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綁架事件快一個月了。這一段時間都很正常,班上也沒鬧出什麼怪事——我說的當然是「不科學」的部分。至於每天上課的時候都被同學拿槍指著恐嚇這種事……
……我不是殺老師啊!這間教室不是暗殺教室!
我是仗著我不會再死一次才有本錢在一年四班繼續教書,以前的老師到底是要怎麼活過來啊!
當然,日常例行的靈異事件還是會發生。比如說每個禮拜一早上固定發出慘叫聲的穿堂、不時自己破掉的窗戶、會自己反鎖的門——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人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這一點我真的由衷的佩服。
尤其是我偶然發現,竟然有學生在開賭盤,賭奇克斯下一次被附身的日子是哪一天。托我的福,這個月已經槓龜了,莊家全收!而那個莊家正是奇克斯。
表面上,奇克斯仍過著與平時無異的生活。但是,十二聖騎士都知道,他都有意地避開我們所有人,尤其是刃金。
再怎麼說,刃金恢復記憶——或者應該說金萊卡失去記憶,對他有一定的打擊,就讓他自己緩和情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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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綠葉有急事去處理,我則坐在寒冰身邊,幫助他了解現今的世界——和點心種類。寒冰完全適應,也掌握這個年代的材料和用具之後,眾聖騎士終於能夠再次品嘗到寒冰精湛的手藝了。審判和暴風則在練劍比試,他們兩個在知道那個練劍場幾乎無堅不摧後,使用鬥氣時更加毫無收斂,完全不怕會毀了屋子。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兩個幾乎天天挑戰我的結界強度,比誰先把那個練劍場給拆了——
刃金倒是有點意外,那天送他回家之後,打電話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說不要轉學了。既然他都說了,我也不會去強迫他。大家都知道,他有愧於金萊卡。聖騎士們也尊重刃金的想法——
目前,對世間有所牽掛的只有金萊卡。
再說了,看刃金和金萊卡的女朋友許昕雍相處得還不錯,時不時就會有一些昕雍虐待刃金,刃金樂在其中的照片過來,偶爾也會有很正常的放閃照。整體來說,刃金也適應得還不錯,學校的同學師長完全沒起疑,上課天還是跟同學有說有笑的上下課。審判看他的日子過得這麼寫意,還把他抓來訓了一番,叫他警戒心還是要有。就算轉世了,審判長的話刃金不可能不聽,所以刃金每天固定時間還是會打電話回來報個平安——順便問我妖怪的屍體要埋在哪裡——
就這一點,我提出了在刃金家周圍設置結界的解決方案,刃金卻要求大妖進不來就好,小妖闖進來了可以讓他練身手解悶。這種複雜的結界最後還是交給綠葉去動腦架設。
「叮咚!」門鈴聲響起。應該不可能是綠葉,綠葉有我家鑰匙。一開門見到竟然是不可能按門鈴的綠葉和另外幾個穿著金甲的陌生人後,我就知道——
該來的還是來了。
綠葉穿著柳曜家主正裝——與其說是正裝,不如說是改良過的組織治療師制服。純白色的長袍滾著金邊,接近衣袖和衣襬處用淡綠色的絲線繡著華麗的柳葉圖騰,在光線的照射下有柳葉在擺動的錯覺。他把綠葉神弓拿在手上,一見到我就是公式化的語氣:「羅蘭君主,在下是柳曜第四十七任家主葉艾梅,應柳曜守護神及東西方神界的要求,特請羅蘭君主帶著艾利恩殿下出席議會,並說明違反契約的緣由與違約之處分。」
後面那幾個隸屬東方神界的人,很明顯就不是陪綠葉過來,而是「押」著綠葉過來。
綠葉被威脅了,不然綠葉不可能輕易的把我的形蹤告訴外人。如果說一開門,綠葉要找的是「艾利恩殿下」,我至少能確定內境還不知道綠葉與我有所聯絡。
即使是弒神見證人,我也不會留下聯絡方式,必要時甚至會把記憶給封了。「孤月」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我是羅蘭君主,他不可能把我的住處上報。唯一知道我的行蹤又與內境有關的人,只有綠葉。
我往寒冰的方向看了一眼,這陣子寒冰吃好穿好睡好,還有跟著審判他們做些許鍛鍊,體能比之前好上了許多,發生了什麼事打不過也逃得掉。
不過,我可是有權利拒絕邀約,「我拒絕。」
綠葉欲言又止,後方的人拿著劍鞘頂了頂綠葉的背後。綠葉緊咬的嘴唇這才吐出幾個字:「威爾.璐納兒在他們手上。」
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這個「威爾.璐納兒」是誰,但一想到那就是還未恢復記憶的孤月,我直接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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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傷害人類不代表我不傷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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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拿(還未恢復記憶的)十二聖騎士威脅十二聖騎士,你們真該慶幸太陽不在這裡,不會被他事後報復。我不會做事後報復這種事——
「我去。你們等我一下,我帶人出來。」
因為,我會現在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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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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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和暴風目送著要去出庭(救人)的魔獄、綠葉和寒冰離開屋子。兩個不能跟去的也就很認命地看家了。
——或者說,繼續嘗試拆掉練劍場。
原本只是暴風玩心大起,想要測試魔獄的練劍場是否真的足夠堅固,便全力地用暴風腿甲一踢——結果連條裂痕都沒有。
他的腿技可是能夠直接破開城門的等級啊!
