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魏!」正在小憩片刻的魏洱月就這樣很突然地被搖醒了。雖然他真得很想找一張床舒服的睡一覺,但他可是在上班中啊——
警局裡的人都叫他小魏,原因沒別的,就因為他的名字太拗口。這個名字他也是翻字典翻很久啊,嫌什麼嫌!威爾.璐納兒(Will Lunar)音譯成魏洱月你知道有多難嗎?
各縣市的警局一定至少有一個組織成員安置在內,以防發生任何意外事故。通常這種接線人員(他們通稱「窗口」)都是比較菜鳥級別的組織成員在做,而已經早已脫離菜鳥的威爾會坐在這個位子上的唯一理由是:「據說」洛蘭德陛下和柳曜家主「都」住在這一帶。
或許再加上不想待在組織總部忍受別人的眼光——
柳曜家主已經是一個夠難纏的人物了,再加上一個洛蘭德陛下,這根本就是世界末日的組合——
他也是直到昨天才發現洛蘭德陛下等於羅蘭君主又等於上次郭莉涵案件的關係人士——羅蘭。
他真的無比慶幸上次拆洛蘭德陛下——入鄉隨俗,是羅蘭君主的屋子時沒有直接被羅蘭君主滅了。
「是!」他看著旁邊的警察,再怎麼累,老大的話還是要聽。
「上次的連續殺人犯出現了,準備一下。」
「是!」不是他老大太嚴還是怎樣,而是他已經累到懶惰說話了。他的老大當然不知道他的背景,只當他是個新進的警察。雖然偶爾還是有「另一邊」的任務要做,但是表面上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好做滿。太混他自己也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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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太多人容易打草驚蛇,所以他家老大決定只帶三個人。
這個連續殺人狂警覺心很高,好幾次拉大隊追捕都被他提早察覺逃掉了。所以這一次才決定人帶少一點。連續殺人犯名字是「陳楷謙」,是一個在路上隨處可見的普通高中生,就連身世背景也是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就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下才使得這麼一個普通高中生化身成殺人狂魔。
威爾隱隱察覺有內境牽扯在內,所以這個案子也查得特別積極。
說來,羅蘭君主家裡那幾個高中生實力不容小覬啊——需要上報讓上頭留意嗎?柳曜家主和艾利恩殿下的軀殼就算了,雖然還沒親眼見過,單聽他們口述的戰鬥過程就知道那幾個小瓜都不是普通人物,絕對訓練有素!
先保留一下好了,再怎麼說,他還欠羅蘭君主一個人情。都把他從天牢救出來了,就幫他們瞞一陣子吧!過後被追究就再說,最多就是擺脫父親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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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鄉區的一座廢棄民宅前,花圃裡長滿了雜草,沒有人生活在此處的痕跡。
「小魏,你走後門,我走前門。剩下兩個在外面守著。」
他聽從老大指令,從後門進去。這整棟屋子有點年紀了,後門雖然沒鎖,但打開時還是發出了一點噪音。民宅許多可供採光的窗口都被木板釘了起來,導致光線有些許不足。
但這對威爾來說不算什麼,他是組織的魔法師,看是要施展夜視魔法還是簡單弄個照明都可以。只不過現在還有其他普通人類,他也只好當一個普通人類了。
