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之怒
在比京都郊外還要更加偏遠地帶,有間破爛的茅草屋,這間茅草屋只住著兩位年輕人,一男,一女。
他們是一對十分恩愛的夫妻,可憐兩位的雙親皆早逝,家境自然貧困,而辦理後事甚麼的,剩下的財產自然無法供他們生活,於是兩人便決定共居一茅草屋,共同分擔日常生活所需。
而日久生情,沒過多久他們便辦了場只有他們兩人的小婚禮,小夫妻倆倒也沒抱怨甚麼,平日裡早早便起床去京都做些雜事。
為甚麼要去京都那麼遠的地方呢?
因京都富庶,仕子雲集,許多人年紀輕輕就去做官了,城中雜務卻無人打理,反而需要外來窮人,所以夫妻倆找到工作的機會自然就多了起來。
而他們夫妻倆便在間客棧做些洗碗、曬衣服之類的雜事,一天幾兩銀子,倒也足夠他們過活。
但是平靜的日子並不持久。
某一年的冬天,天空大雪突降,足足連下了好幾個月,覆蓋了整個村落,夫妻倆連開個門都顯得十分困難,更不用說走去京城了,於是乎,兩人沒工作,當然沒有銀子,家中銀錢既絕,自無資糧以濟,如果是一般人,絕對會被餓死或渴死。
不過呢,他們死不了,因為這對夫妻都擁有奇異的能力,男的揮揮手便能夠變出番薯來,女的則能夠憑空使地板冒出水來。
兩大特異之能力正好讓他們兩人不至於渴死或餓死,但接下來的問題是,兩人每天都一直重複一模一樣的事情,吃一模一樣的食物,看一模一樣的景色,這等於是變相的監牢,不管任何人都會承受不了的,以致於他們最後幾個月的精神狀態實在不是很佳。
然後終於有一天,男的受不了了,將門用力地往外推去,發現還是敵不過那賊老天降下的大雪,不禁失望的往後一躺。
女的見他如此,也不禁失望的搖了搖頭。
只是這個時候,天空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轟隆!
驟然,一道足以撕裂蒼穹的閃電劃破夜幕,耀眼白光如天神之矛直墜人間,照得積雪蒼茫的村莊仿若白晝。
夫妻倆下意識的緊緊抱在一起,然後這時,男子透過幾乎被積雪封死的窗縫,驚見前所未有的景象——
蒼穹翻湧,烏雲在狂風驅使下如萬蛇盤舞,一瞬之間捲成漩渦。風聲怒嘯,夾雜冰雹如刀割面;一道道閃電如白龍狂舞,直擊雲心,竟似要將雷霆之力悉數囚禁於漩渦之中。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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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聲巨響震撼天地,那團雲層似再無法承受,猛然炸裂!天幕仿若撕開了口子,狂風暴雨傾瀉而下,掀起地上厚達數尺的積雪。狂風卷雪而起,如千軍萬騎奔襲,雪浪翻滾直衝雷霆,與那光芒萬丈的閃電正面相撞!
頃刻間,天際如同修羅戰場——閃電縱橫,風暴怒吼,暴雪翻湧,雷霆轟鳴,似萬神在空中廝殺。
一瞬間,這座村莊被搞得天翻地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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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京都的天空同樣被這場浩劫撕裂,只是規模更加大,泥沙塵土翻滾,烈焰從廢墟中竄起,天地色變,日月無光。
只是這奇異又恐怖的場面並未持續太久,短短幾分鐘後,來的是比人們的哀號聲、雷雨聲、被狂風捲起之物的大力碰撞之聲更加詭譎的聲音響起——
尖銳若針刺耳膜,似野獸哀號,細長顫抖,直鑽腦髓。
是的,正是一聲吱呀。
正是那種指甲去刮黑板的恐怖之聲。
然後這種聲音卻被天地之力放大百倍。
夫妻二人死命捂住耳朵,但聲浪無孔不入,如長針直刺腦髓。
野獸嘶鳴,鳥獸墜地。
弱小的生靈或昏或亡;牛羊馬匹悲鳴連連,倒伏於雪地;甚至有人類亦如牲畜般支撐不住,面色蒼白,鮮血自耳目滲出。
那聲音持續不斷,像是來自天際之外的詛咒。女子終於撐不住,軟倒在地。男子驚恐萬分,心神崩潰之際,怒吼一聲:「——娘的!」
奇蹟發生了。
吼聲方落,天地間那詭異的尖嘯竟瞬息斷絕,雷鳴閃電、風雪暴雨皆如潮水般退去,歸於寂靜。頃刻之間,狂暴的天災仿佛從未降臨過,外頭的積雪消失無蹤,天地重歸晴朗。
不解,男人十分不解。
可是當懷中的女子悠悠醒轉,那份喜悅與慶幸,早已掩蓋一切不解。
這場詭異的災害奇蹟似的只有十幾人傷亡而已,許多人都說這是老天爺給自己這些人的一點懲罰,可是其實這並不是老天給人類的懲罰,事實上,人間不過是遭了池魚之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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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這場災害有幾萬里遠的一座雪山裡,有個幽深的洞穴。洞內寒氣逼人,石壁上映著火焰搖曳的光影,映出幾個人緊張的身影。有人隨手一揮,剛要熄滅的火堆便又生起炙熱的火焰,噼啪作響,彷彿呼應著洞穴外的狂風。
