂稍歇，蒼淵攜著謝文蘊上前。

他嘴角噙著一抹驕傲的笑意，伸手輕輕攬了攬身側女子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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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介紹一下——」

他語氣難得帶著柔和與自豪，「這是我娘子，謝文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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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大方欠身一禮，眉眼含笑「林公子，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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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一愣，視線在兩人身上停頓了片刻，尤其是蒼淵那眼底壓也壓不住的喜意。

他眉頭一挑，罕見地露出幾分玩味「娘子？你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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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他冷靜的語氣裡竟帶了幾分揶揄，「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單身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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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微微一怔，掩唇忍笑。蒼淵卻毫不惱，反倒爽朗一笑「呵，若不是遇到她，或許真如你所言。」

他側眸望向謝文蘊，眼神裡滿是篤定與柔情，「可如今，我心裡已有她，再容不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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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聽著，神情微動，卻不再打趣，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心底清楚，這位昔日總是帶著雲霧般笑意的水曜，如今是真的定下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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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話音剛落，氣氛中還帶著幾分柔和。

林冽卻忽然上前一步，目光冷靜卻帶著一絲隱約的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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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他側身，伸手輕輕攬住身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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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該介紹一下。」

聲音不高，卻字字鏗然，「我未婚妻，丁禹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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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出，眾人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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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臉頰瞬間漲紅，手指緊緊揪住衣袖，怔怔望著林冽，想要辯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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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未婚妻？」丁禹皓猛然回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神情複雜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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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三位哥哥嫂嫂們也面面相覷，心頭同時一震。

一時間，空氣裡似乎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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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挑眉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哦？林冽，你竟也藏得這麼深？原來不僅我帶了娘子，你也不落人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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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則微微一笑，柔聲替丁禹璇解圍「禹璇姑娘，恭喜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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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卻忍不住沉聲問道「林冽，你這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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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直視著他，眼神堅定而冷冽「一字不假。」

他握緊丁禹璇的手，語氣篤定，「她是我此生要護之人，也是我立誓要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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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眼眶一熱，心頭一陣翻湧，羞怯與感動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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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庭的空氣因這一句「未婚妻」而掀起漣漪——

亂世之中，竟有兩對新人在戰火下彼此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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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餘音仍在遠處震響，內庭裡卻因重逢而多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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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皓忽然想到什麼，便朝謝文蘊笑道「謝姑娘，還記得你曾經見過的小玩意嗎？那個能自己轉個不停的陀螺。」

說著，他眼神落在妹妹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自豪，「便是小妹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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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眼神一亮，立刻上前，拉住丁禹璇的手，驚喜道「竟是妳？我還記得那陀螺小巧精妙，當時一見便覺得製作者必然心思靈動。沒想到竟是妳親手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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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被她這般抓著，臉頰泛紅，卻也忍不住笑了「不過是隨手試試，沒想到能讓謝姐姐喜歡。」

兩人就著機巧小物交談起來，話語之間帶著興奮與欣賞，先前因逃亡與避亂而緊繃的心情也緩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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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則看著這一幕，唇角一彎，隨後轉頭看向林冽，眼神一沉「林冽，這些百姓為何會忽然瘋亂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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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眉心緊鎖，聲音低沉「我都待在工坊，對城中局勢所知有限……」

他搖了搖頭，目光裡有掩不住的疑慮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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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桑祁自外間快步走來，神色凝重，手中還帶著藥粉的氣息。

「我方才在藥棚，聽見一對男女的對話。」

他抬眸看向眾人，語氣壓得極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凌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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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眾人齊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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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點頭，眉宇間透著難以置信與怒意「是的，他們稱凌朔為西陵城少城主。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做？操縱百姓陷入瘋亂，這分明是要將整個曜都推入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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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聲音落下，屋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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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面色一沉，目光如水卻隱隱翻湧。他低聲道「凌朔……為何要走到這一步？以百姓為棋，他還算得上是人嗎？」

語氣裡有震怒，卻也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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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則是猛地攥緊了拳，指節泛白，另一手下意識壓在兵器柄上。冷冽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若真是他，我絕不會坐視。」

他的眼神鋒銳，像要將凌朔的名字刻進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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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蘊眉心輕蹙，驚愕之餘，聲音微顫「我聽過凌朔……可他不是西陵的少城主嗎？怎會……怎會做出這等事？」

她目光移向蒼淵，似想從他眼裡尋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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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則怔怔站著，心口狂跳，雙手下意識抓緊了謝文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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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咬牙，臉色鐵青「我不管他是什麼少城主，若因他，千百百姓血流成河，那就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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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庭的氣氛逐漸凝固，亂世的血火在每個人心中壓下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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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凝重之際，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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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門被推開，洛燁滿臉急切，額上還帶著未散的汗意。

他一步闖入，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與焦躁「我找不到凌噹！我翻遍了驛館和曜都，到處都是瘋亂的百姓，可就是不見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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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凌厲掃過眾人，拳頭死死攥緊「一定是被凌朔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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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蒼淵開口，語氣沉著，似想如何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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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洛燁已是氣急敗壞，眼裡隱隱泛紅「我早就不信任那人！他出現得太詭異，自稱什麼西陵城的倖存者，還說是被裂曜者破城後逃出來的……可他憑什麼這麼快就能集結一批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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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拳砸在柱上，聲音低沉卻顫抖「我就知道，他不會是什麼救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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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沉聲補道「你沒猜錯。他正是這場亂局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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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猛地轉頭，雙眼血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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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冷聲道「桑祁在藥棚外聽見一對男女的對話。凌朔，就是操控百姓的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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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全身一震，胸口起伏劇烈。片刻後，他低低咬牙，聲音壓得沙啞卻透著決絕「若真是他——我必親手把噹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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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廳一時死寂，唯有遠處的鼓聲與殺喊聲，在夜裡更顯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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