一打開後門,威爾雙手緊握配槍,警戒著四周。他和老大分別確定完一樓沒有人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二樓有三個房間,一左一右,走廊底下還有另一間。威爾左拐進入左邊的房間,地上有許多血跡,一直延伸到房間的角落,那個角落有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被害者。
「找到了!」威爾大喊。老大並沒有馬上衝進來,這不奇怪,老大還有最後一個房間要確認。
被害者看樣子也是個高中生,裸著上身,身上彷彿被當成畫布一般被兇手用刀刻上了許多圖騰。有些還在冒血,有些已經結痂。
應該不會立即死亡,現在緊急送醫的話能活下來。威爾馬上幫被害者鬆綁,卻瞄一個格外眼熟的刀傷——
是昨天在神界看到的葉子形狀標誌。純粹巧合,還是——他在被害者的左手也發現了昨天的雪花標誌,還有一個連他都覺得很熟悉的月亮標誌。
這絕對牽扯到內境了。威爾乘著老大還沒進來的時間,迅速把這些標誌拍了起來,並往被害者的嘴裡灌了魔藥。
可不能讓醫院看到這些印記,威爾這麼想著。這些都是單純的皮肉傷,是眾多傷勢中最好治的傷勢。不一會兒,被害者的傷口癒合,但人還在昏迷。
忽然,隔壁房間傳來了激烈的扭打聲和槍聲。威爾這才想起,如果犯人真的跟內境有關,那麼他家老大是肯定打不過的。
傷者目前已無大礙,送醫輸幾包血就沒事了。威爾拋下傷者,往最後一個房間衝去——
果不其然,犯人和內境有關。房間的地板上全是青黃色,有點類似鼻涕的黏稠物。老大被打橫黏在牆上,臉上是有些許刮傷,但就地上沒有什麼血跡看來,他應該沒受什麼傷。
「小魏,快逃!那根本就是怪物——」
廢話,那當然是怪物。單看那張臉就已經不能把他歸納在人類範圍了。威爾忍不住翻了一個大白眼。
陳楷謙的嘴巴裂開直達耳邊,一只眼睛不見了,空洞的眼窩流出青黃色黏稠物,耳朵向上尖起,形狀有點像貓耳。左手臂肌肉如同一座小山堆起,青黃色的光芒更是透過皮膚映射出來,靠近左肩處貌似有一個彈孔,裡頭流出綠中帶紅的血液——是說綠色的血還叫血嗎?
陳楷謙右半身仍維持照片中瘦弱高中生的模樣,但是好像在也不能把他歸在人類的範疇之內了。
都已經完全融合了啊……人已經死了,操縱身體的是妖怪。
既然是隸屬內境的犯人,那麼只有內境的方式才可以將他解決了。威爾把配搶收起來——
「小魏,你瘋了嗎?槍收起來幹嘛啊!」
「老大,這個很明顯就不是槍能對付的東西啊!」威爾半開玩笑地說,雙手空空看著眼前的妖怪,
唉,又要說一次標準程序。他討厭內境的規矩。
「國際魔法使用者組織裁決團團員,威爾.璐納兒。」威爾在心中無奈,每次都要這麼白癡的報上名號——內境的規矩讓他想直接出手都不行。
陳楷謙聽到後眼睛睜大一倍,這個身體變得更青了。他腳一蹬,往威爾的方向衝過去,揮出他那滿是肌肉卻又看似軟爛沒有骨頭的手臂。
威爾憑空抽出一條鞭子,對著妖怪狠狠地一鞭,手臂雖然被抽斷了,但那妖怪好像沒感覺到什麼似地繼續往前衝,嘴巴大張,裡面伸出好幾條舌頭,長長的舌頭狂舞,目標當然是威爾。
想跟他比鞭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當初選擇武器會選很冷門的鞭子,但他對他的鞭法很有信心。
在鞭子上,他不會輸人。就算只是站在原地舞鞭,他也能贏。
果然,他贏了。他滿意地看著地上一大團一大團的黏稠物,黏稠物還想聚集恢復原狀,但威爾一腳把他的核心踩成碎片。那些黏稠物在核心被踩碎的瞬間瘋狂翻騰,最後就只是好幾灘詭異的黏液。
通常這種半液體型態的妖怪都有一個核心,只要破壞了那個核心,他就贏了。
這次的是難打了一點,他還在鞭子上附加了一些雷電魔法才把這堆東西給炸了。
接下來就是處理現場了——
威爾看著充斥整個房間的黏稠物——這要怎麼清啊!還得把老大的記憶給消了。回頭還要把受害者以警察的方式做筆錄,再以內境的方式做筆錄,必要時可能還得再拜訪一次羅蘭君主和柳曜家主。