隨即,一道沙啞而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夾雜著冷厲的怒意,字字如錘,直擊每個人的心底,彷彿洞穴都為之一震。
老人微微佝僂的身軀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他的手指緊握成拳,又隨著話語猛地指向前方,指尖帶著微微顫動,像是在提醒每個人他權威的分量。
「媽的!老子說過多少次了,咱們還未完全準備好,不要正面和對方起衝突,你們就是不聽,媽的!引得他們開始注意咱們了,若是被他們發現老子的藏身之地,咱們不就碰的一聲就被幹掉了?」
被罵的幾人直直地站著,連呼吸都像被壓抑住了。他們低頭不敢回應,雙手緊握,心跳如擂鼓般急促。火光映在他們蒼白的臉上,映出無助與恐懼的交錯。
老人手指仍在空中劃動,每一次動作都像是在刻畫規則的鐵則,氣場壓得洞穴內幾人幾乎無法呼吸。
然後一個年輕的男子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對老人說道:「師父......」
話音未落,眾人眼前突然出現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被老人狠狠地拋在地上,血花濺起,帶著濃烈的腥氣。
有些膽子較小的人被這場面嚇得大叫,昏倒在了地上。
老人冷哼了一聲,道:「不重用的傢伙。」
老人緩緩站了起來,啪的一聲,將一隻想要吸他身上血的蚊子打死了,然後將牠放入嘴中嚼了嚼,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轟隆一聲,雷鳴。
今天,雷打的還挺多。老人心想。
(AI生成的天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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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河中嬰
那場詭異的天災,早已是三年前的往事。只是無論是民間還是皇宮內外,各方人等依舊對那一夜的天變心有餘悸,毫無頭緒。無法探明原因的人們,也只得請了法師辦了法會並自我安慰——那是上天的懲罰
三年後的一個清晨,溪水潺潺,薄霧籠罩河岸。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ptFO6PO8R
村口的小溪邊,一名十六歲的少女蹲在水畔,雙手將浸透寒水的衣衫使勁擰乾。她指尖凍得通紅,卻神情專注平靜。
溪邊還有幾位年長的婦人,她們拍打衣物的動作熟練,但不時投來的目光中,卻藏著說不清的情緒——有憐憫,也有一絲防備。
她姓徐,名清。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S3kzTPF4x
這個名字,如她本人一般簡單乾淨。然而,在這些婦人眼裡,卻總透著幾分異樣的意味。
徐清的母親不相信這世上有著所謂的「神」,常常在鄰里茶餘飯後的閒話間,直言世間一切禍福皆因人而起。她言辭犀利,性子倔強,村中長輩勸也勸不動。
大約半個月前,她的母親也正是蹲在她現在這個位置洗衣服。那日天氣極好,晴空萬里,太陽高懸,溪水閃著粼粼波光。村裡的孩子在岸邊追逐嬉鬧,婦人們閒聊著家常,一切如常,安寧祥和。
可就在此時,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竟在無雲的長空中憑空劈下!那聲音之震耳,遠勝尋常雷鳴,像是撕裂了天地。
還未有人反應過來,徐清的母親便在眾目睽睽下被那道雷光擊中。她的身軀僵直了一瞬,雙眼瞪圓,嘴唇開合卻發不出聲音,下一刻便像失了魂的木偶一般,直直栽入溪水之中。
溪水被震得濺起雪亮的浪花,隨即便恢復了死寂。
婦人們驚慌失措地撲過去,然而當她們將徐清的母親撈上岸時,那張熟悉的臉龐早已失去了生氣,眉心烙著一道焦黑的痕跡,像被神祇留下的印記。
那一日之後,整個村子陷入恐懼與議論。有人說她冒犯了天神,被天罰擊殺;有人說三年前的天災還未結束,這只是餘波。
而徐清,成了這一切流言的中心——「被雷神標記的女兒」,「禍星之女」……各種稱呼在她背後悄然傳開。
然後是幾個禮拜前的那個午後。按理說,徐清的父親砍完柴後總是立刻回來,無論天氣再冷,也會扛著沉重的柴火準時推門而入。然而那天,她卻等到天色漸暗,也不見他的身影。
夜幕完全降臨,寒風夾著細雪拍打著窗紙,屋裡的火塘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她心頭的惶然。徐清提著燈籠,披上單薄的棉衣,沿著父親平日走過的小路尋找。
林間雪地上只留下凌亂的腳印,腳印逐漸延向深山,卻在一處陡坡前戛然而止。坡下是一片冰封的山澗,月光映照下如鏡般森冷。
