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章,韋恩之子(八)
布魯斯一次又一次的外出,探險也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長不在家,這成了常態,今天不太一樣,有人來訪,是一位看起來顯得侷促的成年男性,穿著的西裝不太合身卻也是有一定價值的,他站在門口不停地張望著。
阿福知道對方是誰,布魯斯每天使用電腦的紀錄他都會看著,這位就是布魯斯重點調查的對象,當然還有之前上車談話的那位小姐,布魯斯似乎並沒有想要告訴他,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麼樣的事情,又是否需要自己的關注。
可惜的是,韋恩莊園很大,門口距離主宅還有一段距離,更不用說中間還有花園和噴水池,完全遮住了視野,阿福使用交通工具來到門口時看見對方蹲坐在陰影處,時不時探頭出來看看有沒有人出現。
又或者是出現如今的情況,他到底該如何面對他們出現在這裡。
“你好,先生。這裡是韋恩莊園,請問你找誰?”
“你好,非常抱歉。我、我是傑克,傑克·奧斯瓦德·懷特。我跟韋恩先生有見面過,他說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來這裡找他,我、我……”
阿福決定用一般客人的方式對待,不必做出驅趕,他看過的資料內顯示他有一個懷孕的妻子,最近生病並且快生產了,而他曾經高譚最好的化學公司上班,但一年半前主動離職了,現在是全職的喜劇演員,最常扮演的角色是小丑。
布魯斯關注的人也許都該受到幫助,盡他所能的。
“請進,先生。很抱歉布魯斯少爺並未向我提起你,你需要什麼樣的幫助,我可以做主提供。”
“我、抱歉,我站在門口就好。我不該進去,我知道我不值得那麼做。韋恩先生沒有提起我嗎?我、我的天,我不是騙子,我只是需要幫助。你可以幫我聯絡韋恩先生嗎?”
“抱歉,懷特先生,布魯斯少爺目前誰都無法聯絡,包括我。請你冷靜點,先生。你需要些什麼,你可以告訴我,我會去準備的。”
“不!不能這樣,我沒有騙人,我不是騙子。(注)”
懷特在聽見阿福的回答之後陷入了焦慮之中,聲音逐漸大聲起來,更趨近於咆哮,甚至自毀形象的啃咬手指,在這種窘迫情況下依然保持體面的人來說,這樣的緊張程度不亞於生死關頭。
“我相信你,先生!請保持冷靜,不要在這裡大聲喧嘩。”
那名男人在聽到什麼之後瞬間安靜下來,完全沒有剛才一副想要衝過來與人打架的架式,是某個詞觸發了他的保護機制,但,為什麼?
阿福看著懷特有些警惕和懷疑,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面色如常的與人交談。
“抱歉,我很抱歉。請原諒我,我沒有說謊。可以告訴我韋恩先生什麼時候回來嗎?我需要很多的錢來治療我的妻子,她得了癌症,我們還有一個小孩,我不想失去他們……”
懷特的話語顛倒著語無倫次,更是一度焦急的落淚,哽咽的喘不上氣,狼狽的樣子是已經走投無路了嗎,阿福卻沒有認為對方是假裝的,不論是任何細節都證明了他的誠懇,最後阿福還是聽清楚了他想要表達的話語,大概的意思在他的心裡畫下一行行筆記。
“聽著,孩子。這是布魯斯少爺的副卡,只要是醫療方面的部分,你都可以拿去用。等他回來後,我會告訴他你在找他,他會去找你,我保證。”
可能是懷特哭得太慘了,阿福不自覺地用上哄小孩的語氣安撫對方,並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卡片放在托盤,還墊有一個小枕頭表示貴重。
問就是管家在管理上無所不能。
懷特抽抽噎噎的拿走卡片,並連連感謝,阿福讓他早點回去,他的妻子還在等他回家,懷特不疑有他的離開了門口。
阿福看著懷特完全離開的背景才鬆了口氣,他已經按照布魯斯的指示給了懷特那張特殊的卡,可以追蹤並且有可以隨時鎖定的隱藏開關,布魯斯讓對方隨意使用,自然有可以防禦的手段,如果有出現”奇怪”的地方就能第一時間發現,電腦會通知他的。
阿福回到莊園之中,繼續他一天的打掃,自從那一天的到來,大半的僕人都被布魯斯開除,他明白布魯斯不想看見太多的人在莊園內走動,還有在那段時間造成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表現,都不太適合有太多人的靠近布魯斯,所以剩下的人都會刻意避開布魯斯和阿福的視線就把份內工作做好,阿福會逐一檢查,而私人領域的則是阿福負責,偶爾也會去花園修整花枝,用於更換枯萎花朵的花瓶。
他會等待他的少爺回家,及時給予裝有熱毛巾和水杯、新衣物的托盤,在適合的時間準備餐點,偶爾是餐前小食,有時布魯斯會要求飯後加餐,總是需要人去做,更不用說布魯斯用過的房間、地方都需要人去重新整理,這裡只有阿福可以完成這些工作,布魯斯的排外和潔癖總需要信任的人來接近。
偌大的莊園,如同牢籠困住了布魯斯,又何嘗不是困住了他自己。
兩天後,布魯斯走回家,阿福站在門口迎接,阿福不知道他的布魯斯什麼時候會回來,只是在固定有空的時候去門口等待,因為他向他保證自己會在某個時候回來,即使這個”某個時候”充滿了不確定和未知,但也不妨礙一個長輩渴望孩子平安歸來。