為什麼他的工作量可以一瞬間暴增到這個程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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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威爾還是很認命的把所有事後處理給做完了。
受害者送往醫院之後,急救室醫生莫名奇妙的看著身上沒傷口,內臟沒出血,身體卻嚴重失血的某名少年,最後還是幫他輸了血。
老大寫上去給局長的報告是寫說犯人逃跑了,而威爾另外呈上去給局長的報告寫著犯人被殲滅了。局長自己知道要看哪一份,還有記者會要用哪一份。
兩天後,受害者醒來了。在家長的允許下,終於得到與這個高中生單獨講話的機會。
「石秉維同學,對吧?我想要跟你談談你被綁架的過程——」
躺在病床上石秉維有點不願意地說,「我已經跟另外一個警察講過了,那警察當我精神創傷,等我冷靜一點之後再來談——」
「有,這個我在報告上有看到。但我會相信你,你就儘管說吧。」
「那個人在我放學路上突然攻擊我,他身上有點黏黏的,身上還有青色好像鼻涕的東西,我甩不開,然後我就被綁到了那個屋子——他拿刀在我身上刻畫某一些東西——可是現在已經不在了——」說明途中他時不時瞄威爾一眼,看來他也怕威爾不相信他。
「那個人有說些什麼嗎?」
「他就有點瘋瘋癲癲的,不斷跳針說『一定就是你,是你準沒錯』之類的話。」
那個「你」指的是誰?陳楷謙之前所殺害的都是混血兒,頭髮都是很顯眼的金色、棕色、紅色,怎麼就突然改變目標,攻擊一個黑髮黑眼的台灣高中生呢?原本警局以為他專挑混血兒下手,現在看起來方向有好像不對。
等等,羅蘭君主家裡的小朋友,也很奇妙的有很多個是混血兒。
雖然說這個機率有點小,但是多一個動作就能排除心中的疑點,那麼就確認一下吧!威爾把自己又重描過一次的標記拿出來給石秉維過目。
果不其然,石秉維一眼就認出這些曾被刻在他身上的印記。
「石同學,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這裡有十三個標誌,這個,」威爾指向最繁複,不知道到底是太陽月亮還是魔法陣的標誌,「是刻在你後背的。其餘的十二個標誌分別刻在你的上半身的左邊和右邊。現在你來告訴我,哪個標誌你覺得最熟悉?」
「熟悉——這個。」他毫不猶豫地指向其中一個圖騰,那是一個石頭的標誌,線條在眾多標誌中最僵硬。指完之後還自己喃喃道,「奇怪,為甚麼我會選這個……」
「那麼,石同學,你記得之前曾經在哪裡看過這個標誌嗎?」
「這個——」他左想想,右想想,就是想不到曾經再哪裡看過這個標誌。但是,威爾已經有了他的答案了
「很謝謝同學你的協助。這顆糖果是請同學的——」石秉維不疑有他,撕開包裝之後吃了下去,吃完後立刻感覺到昏昏欲睡——
威爾看著石秉維睡著後,順手幫他蓋了棉被,然後念了段短咒。
「警察先生,你問完了嗎?」
「問完了,很謝謝您的合作。石同學好像有點累,先睡了。我也就不打擾了。」
洗腦這種東西還是等人睡著時比較好做。
這孩子醒來後將不會記得有過這麼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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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確定自己準備萬全之後才再次按響那棟鬧區樓中樓的門鈴。
準確來說,他做的是可能會死的心理準備。希望他爸媽發現他死在羅蘭君主手下時不會失去理智,拉整個裁決團陪葬。
他還特地挑了個星期日晚上,眾小朋友都會在家的時間來。
開門的是羅蘭君主,這也在他的預料之內。
「你這次是以內境的身分來,還是以人界的身份來?」羅蘭君主劈頭就問來意,他當然也老實地說了,
「內境,但是調查的是人界發生的案件。」
毫無意外的,很照顧人類的羅蘭君主放他進門了。一進門猛一看,很像一群高中生在客廳討論作業——實際上,是柳曜家主在講解道術和魔法理論。