徐清的心一沉。她在山林裡叫破了嗓子,卻只有風聲迴響。那一夜,她徹底明白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了。
自此,徐家那間低矮的茅屋裡,只剩她一人。
如今,她一邊洗衣,一邊想起短短半月間,父母一人死亡,一人失蹤,孤身一人的命運,心中卻沒有想像中的崩潰與淚水,只有如寒水般麻木的平靜。
溪水潺潺流過腳邊,忽然,一縷異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嬰兒的哭聲。
徐清屏息凝神,循聲望去,只見溪流上游漂來一個小小的物影。霧氣翻湧間,那竟是一個用柳條編成的簡陋小籃子,裡面襁褓裹著的嬰兒正虛弱地哭泣。
籃子隨著水波輕輕搖晃,嬰兒的小手緊抓襁褓布角,眼神混濁卻充滿求生的意志。溪水將籃子輕輕推向岸邊,仿佛有某種無形力量在指引它,徐清急忙伸手,將籃子穩穩抱上岸。
徐清小心翼翼地將籃子抱上岸,嬰兒在襁褓中微弱地哭泣。她低頭查看這個陌生的小生命時,忽然注意到腹部——肚臍周圍有一道奇異的印記。那是一個小巧的星形圖案,肚臍正好落在星星的中心,星形的五個尖端向外延伸,竟似天然形成的符號。星星的外圈還隱約浮現一個五角形的輪廓,微黃的毛色在晨光下閃著淡淡光澤,彷彿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在其中潛伏。
徐清愣住了,手中的籃子微微一顫,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既敬畏又疑惑的感覺——這嬰兒,絕不平凡。
徐清抱著籃子,蹲在溪岸片刻後,深吸一口寒冽的空氣,決定沿著溪邊小路回村。雪地上留下她踽踽獨行的腳印,籃子在她懷中微微晃動,裡面嬰兒的哭聲像低沉的鐘聲,在寂靜的林間迴盪。
林間的寒風刮過樹梢,雪花伴隨風勢輕拍她的臉頰,冰涼刺骨。徐清感到每一步都沉重,心中擔憂這個小生命的微弱呼吸能否熬過這嚴寒。偶爾,枝頭積雪掉落的聲響,她都會本能地緊握籃子,仿佛稍有疏忽就會失去它。
走了一段路,她看到遠處溪水的波光映著晨霧,籃中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哭聲變得更加急促,微弱的手指緊抓襁褓布角。徐清的心一緊,喃喃自語:「別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不久,她踏入村邊的一條小徑。隨著腳步聲被積雪吸收,四周的寂靜愈發深沉。突然,一隻受驚的狐狸從旁的灌木中竄出,掀起一陣雪花,徐清的心猛地一顫,握緊籃子,彷彿全世界都在注視著她與這個小生命。
走近村落邊界,幾戶人家的屋頂冒出細微炊煙,煙霧在晨光中朦朧飄散。徐清猶豫了一下,生怕被村人發現,又怕小籃子被凍壞,她小心翼翼地踮腳穿過空曠的村口。
然而,很快就有人看到了——先是一位挑水的婦人,接著是幾個出門餵牲口的村民。婦人們驚訝地瞪大眼睛,目光落在籃子上。隨著嬰兒微弱卻尖銳的哭聲,村民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轉為恐懼。
「這……這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印記?」一位老婦顫聲指著嬰兒的腹部——肚臍周圍那個星形圖案清晰可見,五角形輪廓浮現,微黃的毛髮在晨光下閃著異樣光澤。
村人們低聲議論,恐懼的氣息像寒風一般迅速擴散。有人想到三年前的天災,有人回想半個月前徐清父母的怪異遭遇,越發覺得這嬰兒不祥——仿佛天災的延續,邪神的降臨。
「這孩子……不是邪神的標記嗎?」老婦淚眼婆娑。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dsTubI3ff
「不妙……這孩子是邪神留下的!」有人低吼。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IYiQumsAd
「不能留他!若天罰再臨,全村都要遭殃!」長者沉聲道。
恐懼與迷信迅速籠罩全村。村民們決議——必須將這個嬰兒處理掉,以免引來新的災難。有人提議燒掉籃子,連同裡面的嬰兒一起,作為驅邪的手段。
徐清抱著籃子,聽著村人們的決議,心中驚懼、憤怒與無力交織。她明白,眼前的小生命,如果不靠自己,將會被眼前這群恐懼蒙蔽的村人置於死地。
霧氣仍在村口縈繞,寒風卷起白雪,籃子裡的嬰兒哭聲尖銳如針刺耳。
徐清緊緊抱著男嬰,心口像被寒風狠狠揪住,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感——父母不在,村中人人害怕,她面對的世界只剩這個小生命。她的手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不……不可以!」徐清抬頭,聲音在風雪中微顫卻清亮,這是她目前做過最大膽的事了,「這孩子……他沒有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傷害他!」