這次的傷口比阿福預計的還要好一些,至少不再有致命傷,上次的貫穿槍傷就狠狠嚇到這位可憐的老人家,心疼的同時也有些埋怨布魯斯不好好保護自己,但阿福也清楚知道布魯斯的想法是什麼,他想要改變自己也想要改變高譚,那份聖母心態總是會讓布魯斯衝在最前面保護弱小。
這份拯救欲與托馬斯年輕時一致,也跟自己有同樣的心態,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會跟著托馬斯的目光,看著他的背影去行動,沒人想被托馬斯拋開,所以只能緊跟著對方奔跑而去。
“快進屋,布魯斯少爺。你的傷口需要處理,另外,希望你有獲得你想要的解答。”
阿福側過身趕緊讓他的孩子進屋,雖然現在肉眼觀察並沒有太多傷口,但誰知道衣服底下藏著多少在這幾天日夜以來的傷,繃帶換了又換,幾乎讓阿福有一段時間內不想看見染紅的白色長條狀,可他又能怎麼拋棄他的孩子,那是他看著出生、照顧長大、陪伴成年的孩子。
上次布魯斯口中的”拯救”帶著疑惑和衝動,一次次的離開巢穴,毫不猶豫的面向外界飛翔而去,阿福知道布魯斯正在找尋答案,對他而言什麼是拯救、什麼是他該想的、又是什麼才能適合高譚的,現在的他想不通。
“還不夠,阿福。還不夠。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我一個人無法改變哥譚,我該怎麼做?就算我給他們幫助他們也會走向歪路。”
阿福曾是托馬斯的戰友、摯友,他們經歷過無數次危險,為了不同的目標、理想、渴望、抱負,現在僅僅只是布魯斯的長輩和管家,他已經失去熱情和衝動,更希望安寧和平靜,看見想要保護的人平安無事。
但,他總是會選擇尊重對方的想法和行為,即使某些行動並不獲得自己的認可,布魯斯也不需要誰的認可,那是他的生命,像是他自己選擇繼承家業的人生。
阿福不能去告訴布魯斯答案,每個人的答案都有所不同,現在阿福告訴布魯斯他的解答,那份答案真的是布魯斯想要的嗎,所以他得自己去找,哪怕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傷痕累累、疲憊不堪,都是布魯斯需要去承擔的,就像是年輕時的他們一樣。
“請坐。我正在用剪刀。”
管家拿出準備好的醫療箱,開始為布魯斯治療,破舊的衣物被剪開,露出裡面鮮血淋淋的傷口,皮肉外翻著,能夠看見裡面柔軟的肉,細針消毒後縫合留下一串的傷疤,即使阿福的技術已經算不錯,但過大的傷口都難免會留下難看的痕跡。
“我還沒找到答案,我不會放棄的,阿福。我知道你想要我休息幾天,但我還沒完成我想要的。或者我找錯了方向,我不該以布魯斯的身分接觸他們,我跟他們有個天差地別的距離,所以他們只會推開我。阿福我知道我要做什麼了。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布魯斯韋恩的管家沒有理會他的主人多麼神經質的思考,那跟本世紀的大偵探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連自己換了地方,嘴裡吃著新鮮的肉排、喝著不加糖、不加蜂蜜的牛奶都沒能反應過來。
“布魯斯少爺,你需要填飽肚子,然後去梳洗一番,並且上床睡覺。明天我會準時叫你起來的。”
阿福全程都沒有說出一個”不”字的,卻在行動上表明了拒絕,不容反駁的,如果布魯斯堅持的話,身為管家的他也只能遵守,可,布魯斯總會在自己心疼的目光中把事情做到自己期望的方向。
“……阿福,我有很多很多問題要去處理。”
"當然,少爺。沒有誰比我更清楚了,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好吧,阿福。我的傷口很疼,我能獲得兩片睡前止痛藥嗎?"
"我會為你準備的。"
就像現在這樣,他的孩子應該在青春期獲得良好的睡眠時段,避免他不會像他的父母那樣的身高,如果低於平均值的話,未來很難去在社交圈上認識異性,甚至取得商業聯姻、或進入自由戀愛的婚姻。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今天稍早的時候,懷特先生過來一趟想要尋找你,希望你不會忘記那位可憐人。”
阿福將布魯斯安排好到臥室的床上可費了不少工夫,習慣性的將被子撫平,最後提醒一句來自懷特先生的留言,但那得等布魯斯睡醒後再說,已經拿走韋恩集團的附卡,並且成功支付第一筆醫療費用的懷特先生,看上去並不是那麼著急的樣子。
“阿福!我的天,是那天打劫我的人嗎?”
“聽上去我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那麼請你明天與我詳細的談談吧。”
阿福看著布魯斯想要掙扎著起來,但睡前的止痛藥內摻有一些助眠藥,他看著布魯斯逐漸變小的掙扎,很快睡入。
“晚安,布魯斯。”
PS:
出門一趟回來之後又吐又拉的,還得應付工作,所以休息了幾天沒更,剛好卡在加更之後()好尷尬的時間點。
還沒完成恢復,但我會努力的。[小貓加油.JPG]
【註解】
“我沒有騙人,我不是騙子。(注)”這句話在英文上是相同的句子,加上語氣和情境的因素,他的意思在中文上做些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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