來吧,再講一次,希望不要是最後一次——
「國際魔法使用者組織裁決團團員,威爾.璐納兒。」這次,他還很有禮貌的九十度鞠躬——
然後猛地抽出鞭子,鞭子上還附加了火焰與雷電魔法,朝那一群高中生方向揮了過去——
不用你們講,他自己也知道這簡直是找死的舉動。但這是最後一步的確認。
當他看到他想要的成果後,連忙丟掉鞭子舉雙手投降。
「等等,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試探一些東西而已。」他覺得自己的反應算很鎮定了。如果你被六個手持致命武器的人包圍,其中兩個還是羅蘭君主和柳曜家主時,他就不信哪個內境的人還能像他一樣鎮定。
所有人看向手持黑色長劍的高中生,他又看了在場唯一沒有加入包圍的金髮藍眼的高中生,眾人才放下武器。
「那個,同學們,我們坐下來講話如何?我這次可能會花比較長的時間。」
雖然他自己搞了一齣很精采的鬧劇,但他也總算順利地可以進入正題了。他開始翻自己帶過來的牛皮紙袋——
「這裡,有十三個標誌,是從被害者身上找到的。犯人,把路邊的一個高中生吃了,只留下一層皮後用那張人皮在人界活動,在我把他殲滅之前,他已經殺害了四個高中生,都是混血兒,照片在這裡。」他把圖片一一擺出來,很有信心地繼續說明下去,「這些受害者被發現時都已經是焦屍了,驗屍過後發現他們在被燒之前上半身的皮膚和肌肉都被小刀捅爛了,心臟也被挖掉了。最後才把屍體給燒了。第五個受害者,被我們救了下來。我到達那裏的時候,他身上刻著這些標記。這六個被刻在左半身,這六個被刻在右半身。這個,則被刻在了後背。這是我當時拍起來的圖片。」
「十三個記號當中,這兩個是當初羅蘭君主帶我離開神界時看到的標誌。」
金髮藍眼的高中生開口,「所以,你想說的是——?」
威爾很直覺地知道在場位階最大的不是羅蘭君主,而是眼前這個金髮藍眼的高中生。雖然只是個孩子,但是身上的魔力流動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如果不是他推理出答案,他一定會覺得自己猜錯了。
接下來的話是對著那名金髮藍眼的高中生說,「放心,我並不是想要指控你們。雖然我並沒有真正了解各位,單單靠你們是羅蘭君主的朋友這一點,我就能無條件相信這一件事與你們無關。羅蘭君主並不喜歡傷害人類,這一點凡是有聽過他的名號的人都知道,他周圍的朋友也一定不會讓自己的雙手染上血腥吧?更何況,這十三個標記對你們而言,是神聖的,對吧?
他看了一看眾高中生的反應,可是在場的高中生絲毫沒有反應,彷彿在聽別人的事情般無感。
真能裝啊——他拿出另外一張圖片,「這個是第五名受害者,最後獲救了。他覺得很熟悉的是這個石頭標誌。而我,卻對這個月亮標誌特別有感覺。」
接下來就沒有資料,都是他自己的分析與推理了。
「我應該可以判斷各位是在前世認識的吧?或者說,我也是各位前世的朋友吧?」問句是問句,但他幾乎肯定他的分析是對的。
他甚至能透過那十三個印記大概判定,他們是共同隸屬某種信仰的聖騎士。羅蘭君主曾自稱自己是聖騎士,這個他略有耳聞。所以,他們不是聖騎士就是祭司,只有這兩種可能。
再著,羅蘭君主的來歷不明,只知道從眾神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小朋友當中的撇開柳曜家主不談,就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來看,一輩子除非有特殊狀況,幾乎不會與內境產生任何關係。都不可能與內境產生關係了,那些神器又是怎麼得來的,為什麼他們能有這麼強的劍術?剛剛他發動攻擊時,那個包圍圈和默契也絕對不是一兩個月能形成的。
最關鍵的一點,柳曜。
羅蘭君主曾在柳曜身上下了反追蹤法術,擺明就是不想要有任何柳曜的人再找上他,如今卻讓葉艾梅自由進出他家——顯然,有更重要的因素讓羅蘭君主甘願撤掉法術。比如說,很久以前認識的朋友?