村民的議論聲瞬間壓下來,有人咬牙低吼:「你不懂!這是神的懲罰!如果放任他……我們全村都會遭殃!」
「我不管!」徐清的聲音忽然響亮,帶著倔強與決然,「孤單也好,害怕也罷,我不會眼睜睜看他死!誰也別想從我手裡搶走他!」
村民們愣住了。這個平日裡安靜的少女,如今眼神如烈火般燃燒,抱著男嬰的動作堅決而保護性十足。有人握緊了火把,有人咬緊牙關,卻也不敢立刻上前。
徐清低頭,看著男嬰微弱的哭聲,她喃喃自語:「就算全世界都害怕,就算沒有父母……我也要保護你……」
霧氣、寒風、雪花,以及村民壓抑的恐懼,在這一刻彷彿凝固。徐清抱著男嬰,成了寒冷清晨中唯一的溫暖與勇氣,她的決心,像一道無形屏障,將那些驚恐與偏見隔開。
(AI生成的何中嬰)

(AI生成的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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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地之火
「等等!」一名年輕婦人慌張卻堅定地說,「我們就這麼燒掉孩子?這太殘忍了……」她的目光閃向徐清,像是試圖尋求某種答案。
「殘忍?你想全村陪他一起死嗎?」另一位中年男子咬牙低吼,火把搖曳出明滅的影子,映在雪地上如跳動的火蛇。
「可是……可……」有人喃喃,不敢表態,身體微微後退。
村民們的意見一分為二,爭論聲逐漸混亂起來,彼此的恐懼與疑慮像寒風一般互相撞擊,卻也讓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縫隙——縫隙足以讓徐清行動。
她低頭看著籃子裡的小生命,嬰兒微弱地揮動著小手,像在尋求依靠。徐清深吸一口氣,手指緊扣籃子邊緣,眼神閃過一絲果敢。
「現在……!」她輕聲喃喃,像是在對自己下最後的決心。
借著村民爭論分心的瞬間,徐清快速向村口邊的林間小徑移動。雪地裡,她的腳步輕盈而沉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免發出聲響。籃子在懷中微微晃動,嬰兒的哭聲仍然尖銳,但似乎被她堅定的步伐穩住了節奏。
幾個村民忽然注意到她的動作,驚呼出聲:「她……她要帶走孩子!」
「抓住她!」有人揮舞火把衝上前,但爭論分裂的混亂讓行動慢了半拍。徐清的身影已在晨霧與雪花中融入林間小徑,只有籃中微弱的哭聲透過林間迴盪。
寒風刮過枝頭,雪片從樹梢滑落,落在徐清肩上,她感覺像千斤重壓,但心中有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那是對小生命的守護,也是孤身一人的勇氣。
村民們站在原地,火把的光搖曳不定,呼喊聲漸漸消失在雪霧中。徐清抱著嬰兒,踏入未知的林間,消失在晨霧與寒風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地板開始震動,緊接著從地底的深處,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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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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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村民們感到腳底下踩的地板越來越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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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地底深處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在地底翻滾、掙扎。雪地上的積雪被顫動震得微微碎裂,火把的火焰也隨著地面震動而搖曳不定,像是在舞動著不祥的預兆。
「地……地在動!」有人尖叫,聲音被隆隆的巨響淹沒,手中的火把幾乎要被顫抖的風吹熄。
「這……這是火山……?」另一個村民喃喃,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透出難以置信的恐懼。
隨著震動,地面開始裂開,熱氣從裂縫中呼嘯而出,夾雜著濃烈的硫磺氣味,刺鼻而灼熱。小石塊與積雪被迫從地縫中噴飛,像微型的流星般散落在空中。
隆隆隆——像是地球的心臟在咆哮,地底的熔岩被強行擠壓,翻湧著,帶著無法抑制的力量向上衝擊。村民們的腳底像踩在灼熱的鐵板上,冰雪瞬間在腳邊化成蒸氣,白霧升騰,寒冷與熱氣混合,形成令人窒息的蒸騰之境。
