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熙二十三年,宰相歐陽龍一脈,本該在朝堂與文學之間立家傳世,卻在後世留下了一樁荒誕至極的笑談。
歐陽桓,乃歐陽龍嫡長孫,自幼聰慧,聰慧到足以令族中長輩驚歎。他三歲能背誦經史,五歲能識兵書,七歲便在府中試習劍槍,姿態敏捷。歐陽龍常言,此子若得良師,必能光耀門庭,甚至重振歐陽氏於百世。父親歐陽楠亦深以為傲,盼他日後承繼朝廷重任。
然而天資往往與本性相伴,聰慧之外,桓亦早早顯露放浪不羈之心。
他十三歲那年,便常出沒於京城青樓與酒肆。雖尚未長高,身形瘦削,眉眼卻白皙如玉。偏偏精力異於常人,少年之名不知如何在市井女子間傳開。漸漸地,那些達官貴人的閨秀,也私下傳言這位宰相嫡孫,雖年歲尚幼,卻在情事間有驚人天分。
歐陽龍盛怒,將之責罰,並於十四歲時送往少林,欲以清修洗心革面。
少林素來自號「天下正宗」,以戒律森嚴聞名。然桓在其中卻見識到不為人知的一面。寺中部分僧眾,雖貌似清修,內裡卻藏著難言的癖好。年少的桓驚懼之下,憑藉自幼偷學的輕功逃離,連夜奔回京城。
此事最終為歐陽家所掩,未曾張揚。歐陽龍卻更覺此子不可理喻。
十五歲時,桓被遣往西北楊家「龍槍門」寄習。楊家為五大世家之一,以長槍稱雄,門規森嚴,槍鋒如龍,震懾西北。桓初至龍槍門時,正值楊家嫡長女 楊雪甯 負責訓練門中子弟。此女冰雪聰慧,性情清冷,卻對桓頗有庇護之心。
然桓本性難馴,雖天賦異稟,卻常嫌訓練拘束,時常偷溜出門。一次外遊之中,他偶然遇見了四大惡人之一的 天冥玄。
天冥玄,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名字。他自號「東方不敗」,修煉邪功,所過之處血氣枯竭,百人皆驚。桓卻被其氣度震懾,同時也引起天冥玄的賞識。那人看出少年心性不羈,眼神卻銳利,於是暗暗將他收入門下,傳授武學。
龍槍門得知後大為震怒,欲嚴懲其背叛。楊雪甯懇求之下,將死罪改為禁閉。未料天冥玄夜襲楊家石牢,將桓救出,自此桓成為其正式弟子。
天冥玄所傳功法,以奪人元氣為本。歷代修煉者多以殺伐血戾積蓄功力,血河屍山,屍骨盈途。桓卻另闢蹊徑,他以敏銳悟性,發現功法中「陰氣」才是根本。他遂以情慾之道取代屠戮,進境之速遠勝常人。
自十七歲起,歐陽桓遊走江湖,聲名漸起。表面仍是宰相世家嫡孫,暗裡卻已是邪功新秀。
二十歲時,天冥玄終於在正道合力圍剿下隕落。那一夜,丐幫少幫主、聖劍門三長老、少林戒律院首座聯手,終於將這位橫行多年的魔頭逼入死地。
然而天冥玄死後,歐陽桓繼承其名號。江湖傳聞「東方不敗」再度現身,而這次,名字屬於一位年僅二十的宰相孫。
消息傳回熙京,歐陽世家上下幾乎同時陷入恥辱。
宰相歐陽龍一夜白頭,險些氣絕。皇后歐陽蓮不得不在宮中跪求陛下,為家族遮掩。歐陽楠自覺顏面無存,甚至閉門不出。京中士子以詩文譏諷,市井百姓以笑談相傳。
自此,宰相之孫、世家之子,徹底與「東方不敗」的名字綁定,成為正邪兩道的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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