這也大概能解釋他身上發生過的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比如說,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鞭子為武器,為什麼他的鞭法能那麼好,為什麼他的劍術沒什麼在練也能輕鬆打敗以劍為主要武器的魔法師,為什麼上一回挖到的古文字卷軸他竟然能閱讀……
——還有斷斷續續夢到的神殿和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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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事出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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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可以把一直在呼喚我的神鞭給我了吧?」
一眾高中生臉色總算有了變化,第一個發作的是金萊卡,「你明白你在要求些什麼嗎?!」
「讓我猜,失憶,靈魂被覆蓋?這個後果我大概可以想像到,但是你們的神如果需要我的記憶、魔法和知識才能促成某件事情的話,他是不會讓我有失憶的可能,最多就是靈魂潛伏在身體裡面吧。」
他確信自己是有利的,因為通過進來看到的景象和剛剛的攻擊結果,他確信在場的除了羅蘭君主,柳曜和意料之外的楊西亞,沒有人在魔法或道術這一方面有一定的知識。羅蘭君主雖是三界最強大的存在,但主攻的還是閰黑系法術,其他屬性的法術都是以人類正常的方式使出來的。柳曜家主雖強,但是道術跟魔法是兩回事,根本不能混在一起談。楊西亞——從他使出保護盾的方式來看,完全是以本能施法,沒有受過任何正規的教育。
「羅蘭,把孤月神鞭拿給他。既然他都知道風險了還要求,那我們就順他的意吧!」楊西亞彎起可以迷死一票小女生的燦爛的笑容,「給了他,孤月就一定能恢復記憶,他的靈魂有沒有留下來就全是他自己的事了。」
「放心,我的靈魂一定會留下來。你們死了一次,又轉世到這個時代,一定是有理由的。絕對不會只是神突然興起想給羅蘭君主來個大團聚。」
只因事出必有因。
至少他是這麼說服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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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鞭子,然後視線被金黃色光芒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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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較遠處,等著大量聖光散去。
威爾說的那番話我們不是沒有討論過,但我們找不出答案。如果讓十二聖騎士從新踏足這個年代就只是為了讓我們再度團聚,那麼光明神何必費那麼大的功夫,大可直接讓所有十二聖騎士從小就有著前世記憶,然後順便把我家地址給所有十二聖騎士,讓他們順利得找到我。
可是,目前看來,不少十二聖騎士都是歷經轉折才拿到神器,恢復記憶。可說是到目前為止,除了威爾/孤月,沒有人是自願恢復記憶的——或許再加一個當初沒把話聽進去的風希歐。
然後,問題來了。明明我們都沒有把光明神殿的事情說出去,為什麼有人會知道十二聖騎士的標誌和光明神標誌呢?說是巧合,純粹剛巧畫出來?太扯了吧!
雖然我這個異端沒有什麼資格說,但這還是太扯了。
光芒淡去之後,由光屬性勾勒而成的孤月騎士標誌印在沙發和地毯上,標誌中間的人緩緩張開眼睛——
「嘿,看來我賭對了。」
怎麼還是威爾?孤月呢?