徐清抱著嬰兒感受到震動,胸口像被重錘撞擊,但她沒有停下腳步。林間小徑上的枝葉被地底的力量震得搖晃,雪片如銀色雨絲般飄落,她低頭護住嬰兒,小心避開落下的碎枝。
隨著一聲更巨的爆裂——轟隆!——地面裂開的縫隙中,紅色光芒如熔火般竄出,帶著灼人的熱浪和震耳欲聾的怒吼,像要吞噬一切。寒風與熔岩氣息交織,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混亂之聲。
在這天地震怒之中,徐清抱著嬰兒,像一葉孤舟,在灼熱與寒冷、絕望與希望之間,艱難前行。地之火的怒吼,正慢慢揭示出一場災難,也為她的行動增添了最殘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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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漿從地底深處快速流洩出來,然後便是一陣轟隆轟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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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一整團的岩漿開始在村莊流淌,然後,似乎是注視到了甚麼,竟全部集中在一起,往同一個地兒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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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兒,正是徐清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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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感受到腳下的土地猛然一震,懷中的嬰兒也因震動而微微顫抖。她抬頭,透過林間的晨霧,看見前方裂縫噴出的熔紅光芒正如活蛇般迅速延伸、蠢動,每一次翻滾都伴隨轟隆巨響,震得她耳膜隱隱作痛。
「不……不可能!」有人在遠處喊叫,但聲音在岩漿的怒吼中被徹底淹沒。
火焰般的岩漿在積雪與樹枝間穿行,仿佛有意識般地向她逼近,腳下的林間小徑瞬間變成危險的通道。熱浪滾滾襲來,空氣中夾雜著焦木與硫磺的刺鼻氣息,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徐清的心跳幾乎與地底的隆隆共振,她下意識地抱緊嬰兒,蹲身、跳躍、閃避,沿著狹窄的小徑尋找出口。樹枝被熱浪扭曲爆裂,雪水瞬間蒸發成霧氣,模糊了視線,也增加了林間的危險。
岩漿流如同被某種力量引導,越來越快,彷彿目標明確——正是她所在的方向。她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彷彿要被吞沒,空氣震動得像要將人震飛。每一步都伴隨地裂、熱氣與碎石的沖擊,但她的眼神中只有一個信念:抱著孩子活下去。
「不能停……不能停……」徐清低喃著,聲音幾乎被轟鳴掩蓋。她縱身越過一片塌陷的雪地,樹木在熱浪中發出嘶裂聲,岩漿像一條紅色巨龍,越過小徑追逐而來。
就在岩漿幾乎要將她吞沒之時,一條小溪般的縫隙出現在林間,微弱卻安全的水氣蒸騰間形成一道暫時的屏障,熔紅光芒被偏轉,徐清抓住機會,帶著嬰兒一躍而過,跌落在縫隙對側的濕潤土地上。
火光映紅她的臉龐,煙霧與熱氣灌入胸口,但她仍緊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感受著逃過一劫的心跳與顫抖。遠處,熔岩繼續流淌、咆哮,而她與孩子暫時站在生與死的分界線上,聽見地之火的怒吼,卻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哪怕渺小,也足以守護一個生命。

第四章 小色鬼
徐清喘著粗氣,跪在被水氣打濕的泥地上,雙臂死死護住懷中的孩子。嬰兒的哭聲在煙霧中顫抖回蕩,細微卻清晰,像在提醒她不能停下。
她抬頭望去,林間已不復方才的寧靜——大地裂縫如蛛網般延伸,炙熱的熔岩從中湧出,赤紅的光將積雪染成詭異的血色。熱浪滾滾而來,混雜著焦木的氣味,像一雙無形的手掐住她的喉嚨。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起身。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u4FejhVK7
