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老爹的營地生活(五)。錯字1
而游牧部落的人卻不是如此,他們約定好的、較為友善的生存條件被他們所無視,他們每個人都居無定所,所以也不在乎是否會被報復或被拒絕交易。
他們從不在同一個地方生活一個月,受到攻擊時會直接搬走,就算你想要清理他們也很難達成,每個部落之間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每次他們都會被忽視,選擇當作沒有他們的存在。
為什麼部落之間想要清理的原因很簡單,不止是他們不遵從遊戲規則,還有很多惡劣的行徑讓人不齒。
他們總是不斷襲擊小部落,掠奪他們的所有東西,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的活口,就這樣輕易的將一個小部落毀滅,完全不顧及人命,雖然部落原始卻也明白人命的可貴,畢竟一個嬰兒可能會換走一個年輕女人的性命,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人命顯得輕巧,每位母親都是偉大的,孩童也是非常可貴的。
他們將有用處的就留下,比如可以生育的女人、或強壯的男人、或可以被訓練成手下的青少年,他們嗜血又嗜殺,因此有時候會叫已經投降或自願加入的人們,親自殺死家人才會被認可加入,反之下場只有一個,但他們會如此行徑只是覺得有趣,最後的結果也只有一種。
無法被稱之為戰士、也無法被稱之為部落,稱他們為部落都感覺汙辱了其他部落的人們,很多人暗地裡都叫他們畜生,不配為人。
游牧部落的特性讓他們無法被真正消滅,隨著時間過去,一個又一個的小部落被摧毀,他們逐漸龐大起來,太大的族群也有壞處,很難控制所有人的動態,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是用弱者去填補戰士的空缺,底層成員被當成消耗品使用,食物短缺也讓弱者更弱,他們也無力抵抗,也許他們在此之前也是被好好保護、訓練的部落成員,在野獸耗盡體力之後才肯讓強者上去獵殺,也許他們只是想看見必定死亡的搏鬥過程,他們認為垂死掙扎的樣子非常有趣。
托馬斯思考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掌心緊握腿骨,他可能需要再仔細的斟酌對於游牧部落的計畫,之前過來攻擊的人確實就是遊牧的人,巨蛇部落早早的曝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中,光明正大的同時也很難預防來自外界的突襲,就如上次那般,多虧那位降下神蹟才得以保全大家。
如果布魯斯真的回到他的旁邊,那麼危險會讓布魯斯再次陷入沉睡,他不會允許的,所以他必須找個時間將遊牧部落剷除殆盡,不留一絲後患,托馬斯深深吸氣,覺得自己的工作量有點太多了。
在思考的過程中,簡易的斧子就這麼做好了,他再次以不快不慢的速度來到森林,他得需要保持體力,隨時警惕外界的危險,這次不打算進入,只是在邊緣排回,開始找尋大小適合的樹木,利用匕首的特點開始努力砍伐一顆不大的樹,長久的時間機械揮舞雙手讓他的雙手變得麻木,加上力量的反震讓人更加難受。
呼吸一次比一次更大,克制著保持吸氣和吐氣的頻率,不要讓自己岔氣,也可以保持更多的體力,凌亂的呼吸會消耗更多的體能和意志力,完全忽視時間的存在,一點一滴地將樹皮、樹木、樹心都給砍下來,不留一點木材。
他終於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完成了砍伐,不知道為什麼,整個過程中都沒有遇到野獸,托馬斯感到奇怪,但現在他太累了,無法思考太多,只是暗暗記下這個問題點,疲憊的拖著樹木回到山洞,把樹木拖進門口放置在一旁,回到火焰的庇護之下。