見我們一臉震驚,他馬上說,「放心,我先把你們的朋友送進去睡了,我好像也不能待太久。你們的神——光明神也不知道該說是仁慈還是嚴厲,祂讓我繼續留在這個身體某處,但是要同意祂的條件。如果我有任何背叛你們、或者強佔身體的意圖,施加在我靈魂的魔法就讓我魂飛魄散。魂飛魄散,這還真是嚴厲的懲罰啊!」
當然嚴厲,祂可是嚴厲的光明神啊——但是威爾提到了讓我們不可忽視的字眼,「光明神跟你對話了嗎?」
「沒有,我只是感受到拿起孤月神鞭的瞬間,刻在我靈魂上的禁制。但絕對是光明神的作品。」他又閉上眼睛,大概是在翻閱孤月的記憶,「難怪我這一世會叫威爾.璐納兒(Will Lunar),原來我前世叫維瓦爾.孤月,看來你們前世過得很精采嘛——」
我們的前世——不對,是他們的前世,我當十二聖騎士的時候,那段時間真的超級精采。單單那個魔王事件就已經可以寫成一大篇史詩供人傳頌了。更不用說還有許多別人眼中是大事,我們眼中是小事一樁的事件。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我還有陳楷謙的案件要處理。放心吧,『魔獄騎士長』,我會和「新室友」好好灌輸這個年代的人事物,不過我應該可以幫他要你的電話號碼方便連絡吧?」
我寫了電話號碼,交給威爾,「你最好還是叫我羅蘭君主。」
「是的,羅蘭君主。」他改行了一個內境正式的禮儀,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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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孤月離開後,太陽才說,「為什麼我看他特別不爽呢?」
老實說,我也看威爾特別不爽——
就算你用著孤月的身體,「魔獄騎士長」是你可以亂叫的嗎?!
就這樣,我們多了一個雙重人格的十二聖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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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羅蘭君主的住處後,他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幸好有賭對,不然他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好吧,現在是解決另外一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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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比較想要我怎麼稱呼你呢?
你叫我維瓦爾吧!稱號大多還使自己人在叫的。
那麼,維瓦爾,現在我要回家,你好好記一下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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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快速地帶著孤月回家,關上房門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進入他自己的領域。
這次,他的「領域」站著一個跟他長得很相像的人。雖說是他邀請進來的,但他還是不習慣。
要來到他「的領域」,只有靈魂,完全脫離肉身的束縛。該不會,他這個能力的條件也是為了這個時候——
那個人察覺到有人到來,回頭一看,似乎也嚇了一跳。威爾看了維瓦爾的深紫色及肩長髮——
難怪他當初會發瘋把頭髮染成深紫色。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我的『領域』。現在是你和我的領域了。這是我的特殊能力,一個屬於自己的領域,除非被邀請不然不能進來。這個領域,『我們』有絕對的控制權。比如說——」
他彈了彈手指,週遭從原本的黑暗變成翠綠的森林,然後是沙灘、城市。
孤月想了一想,也學著他彈了彈手指,週遭出現的是熟悉的白色石頭建築,有著彫刻的樑柱。
——其實,彈手指只是習慣性動作,沒有任何意義。這個晚點再糾正無妨。
「這就是光明神殿吧?還滿宏偉壯觀的說,看來你們的信仰力量還蠻強大的。」威爾環顧著與他的夢境相差無幾的神殿,想著等等可以好好閱讀前世的記憶,正事先辦,「廢話不多說,我先教你當你在控制身體時如何和我對話,如何翻我的記憶,如何進入這個領域——」
「一個問題,我不是魔法師,除了初級和中級治癒術之外其他魔法一概不通——」
「沒關係,身體是魔法師就好,剩下的你大概翻我的記憶,自己摸索摸索一下大概就會了。所以你第一個要學的就是怎樣翻我的記憶。學完過後你就可以出去了——還有,這個領域天底下除了你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連我父母也不知情。這個能力我沒有上報給內境。當然,羅蘭君主那一邊也不知情。看你過後要不要跟他講隨便你,反正羅蘭君主那一邊的人不會害你,不會害你等於不會害我。」
孤月點點頭,憑空想像出神殿的圖書館,還有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學得還挺快的,看來以後需要出來幫忙的機會不多。
威爾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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