「不能死……不能讓他死。」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KP9CJjEu7
這句話像咒語般迴盪在她耳邊,驅動著她顫抖的雙腿。
林間小徑被災難徹底改寫:高大的松木樹在火焰的舔舐下崩裂倒下,火花四濺;積雪融化成湍急的小溪,順著山坡急流而下。徐清不得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撥開橫亙在路上的枝葉與碎石,腳步踉蹌,卻不敢停歇。
忽然,耳邊傳來轟隆巨響——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Y5cYx21fa
她猛然回頭,只見一道火浪般的熔岩沿著斜坡翻滾而下,像一條怒龍追趕而來。灼熱的氣息讓她汗水瞬間滲出,視線因高溫而扭曲。
「跑!」她對自己低吼。
她緊抱嬰兒,拼命沿著坡道狂奔。雪地被她的腳步踩得四散飛濺,身後是岩漿吞噬一切的轟鳴聲。她的腿幾乎沒有知覺,但腦海裡只有一個目標:找到山谷邊緣的舊木橋,那是唯一的出口。
奔跑間,她忽然踩空,重心猛地前傾!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YfPFtYF4z
「啊——!」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kmsmE3L7
她急忙抱緊孩子,翻滾下斜坡,枯枝和碎石在她背上劃出數道血痕。滾落的同時,火光從頭頂掠過,像兇獸從空中撲下。她終於在一片灌木叢中停下,渾身疼得幾乎動彈不得。
嬰兒在懷裡嚶嚀了一聲,她艱難睜眼,看見前方不遠處的霧氣——那是溪流。
溪流邊有一條隱蔽的小路,曾經是她童年時偷跑出村的秘密小徑。她咬緊牙關,忍著全身的疼痛與火焰帶來的灼熱,扶著樹幹一步步站起。
熱浪背後的熔岩仍在翻滾逼近,但水氣讓這裡稍顯安全。她跳下溪流,冰冷的溪水瞬間浸透衣衫,刺得她倒吸一口氣。然而這股寒冷也暫時沖淡了身後的灼熱與恐懼。
她蹚著水,順著溪流向下游走去。沿途的火光在水面上搖曳,彷彿地獄的鬼火在追逐她。
終於,她看見前方那座陳舊的木橋——橋樑雖然老舊,但仍屹立不倒,連接著山谷外的安全道路。
然而,就在她剛踏上橋面時,腳下傳來刺耳的裂響。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AhX9HwPbt
「咔嚓——!」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x3UMHUmhh
橋樑在高溫與震動中斷裂崩塌,整座橋連同她與孩子一同墜向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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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緊緊抱著懷中的嬰兒,隨著斷裂的橋樑一同墜落,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與碎木裂響。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她甚至來不及尖叫,只有心中一個念頭:不能鬆手。
轟——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IanKCu8uo
她重重地撞進冰冷的水中!冰水瞬間灌滿耳鼻,刺痛的寒意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幸運的是,谷底有一道湍急的溪流,像柔軟卻狂暴的手接住了她們的墜落,將她與嬰兒捲入水流中衝向下游。
徐清竭力抱緊嬰兒,任憑急流將她推送。她的身體被石頭與枯木撞得青一塊紫一塊,但手臂始終像鐵箍一樣緊鎖著孩子。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0t9WB5weB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被水流沖到一處相對平緩的潭水邊,狼狽地攀住岸邊突出的岩石,費力地將自己拖上岸。
她渾身濕透、四肢無力地躺在冰冷的石灘上,大口喘息。懷中的嬰兒小聲哭了幾下,隨後似乎因極度疲憊而沉沉睡去。徐清的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釋然,淚水與溪水交融,她顫抖著低聲呢喃:「沒事了……還活著……」
可當她抬起頭時,卻發現谷底的景象詭異異常——
這裡不像普通的溪谷,兩側峭壁閃爍著微弱的紅光,似乎有熔岩從縫隙中滲出,卻又沒有上方那般狂暴。冷霧與熱氣在此交織,形成一種詭譎的溫度反差。她忍不住抱緊孩子,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徐清心中的不安感使得她顧不得疼痛與疲累,立即爬了起來要往前走,可是徐清一聲悶哼,又倒在濕滑的石灘上。她額頭沁出冷汗,低頭一看,右腳踝腫得異常,腫脹的皮膚透著瘀紫。顯然是剛才翻滾下坡時扭傷了,只是她當時全靠意志力和腎上腺素強撐,如今一鬆懈下來,疼痛如潮水般湧來。