看了一眼早就燒乾的石碗,嘆氣一聲,他早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托馬斯有點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用手捧著水倒入石碗之中,多虧石碗夠厚實,它在熱漲冷縮之後沒有裂開,重新等待水滾,在平穩自己後終於喝上幾口熱水。
此刻,夜幕降臨了。
又一天過去,托馬斯的進展跟預估得差不多,不,應該說,格外的順利,順利到讓他感覺到莫名的焦慮,這種平靜讓他感到不安,他的人生從來就不順遂,也許附近有什麼危險,這種認知迫使托馬斯想要加快腳步。
在野外中如果周圍很安靜的話,就是有危險,所以動物們避開了,特別是沒有其他動物的叫聲或善於飛行的鳥類出現在各處,那麼就是有牠們所害怕的野獸在附近,這裡也許就是牠的地盤,所以導致沒有其他野獸出沒。
想到這裡,托馬斯覺得不能再進行下去,如果真的是那樣,他的處境就相當危險,而且他並沒有後援,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他必須盡快結束這次的冒險。
他不怕面對死亡,他會像戰士一樣勇敢地因為各種原因死去,但他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被意外殺死,殘酷的野外本是如此,可他不想就這麼輕易地離開,他還有很多計畫要進行。
那麼,他的布魯斯又該怎麼辦。
等待體力逐漸恢復,至少可以進行一場戰鬥,手臂的感覺在按摩下勉強消退一半,他決定現在就進行探索,不能在猶豫下去,最好盡快地處理完應該進行的事情,然後遠離致命的危險。
利用野鹿的脂肪、和較細長的樹枝製作一個簡易火把,應該足夠支撐到探索完畢,他是這麼想的,但手上的動作不停,還是誠實的多做了兩組同樣的火把。
又把披風穿好,裝備帶齊,把備用的火把綁在腰間,方便快速換取,又怕油脂會隨著動作弄得到處都是,失去它本身的功能,所以又特意在外面包裹了一層皮毛,托馬斯並不缺保暖的東西,所以犧牲一點是無所謂的。
重新拿起最開始的火把,利用篝火點燃,看著火焰在手中慢慢燃燒,還帶著特有的氣味,以及煙霧慢慢往上攀升,托馬斯深吸一口氣,莫名的壓力讓他感到焦躁不安,但火焰成功讓他平靜下來。
果然人類都逃不過來自於本能對於火焰的依賴。
舉著火把,他開始行動,他為了保存體力,順便恢復痠痛感,只是慢慢行走,山洞門口往內的一百米處都是部落的活動痕跡,越是弱者的人、居住的位置就越靠後,這形成了很完美的保護層。
身為一個合格的戰士當然是保護弱者優先,托馬斯也是這麼教導布魯斯的,他卻沒有機會再教他更多了。
隨著篝火越來越遠,幾乎看不到火焰的亮光,只有火把點亮周圍,活動的痕跡也越來越少,到完全沒有,現在大概已經一百五十米左右了,這個山洞比想像中還要大並高度無法確認,他不想現在體力一半的時候進行高空移動,況且這裡的情況沒人清楚,若是有危險可能會墜落而喪命,所以沒有進行這方面的行動。
難怪溫度都保持著穩定,隨著不斷深入,也感覺越來越感到寒冷,冷意從蝙蝠裝的縫隙鑽入,慢慢滲透到肌膚和骨頭,那種冷、他無法形容,微風的狀態就如此。
兩百米、三百米,他還在堅持,完全依靠意志力在進行,僅依靠火把取暖,火把還能夠燃燒也代表裡面的氧氣是足夠的,否則不能一直保持在同樣的火焰大小。
他想起在礦洞之中,那些灰頭土臉的礦工們用生命在進行開採,那讓托馬斯感到無力,不論何時想起都是,同時旁邊都會跟隨著一隻同樣全身都是土的老鼠、或金絲雀,牠們都對有毒氣體極為敏感,當牠們出現異樣時,礦工就可以為此作為警訊的依據,進行先一步的撤離保全性命,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所以只要是這樣,上頭總是會讓人撤離。
