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Memoriae pulchrae praeteritae 2-8

這裡彷彿毫無所謂的終點，即便空間開始如玻璃碎裂般剝落，但具體要花多久才會完全崩壞，威爾根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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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不停的跑著，空間的可見度只能讓威爾勉強看見自己的雙手雙腳，而如沉入深海的窒息感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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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威爾覺得是對的--不停往前跑，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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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這裡停下來。

想起「吉拉」的話，即便身體已十分疲憊，他也不敢停下腳步。

看不到終點、看不到未來，但自己現在能做的事，只有不停的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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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現在怎麼樣了呢？她打破幻境後，該不會獨自一人去找那個異能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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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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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像上次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你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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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某個瞬間，威爾督見某個角落有微微的光點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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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陷阱？還是真的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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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無法思考這麼多，他奮力的向那光點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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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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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伸出右手抓向那微弱搖曳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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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一陣如爆炸般的聲音襲來，震耳欲聾的聲響使威爾耳鳴，幾乎沒有時間反應，威爾又立馬感到一股強烈的力量將自己向下拉。

由於剛剛一直待在近乎黑暗的空間，威爾強忍眼睛不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的山，往下看去，則是深不見底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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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自己是漂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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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威爾還在驚訝時，他又被另一股力量往後扯，威爾整個人摔在濕黏的泥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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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吉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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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眨了眨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是昨天在餐館遇到的狩獵者大叔--貝拉托爾，另外還有他的兩個夥伴站在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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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剛剛爆炸聲產生的耳鳴，威爾到現在才恢復了一點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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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啊，昨天不是說過別來這裡了嗎，你怎麼還是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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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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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走到威爾面前蹲下，他上下左右看了看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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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受傷嗎？剛剛你有聽見我叫你嗎？你為什麼要跑去懸崖啊，你的戀人呢？該不會是失戀了吧？就算這樣也不能想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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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滔滔不絕的說著，他的夥伴則在一旁警戒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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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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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局有個潛規則，就是盡量不跟民間狩獵團體有所牽扯。但這個情況，要搪塞過去很難吧，何況他們還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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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看了看四周，霧還沒散去，儘管比他和芙蕾雅進來時淡許多，但代表異能還尚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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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貝拉托爾等人沒有被影響？

直到現在，威爾還能看見霧中隱隱約約閃過如幻境中回憶氣泡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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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先生...您為什麼沒被異能影響呢？您們做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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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吉拉少年，你應該被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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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剛剛就察覺我是調查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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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威爾突然的發言，讓貝拉托爾和他的夥伴有些驚訝的瞪大眼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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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發現了。

威爾無奈的嘆了口氣，貝拉托爾剛剛蹲下看自己的時候，不單單只是檢查有沒有傷口，他的目光很明顯在自己身上的武器和裝備停留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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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十分危險，但威爾還是決定賭一把。

最壞的狀況，就是需要「制伏」他們，一打三雖然有點勉強，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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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威爾判斷，貝拉托爾等人是可以交涉的對象，因為他們是單純「拿錢辦事」的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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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透過昨天跟貝拉托爾小隊的人談話，威爾也能確信他們不是對調查局帶有敵意的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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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別這樣，我們沒有要與你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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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很抱歉對你們撒了謊，但現在情況緊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當然，調查局會給予你們相對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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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現在能談成合作是最好的。一方面，上個月威爾斷裂的手尚未完全痊癒，要進行戰鬥實在有些勉強，另一方面，他現在需要人手幫忙找到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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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做個交易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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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堅定的注視貝拉托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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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率先回覆威爾的人是原本站在一旁金髮的大叔，他一臉不悅的直接將武器對著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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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放下武器，這孩子對我們沒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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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鬼話，貝拉托爾，你忘記調查局是怎樣的存在了嗎，誰知道這小鬼在打什麼注意，還是現在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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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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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臉色瞬間沈下，用著與剛剛關心威爾截然不同的嚴肅語氣向金髮大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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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大叔見狀，儘管臉上看起來不滿，也只好乖乖閉嘴放下武器。威爾甚至聽到另一位銀髮大叔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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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將目光回到貝拉托爾身上，他已恢復成和善的表情，他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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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答應你。在這之前，你先拿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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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塞了一塊紅色的晶石到威爾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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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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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能一定程度隔絕馬堤利埃因子的晶石，隔絕範圍小但現在足夠應付了，至於來源別問我啊，我還不想被政府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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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還沒告訴你們報酬，你們就這麼輕易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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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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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輕輕拍了拍威爾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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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隊伍的宗旨，可是要盡力幫助社會，讓社會更美好，可不是單單為了錢這種東西喔？雖然錢也是很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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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哈哈哈笑了幾聲後站起，伸出手拉了坐在地上威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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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親愛的女朋友對吧？報酬什麼的可以之後再談啦，反正你就算不給，追到天涯海角我們都會跟你討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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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搭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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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有些尷尬的小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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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威爾的反應，貝拉托爾大笑了幾聲，似乎很興奮的將手搭在威爾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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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會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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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愉悅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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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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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跟著貝拉托爾等人，先跟另外三位小隊成員會合，隨即大家開始在樹林裡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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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找的是，即便我們拿著晶石，仍然能看見幻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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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向自己的小隊下了命令。

根據威爾的判斷，現在可能有兩種情況發生：第一種是芙蕾雅找到了異能者，異能者為了集中對付芙蕾雅，不會再使用大範圍的異能；第二種則是，異能者因為芙蕾雅打破幻境，自身受到一定程度衝擊，導致現在異能效果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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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哪一種狀況，現在拿著晶石還能看見幻覺的話，那就代表馬堤利埃因子的濃度很高，異能者一定會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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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得知威爾的想法後，將主要搜索方向設定為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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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深夜我們偷偷潛入村長家威脅村長後，他終於承認西邊確實曾有個『叛國者』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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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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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啊...