她咬住嘴唇,死死忍住快要脫口而出的痛呼。嬰兒在懷裡動了動,小小的手指抓著她破爛的衣襟,像是本能地尋求安全感。
徐清蹣跚著扶住岩石,整個人狼狽不堪。襦衣、裳裙已破碎不堪,多處裂開,肩膀、胸口與背部大片裸露,布料濕黏、焦黑,貼在她的肌膚上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晃動。衣裳破碎的邊角拖在地上,泥水和滲出的暗紅液體被踩得飛濺,留下斑駁痕跡。
全身上下都是瘀痕與擦傷,手臂、腿部、膝蓋甚至腳踝腫脹、刺痛。額角的傷口滲出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下,髮絲濕黏在額前和肩頭,破裂的布料不斷被拉扯,帶來陣陣刺痛。膝下和腳踝擦傷與腫脹,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但她抱緊懷中嬰兒,眼神仍堅定。
肩膀和背部的傷口隨著動作拉扯,布料破口越來越大,灰燼與煙霧拍打肌膚,火光映照下,血跡與破布交織成悲壯畫面。膝蓋擦破的皮膚與裙裾摩擦,泥水和血液混合,濺起小片紅色水花。手臂上的瘀痕與裂痕在火光下泛紅,背部和側腰被碎木刮出的長條印痕清晰可見,布料磨破、血跡斑駁。
每一步都帶來劇烈疼痛,但她的手臂如鐵箍般抱住孩子,眼神中只有生存的意志。全身的傷口與破爛衣裳在火光、煙霧與灰燼交錯的山谷中顫抖前行,像從地獄裡走出的孤影。狼狽、血跡斑斑、衣衫破碎的她一步步向前,艱難穿越末日般的山谷,每一步都充滿危險,每一步都像在死亡邊緣徘徊,但她的堅毅讓她仍能挺直腰背,抱著孩子前行。
然後當她走進洞口時,毫無預警,一大灘水如瀑布般從洞頂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在她和懷中的嬰兒身上。冰冷的水瞬間浸透了破碎的衣裳,刺得她倒吸一口氣,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順著身體流下,帶來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抱緊孩子,仰起身試圖避開水流,但洞口狹窄,水勢洶湧,無處可躲。濕冷的泥水沿著岩壁滑落,溅起小片水花,洞內回聲讓水聲聽起來像雷鳴般震耳。
這才讓她驚覺——這是一個天然的岩洞,洞頂高聳,壁面濕滑,暗紅色的岩縫透出微弱光芒,顯示著洞中可能隱藏著地底熱源或熔岩流的徵兆。洞內空氣濕冷而悶熱混合,水汽與熱氣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溫度反差,使她全身傷口刺痛更加明顯。
她強忍著寒意和痛楚,蹣跚踏入洞內,抱緊嬰兒,雙眼緊盯前方。水流沖刷下,洞內的黑暗與岩壁上的紅光交織成詭異光影,像是未知的險境在等著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滑倒,也避免再次受傷。
她的衣裳破爛、血跡斑斑,全身的傷痛在寒冷的水流中被放大,但心中那股保護孩子的意志,讓她不敢停下。洞口外的火光和熔岩聲已漸行漸遠,取而代之的是洞內的潮濕、黑暗與傾瀉而下的水聲——她知道,這個洞口將會是她唯一的暫時避難之所。
然後她臉突然發起燒來,原來本來就十分破爛的衣裳現在被水一沖,竟然只剩下了最貼身的襯衣與亵衣,她朝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才安心的點了點頭,反正這裡只有孩子和她兩人而已,也不怕孩子看,反正他年紀小,不懂事,長大也就忘了。
可是當她這樣想完,安定了心情準備好好休息時,孩子忽然嘿嘿的笑了起來,竟伸出手想要撥下她的貼身內衣來!
這個僅僅十六歲的良家閨女嚇了一跳後,趕緊把嬰兒的小手拉開,罵道:「 你這個小色鬼,枉費我如此辛苦的將你就下來,你竟然恩將仇報?」
卻見這黃毛孩子還是那樣嘿嘿笑著,徐清氣憤的往後一躺睡著了。
(AI生成的小色鬼章節圖,各位真的很抱歉,我是了很多次,我那Chat Gpt就是不肯生成文章中的那種徐清,一直說違反他們政策,真的很抱歉!!!!!!!試問有沒有推薦的平台?)

第五章 寒氣
過了不知幾個時辰,徐清才緩緩從冰冷刺骨的地面上爬起。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內衣,衣角早被寒風吹得僵硬,裸露的手臂與小腿上覆著一層細碎的霜。她渾身微微顫抖,像是被人從冰窖裡撈起來,肌膚泛著不健康的蒼白,雙唇已失去了血色。
她用力搓著自己的手臂與肩頭,想驅散那直透骨髓的寒意。身體漸漸失去知覺,像不屬於自己一般,她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落得這般境地?又是為了什麼,要抱著這孩子拼命逃?