只可惜的是,在當礦工的那幾個月裡他沒有獲得過任何一個夥伴,他想可能他是不受動物歡迎的類型,又或者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對牠們而言是一種不可靠近的特徵。
托馬斯認為自己並沒有大礙,但還是注射了一針解藥在脖頸處,那是發揮藥劑最快的部位,他可以感受到血液在流淌的感覺,感官因為疼痛被放大了些,還有一些從痛點開始傳來的熱意,他知道那是血液流動的感覺,只是盡可能地保持呼吸讓自己穩定下來。
他早就不怕死了,他不在乎如此注射的後果,他會帶著疼痛和極端的感知渡過幾天,那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行動,只為了確保計畫的進行。
你可以說他瘋了,但不能否認他的努力。
突然托馬斯看見一堆紅色的眼睛對著他,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紅色的眼睛,在火焰的反射下顯現出發光的樣子,人類因為恐懼不由自主地退後,牠們就看見食物那般朝他撲去,帶著尖銳的叫聲和利爪的攻擊,就這麼一大片的將人類包圍。
他在火焰的照耀下看見了,那是一群被吵醒的蝙蝠。
他只能依靠揮舞火把將那些蝙蝠趕走,不要讓牠們靠近自己,甚至不惜使用第二根火把進行反擊,同時托馬斯大聲的怒吼著想要用聲音驅趕牠們,不知道過了多久,蝙蝠全數離去,他的身上全是爪痕,裸露在外的下巴也都是傷,慶幸的是蝙蝠裝並沒有破損,還能繼續再穿,至於細菌感染的問題,都在剛才的那管藥劑中獲得解決,再次感謝小丑的貢獻。
這個場景讓托馬斯想起布魯斯不小心掉入莊園的坑洞中,那是因為水井廢棄後所導致產生的坑洞,在莊園中還有不少入口可以進去,他聽見布魯斯的尖叫呼喊立刻跳進去抱住對方,一邊安撫一邊保護布魯斯不受到被驚醒的蝙蝠攻擊,最後全身上下只有他自己全身都是傷口,布魯斯一點傷口都沒有。
他可捨不得布魯斯受傷,那是他的寶貝,他唯一的孩子。
托馬斯想到過去,立刻就露出一個微笑,又很快收了回去,帶著疲憊的身子重新回到洞穴出口,發現整個洞穴都受到了襲擊,庇護所也倒了,所有東西都一團亂,就連篝火都熄滅了,畢竟那些蝙蝠的體型大得可怕,要不是他會反擊,不然火把早就滅了。
這一切都早有預料,所以沒有太過驚訝,那些蝙蝠的體型都比他大很多倍,很不讓人心生恐懼。
將火把丟入篝火範圍內,讓它們重新獲得新生、開始燃燒自己,簡易的處理傷口,便動手整理未來的蝙蝠洞,他確認這裡可以做成蝙蝠洞,所以他要將這裡改名了。
在整理的過程中發現牠們居然沒有帶走鹿肉,只是散落一地,經過仔細檢查,有攻擊的痕跡並非啃食,牠們不吃肉類?果蝠嗎?一切表現都符合這個猜測,難怪體型巨大。
所有的食物和水源都不能使用了,只好將它們都丟入火焰之中、任其吞噬,看著火焰洶洶燃燒,不知道為什麼感到放鬆,大概是計畫的第一步大成功。
整理完之後已經很晚了,遲來的疲憊感幾乎要將他拖垮,托馬斯順從本能地躺在檢疫庇護所二號內閉眼休息,等到明天天亮之後就離開,所以也不需要食物和水了,他幾乎是昏厥的睡去。
太陽如約而至,它不會因為你而提早或延後,它是真正公平的對待每個行星。
托馬斯在中午時段成功回到神明的懷抱之中,帶來一些戰利品,破損的鹿肉。
PS:
托馬斯韋恩,一款極端扭曲的布魯斯廚,如果他遇到同樣極端扭曲的蝙蝠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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