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莊讀書會 - Day2

　　警鈴四作，聽上去像是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一樣。

　　叩叩叩——

　　尹墨寒沒有理會。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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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嘣嘣嘣——

　　「怎麼了？」尹墨寒不耐煩地向外詢問。

　　「怎麼了？就你還在狀況外，又出人命了，你還在裡面做什麼？」萬里豪的聲音異常沙啞，好像他已經這樣做很多次了。

　　尹墨寒緩慢地開門，接著看到怒氣沖沖的萬里豪，和一旁試著阻止他的阿福管家。

　　「死的是誰？」

　　「黃儀理，那個垃圾律師，一樣是胸口被刺穿，但不一樣的是她的屍體滿口銀針，哪裡來這麼多銀針？你昨天是不是有說什麼『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是你搞得鬼吧？」

　　「我只是引用典故而已，誰知道兇手那麼變態，喜歡偷聽別人的對話。」尹墨寒的眼神如冰窖般冰冷，且無情，他對於這個滿嘴正義的大叔沒有什麼好感。

　　「你昨天有和她說話吧？都說了什麼？」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有必要，現在沒有警察能夠到場，現在退休特警的我就是唯一的警察，也就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你必須告訴我，你和她都聊了些什麼？」萬里豪呵斥道。

　　「呵呵，在這種場合，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一旁的阿福管家看見如此針鋒相對的氣氛，趕緊插話試圖緩和氣氛。

　　「您們別這樣了……還有一位貴賓也出事了呢……」

　　「我能不知道嗎？羅芳嶺說是食物中毒，那就是你搞得鬼！我們所有人的飯菜都是你提供的，好在他只是嘔吐跟暈厥而已，否則我不會饒過你。」

　　「萬先生，您別太激動了，那可能只是我一時疏忽，用錯材料了。」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為什麼只有那個人吃到有問題的？」

　　「當然是因為這老頭想殺了馮里學那個富商來獲取財產啊！肯定是屋主下的命令，你們這群垃圾！」

　　「你就一定是『乾淨』的嗎？萬里豪。」尹墨寒冷聲問道。

　　「我、你不相信我你還能相信誰？那個神神叨叨、濫用AI，還涉嫌抄襲的作家嗎？還是那個賣弄知識、盡看一些糞書的高中教師？」

　　「我說過了，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你也不相信我吧？那我說的話，怎麼一定就是真的呢？」

　　「你這小鬼頭……」

　　萬里豪被尹墨寒嗆得啞口無言，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好了，你別問我了，我告訴你就是了，我昨天和她聊的只有一些她的家事和她的喜好。你也聽到了，我希望聽到真實的，所以才和她說了『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來撒嬌。」

　　「就只有這樣？」

　　「看你願意相信多少，我把所有東西都說出來了。」尹墨寒隨後一把推開萬里豪便走向劉一手，他總覺得這個人很奇特，他能給他帶來新的思路。

　　「有罪的人……我們每個人都有罪……」

　　「每個人？」

　　「嗯嗯，每個人……都犯著不同的罪。不誠實的會被要求吞下一千根針，這些都是真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會懲罰所有有罪的人……」

　　「計劃好的……不誠實……」尹墨寒不斷思索著。

　　「那麼醫生會犯什麼罪？醫生……貪婪嗎？」

　　「那貪婪的人會得到什麼額外的懲罰嗎？」

　　劉一手眼神一亮，好像找到知己一般。

　　「貪婪……貪婪……嗚……」

　　忽的，他抱頭跪地哀嚎著，而尹墨寒則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貪婪的人……」

　　「會被迫吞食黃金。」兩人異口同聲道。

　　「串起來了……那麼兇手是誰？」

　　隨後，劉一手又開始了他的哀嚎，他的神情看上去是那樣的痛苦，而一旁的尹墨寒早已遠去。

　　「婁老師，介意我問您幾個問題嗎？」

　　「啊哈，現在這種時期的話，會有點介意，不過你還是問吧。」他放下手邊的《大馬戲團》，轉而認真地和尹墨寒對話，他對這個聰明又有禮貌的小孩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樣問可能有些冒昧，您有沒有犯過什麼罪？」

　　「犯罪？我有良民證的。」

　　「不是那種犯罪，是廣義的『罪』。」

　　「嗯……我不太確定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例如『七宗罪』那種。」

　　「那我……可能是在工作上吧……那時我的積點和學生的成績都很好，但上頭卻削減了我們高中的補助，而且，我對我的教學品質非常滿意，所以有些嫉妒我的學生，能夠有這麼好的老師。這樣說可能有些自大了，但我的學生都很優秀，也有一部分是嫉妒他們的天賦，畢竟我再會教，他們沒有天賦也沒法成才。」

　　「是嗎？您也會嫉妒於他人的天賦啊？」

　　「是啊，身而為人，很難不去嫉妒他人的好。」

　　「畢竟自身的壞自己是最了解的，所以才會羨慕他人的好。婁老師，您別往心裡去。」

　　「嗯。」

　　與婁老師的對話異常順利且愉快，婁老師的知識量豐富，能夠為尹墨寒攢取一些線索。

　　「憤怒、嫉妒、貪婪、暴食、怠惰、傲慢、色慾……誠實？」

　　「出了道難題啊，把七宗罪和十誡融在一起設計殺人型態，我尹墨寒願稱你為犯罪藝術家，不過很可惜，你應該只能再殺一個了……」

　　「只要你殺了他，我就能確定兇手百分之百是你，你敢賭嗎？你聽得到吧？」

　　尹墨寒在中庭大喊著，像是劉一手那樣的瘋癲，卻又不失他原有的理性。

　　「還是太瘋了嗎？演得不太像……」他喃喃自語道。

　　隨後回到房間，拿出筆記本推演著接下來的流程。

　　「憤怒的特警、暴食的商人、貪婪的醫師、嫉妒的教師、不誠實的律師、怠惰的記者、不敬的作家、傲慢的法醫、慈愛的老管家，和色慾的學生。」

　　「最後你的定位應該是這樣吧？」

　　「可惜你好像猜錯了，我應該是沈默。」

　　「就像我早就知道是你在殺人卻不揭開事實一樣，你是否也早就知道了呢？又為什麼不嘗試除掉我呢？」

　　「你好像，有點著急了。」

　　「你好像覺得你的機劃很成功，一夜殺一人，但你能殺幾個人，掌握權在我手裡啊，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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