「孩子——」
想到這裡,徐清心中一驚,立刻低下頭,眼神慌亂地在雪白的地面上搜尋。當視線觸及身旁那個被她緊緊裹在襁褓裡的小小身影時,心頭那一顆大石終於落下。
嬰兒還在,安靜地睡著,微弱的呼吸讓那小胸膛一張一合。
徐清輕輕吐了口氣,心頭的緊繃暫時鬆了些。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焦躁與不安。
自從撿到這孩子,她尚未給他喂過任何東西。他沒有哭鬧,沒有索求,像是連餓了都無力表達一般。徐清望著那張還帶著嬰兒特有紅潤的小臉,心中泛起一絲酸楚。
她抬手抹了抹濕漉漉的額髮,忍不住想:1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Lo9SS6Udf
——自己,能救得了他嗎?
一想到餵奶的問題,她臉頰浮起一抹羞紅,卻又很快被刺骨寒風吹散。肚子也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提醒她自己的身體同樣是空虛無力的。
這片荒郊野外,連棵像樣的野果都找不到,更別提任何能取暖或充飢的東西了。徐清抱緊了嬰兒,緩緩站起身來,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她望向被寒霧籠罩的前方,那裡一片灰白迷濛,不知通往何方,但留在這裡絕對是死路。
「走吧……」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破碎的竹片。
徐清緊緊裹著懷中的嬰兒,艱難地踏過積雪與濕泥,一步步消失在翻湧的濃霧深處。她的身影後方,雪地早已被自她身上滲出的血跡染成斑駁的紅色。
然而不過走出數步,懷裡的孩子便驚醒,隨即像所有嬰兒一樣放聲啼哭。徐清只能無奈地蹲坐在冰冷的雪地上,顫抖著雙手輕拍孩子以示安撫。可這哭聲卻愈發響亮,劃破死寂的山林。就在此時,那雙小小的眼睛裡,竟閃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恐懼……
徐清愣了愣,下意識地抬起頭,卻只看見四周一片灰白,濃霧籠罩得伸手不見五指,天地間彷彿只剩下自己和懷裡的孩子。可那雙小眼睛裡的恐懼卻不是看著她,而是越過了她的肩頭,像是盯著什麼正在霧中窺視的東西。
她心頭一緊,抱著孩子往懷裡更緊地縮了縮,冰冷的雪水從袖口滑下,濕透了她的手指。耳邊除了孩子的啼哭,似乎還有微弱的「嘎吱——嘎吱——」聲響,像是有人踩著積雪,一步一步,正慢慢逼近。
「誰?」徐清聲音顫抖,幾乎被霧氣吞沒。她艱難地站起身,渾身酸痛的腿讓她幾乎跌倒。寒風鑽進破爛的內衣裡,凍得她牙齒直打顫。
嘎吱聲忽然停了。
死寂。
霧中什麼也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徐清屏住呼吸,抱著孩子小心地往後退了一步。就在這時,孩子突然停止了哭聲,雙眼死死盯著她背後的某個方向,小嘴微張,發出細不可聞的嗚咽。
徐清的心沉了下去。
這孩子在怕甚麼?
徐清疑惑地往孩子的目光所向看了過去。
然後她便看到了它。
它站在霧氣最濃的地方,血紅色的身影在白霧中模糊不清。沒有臉,只有一片光滑的血色表面,像是鏡子卻又不反光;有人形,卻又扭曲得不自然,肩膀過窄,手臂又長得像蛇,指尖拖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刷刷”聲。
她的心開始急速跳動,血液在耳邊轟鳴,呼吸也像被鎖住般窒息。她想後退,卻發現腳步像踩在膠水裡,每移動一步都費力無比。霧像活了過來,逐漸將她包裹,她的視線只剩下那個血紅色的輪廓。
它沒有眼睛,卻像在看她——那種感覺深入骨髓,直擊靈魂深處最柔軟的部分。恐懼攀上她的脊椎,她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尖叫。
突然,它慢慢抬起手,那指尖滴落的液體不是血,卻比血更深,更暗。空氣裡瀰漫一股冰冷而腐敗的氣息,像是連時間都被凍住了。
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想跑,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心臟劇烈跳動。
它慢慢向她逼近,每一步都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像在心底敲下重錘。霧越來越厚,她幾乎看不清自己的手;只有那片血紅色在漆黑中蠕動、延展、凝視。
終於,它離她只剩一步之遙。她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閉眼,等死。
於是她閉上眼,試圖逃避,但那片血紅仍然存在於她的心裡,無處可逃。
(AI生成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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