威爾心想著這確實是個好方法，但礙於政府人員的身份，他和芙蕾雅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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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確認村長真的沒撒謊嗎？我們一直打聽到那只是傳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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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撒謊，他拿出了之前村長們的紀錄給我們看呢！『叛國者』...應該說『變異者』的村落很久以前就存在，在戰爭前，他們還會頻繁跟村裡往來交易。但戰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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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垂下雙眼，不再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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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威爾也明白貝拉托爾的意思。

戰爭後，以調查局局長為首的清查行動，全國人民開始排擠、歧視變異者，甚至動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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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即使離首都有一大段距離的這裡，這些根本沒參與戰爭的變異者，也受到了不少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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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這是變異者所為，那很有可能是那個村落的人。雖然依前代村長的紀錄，他們已經很久沒看到該村落的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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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貝拉托爾說完的沒多久，走在威爾右前方的銀髮大叔便示意大家過去。一行人來到銀髮大叔身旁，蹲在樹叢後方觀察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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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幻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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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大叔語氣中帶了些許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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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樹叢前方的濃霧中，有一群半透明的人們。他們嬉笑著，有些人開心玩耍著、有些人在聊天，也有一些人僅是擁抱著對方，依偎在彼此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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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一眼就看出，那應該是受害者們的回憶，但對不知道的人來說，眼前的景象應該極其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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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托爾先生，麻煩您先讓我進去，您們等我進去的三分鐘後再開始行動，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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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一個人進去？不可能！這樣太危險了，根本還不清楚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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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貝拉托爾先生你們的結晶，現在...我看的很清楚，那個異能者一定就在這裡，請相信我。你們就當我是進去當誘餌，如果我遇到我的搭檔，我也能先把狀況說明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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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威爾那無比堅毅的眼神，貝拉托爾先是嘖了一聲，又嘆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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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是...我們只會等兩分鐘，時間一到，我們就會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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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那麼...」

威爾緩緩起身，向貝拉托爾和其他隊員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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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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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以自己能跑的最快速度衝進濃霧中，他穿梭在幻影們間，但比起剛剛被關在幻境裡奔跑，現在威爾的腳步輕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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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晶石的效果，還是身上的負擔減輕了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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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無一例外看起來很快樂，威爾在奔跑時，還疑似看到身穿調查局制服的人，看來是之前來調查但失蹤的同事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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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終於見到您了！

沒問題的，妳一定能好起來。

快點來一起玩！

爺爺你看這個，我成功了喔！

謝謝你的玫瑰，我很喜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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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逝去的家人、朋友、戀人......

正因為再也見不到，所以不想放手，又或是明明知情，卻選擇不願意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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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幻影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威爾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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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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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興奮的跑著，看起來像是急著去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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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不自覺的跟了上去，那個女孩，那個長相、那個感覺，簡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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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就這麼一路衝進一個身穿軍服的男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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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貝爾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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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沒看錯，那個女孩，果然是小時候的芙蕾雅。所以這是...芙蕾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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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威爾第一次看見坎貝爾上校本人，他比教科書上的照片看起來更溫和些，看起來就是個慈祥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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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貝爾上校溫柔的將年幼的芙蕾雅抱起，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幻影消逝，並在離威爾的更遠處出現了新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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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隨即跟了上去，幻影的內容全是芙蕾雅與父親快樂玩耍、幸福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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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看！

爸爸，你教教我，我看不懂這個字！

爸爸，我想飛高高！

爸爸...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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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播放成長紀錄片般，隨著消失又再現的幻影，芙蕾雅的年紀慢慢增長。幻影不斷引導著威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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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影播放的回憶裡，芙蕾雅總是愉快的牽著坎貝爾上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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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芙蕾雅跟坎貝爾上校感情這麼好啊，但為什麼現在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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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不能被稱作父親。

威爾想起第一次與芙蕾雅見面時，她曾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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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閃過多少個回憶片段，就在威爾看到森林出口時，在出口的前方，響起了一陣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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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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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麼人在那。

威爾加快腳步跑向出口，隨著距離拉近，威爾看見了跌坐在地上，右腿中彈滿臉是血的坎貝爾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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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其他回憶中看上去憔悴許多，臉上也沒有父親慈愛的笑容，散發出的氣氛如平時軍校所教授的那般嚴肅、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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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的坎貝爾上校憤怒的看著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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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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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更近，威爾看見芙蕾雅拿著槍，毫無表情，彷彿沒有靈魂的洋娃娃。

芙蕾雅再度舉起手槍，對準坎貝爾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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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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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朝向芙蕾雅的方向衝去，然而，威爾輕易的穿越了芙蕾雅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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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早已放在板機上的手指，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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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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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與貫穿坎貝爾上校腦袋同時，幻境與雲霧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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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回應已結束的一齣戲，一陣大風刮起無數的白色鳶尾花瓣遮擋了威爾的視線。而在花瓣的空隙，他似乎看見了那熟悉的藍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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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一步步的走上前，然而，當花瓣散去時，映入眼簾的，是如剛剛幻影般一模一樣的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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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著槍的芙蕾雅，以及倒在芙蕾雅對面全身被結晶貫穿並蓋上芙蕾雅外套，額頭正中央還留有彈孔的一名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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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顫抖的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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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腳邊的白色花瓣被染上了鮮豔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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