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年,春暖花開的季節,我再次踏足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大哥則跟隨軍中調動,稍候出發,預計比我們晚約月餘到達京城。正當我沉澱回憶之際,一把磁性的聲線穿透耳膜:「靜音妹妹,歡迎回來。」
回頭看去,昔日清秀的少年長高了不少,身姿挺拔,一身茶白色長袍,氣質更顯高雅,令人移不開視線。
許是太久沒見,我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好、好久不見,允齡哥哥。」
趙允齡瞇起眼睛,淺淺一笑:「那雙耳墜果然與你很相襯,看來這支簪子送對了!雖然你的及笄禮已過,還是想親手交到你手上。」說罷他把一個錦盒遞給我,那是一支材質與耳墜相同的白玉蘭花簪子。
「允齡哥哥有心了⋯⋯」我蓋上盒子推還給他:「但是這禮我不會收的。」
趙允齡沒有接住,只是靜靜的站着,我下意識回避視線解釋:「你與王小姐已經訂親,再給別的女子送簪子恐有不妥⋯⋯」
「小姐,趙大人!」婢女急步走來通報:「夫人說趙府有貴人來訪,速請趙大人回去。」趙允齡無奈接回錦盒,誠懇道:「禮物先放在我這裏,改天我會向你交代一切,到時你再考慮是否收下,這樣可好?」想着大家把話說清楚也是好事,我便輕輕點頭回應。
過了兩天,我收到來自太師府嫡女郭子喬的茶會請帖。母親知道後興奮不已,早早就親自為我梳妝打扮,對她而言這是結識高門貴女的好機會。
茶會當天,我被婢女領到一處角落,出席的十多位貴女中,唯一認識的人是王婉君,小說中沒有提及此事,想來茶會應該沒有什麼問題。郭子喬珊珊來遲,雖然比我小一歲,卻自帶上位者的氣場,一出現便眾星拱月,寒暄一番後,各人就坐,她隨即問道:「誰是楊靜音?」
「是我。」我緩緩舉手,眾人視線齊齊落在我身上。
許是察覺其他人的疑惑目光,郭子喬輕蔑道:「你們應該不清楚吧?楊小姐的父親三年前被調任揚州,最近竟得太子哥哥提拔又調回京城,還出任三品戶部侍郎呢!不然她永世也沒有機會出席京中貴女的聚會了!」眾人聽後掩嘴偷笑。
我不介意被人推到風口浪尖,從容應對:「十分感謝郭小姐的邀約。」但她那句「得太子提拔」令我忍忍不安,父親什麼時候與太子扯上關係?
之後大家各自品茶聊天,散席時有人從後叫住我,是王婉君,她有些局促不安,猶豫了一會道:「對不起⋯⋯剛剛沒有為你說話⋯⋯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錯⋯⋯」看到她邊說邊掉眼淚的模樣這回到我心慌意亂,從旁看過來還以為是我欺負了她,對方可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啊!我嘗試穩住她的情緒道:「這完全不是你的錯!只是被揶揄幾句,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是我的錯!」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3j6QmMW9
我的話反而讓她更加激動,最後她說了「對不起」便匆匆離開。
幾天後,趙允齡終於得空邀我到望江樓品嘗新菜式,店小二殷勤招待,一口一句「趙大人」,畢竟年少成名,如今的他已是太子少傅,在京城也算舉足輕重的人物。
「我與王小姐在上月初已經退婚了。」趙允齡突如其來一句令我整個人都懵了,他繼續說道:「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我助她擺脫長平侯顧世子的提親,她說服王尚書支持太子殿下。年初皇上已為顧世子及曹相之女賜婚,我們的婚約自是要取消。」
聽他一口氣解釋了前因後果,我驚訝不已,不禁追問:「你們不是互相喜歡對方嗎?」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6Goxq4BP
他調侃自己道:「原來我一直以來被誤會卻不自知。」我百辭莫辯,一旦牽涉主要角色我都下意識跟着小說劇情走向去理解,難道我不在的三年間發生了什麼事嗎?然而知道他沒有隨小說般與女主發展時,心裏又莫名有些慶幸。
趙允齡再次拿出那錦盒,不容置疑道:「誤會已除,現在你沒有拒收的理由了。」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CyHpGQSED
我接過錦盒,把簪子戴上後調侃問他:「好看嗎?」
他莞爾而笑說:「自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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