審判見到練劍場真有魔獄所說的那麼堅固,鬥氣也用得越來越不收斂了。也不知道怎麼著,某一天暴風就多了一個拆練劍場的好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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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到將近深夜了,去天界的三人還沒回來。雖然第二天還得上課,但兩人仍耐心地等待那三人的消息。
以魔獄現在的辦事效率來說,這次的救威爾.璐納兒的速度好像慢了點,他們也不禁擔心了起來。雖然說三界最強大的存在是不需要別人來擔心,可是他們還是會下意識替同袍感到憂心。
等待,永遠是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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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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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聽到這個聲音時,幾乎是跳了起來。這個聲音——好像是在他們腦裡說的。
是精神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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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殺我?哥——
誰來救救我!
拜託,我做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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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審判和暴風幾乎是同時間斷言聲音的主人是太陽——應該說是楊西亞。楊西亞有感知一事魔獄曾經提過,刃金和寒冰也證實過這一點,那麼楊西亞會精神傳話應該不奇怪吧。先忽略掉精神傳話可以覆蓋如此遙遠的距離不說(反正太陽也常常給他們各式各樣的驚喜),他們現在擔心的是楊西亞的安全!
審判的電話聲響起,來電顯示為刃金。
「審判長,你有聽到嗎?」
審判默默地點頭,然後才想到對方看不到他的動作,這才補上,「有。你問看你父親有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問過了,他說:『萊卡啊,啊你是起笑了喔?』」
所以只有他們聽得到嗎?可是這不是現在的重點。審判決定忽略到底多少人聽到了楊西亞的求救,對刃金說,「你馬上過來。」
「是。」
刃金的家離魔獄的住處不會太遠,集合起來很方便。可是,楊西亞的家離他們這邊根本不是十分鐘內能到達的距離。能使用瞬間移動的魔獄和綠葉都不在,電話也在服務範圍之外(看來天界沒有基地台),還未恢復記憶的孤月也被抓去天界了。
他們要怎樣在短時間內從高雄跑去台南呢?
他翻著電話裡的通訊錄,裡面的聯絡人並不多,然後注意到一個名字。
郭莉涵。
雖然有點對現今信仰有點不敬,但這是找到交通工具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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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莉涵比較熟識的是最早恢復記憶的暴風,這通電話當然得由暴風打。就算暴風很不想要打電話給這號人物,在審判騎士的淫威下也只能含淚按下撥號。
「喂,莉涵姐,我是希歐。請問一下,離這裡最近的城隍廟在哪裡——」
剛好踏進屋子的刃金聽到了這段對話,「我們要去城隍廟幹什麼啊?」
審判用認真到不行的口氣說出只有他們的太陽騎士才說得出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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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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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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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其實是一個很平靜的夜晚。
第二天還要上課,但楊西亞對於近期發生的事十分在意,忍不住上網找網友談談。
他原本就很低調,自幼西方人的長相讓他在這個東方國家十分顯眼。這也是為甚麼明明可以用隱形眼鏡,他卻一直戴著厚重的黑框眼睛,至少這樣能擋下一小部分的人。
他就很羨慕他的哥哥,黑髮黑眼使得他能夠融入這個東方群體。不像他,大多會接近的都是對他的外貌有興趣,或想與他交往的人。
要不就是對他的長相很有意見來找事的人。
可能因為如此,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不願與他人深交。教室的位子也永遠選在最後一排,成績也儘量維持在中間水平……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大學呢?反正他老早就打定主意了,大學分發那一場考試再認真作答就好,其餘的就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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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近期,確切來說是從那隻墨綠色的獅子劍下死裡逃生之後的這一個月,他就發現周圍的人越來越古怪,好像全部串通好,故意忽視他的存在。
原本只是發現講義傳到他手上總會少一張,然後是點名永遠不會點到他,當他意識到身邊的女生需要花個五秒鐘才想起他的名字時,他真的覺得不對勁了!
總不會是死裡逃生的副作用吧?
不科學的東西他看得多了——確切來說不是用「看」的,是用「感覺」的——但是,這樣的情形還是讓他很不安。
他應著網友的要求,發了一張自己的全身照過去。原本還期待對方能夠給他甚麼實質的建議或者安慰,哪知道,沒給任何安慰和鼓勵就算了,竟然還譏笑他長得像女生!
你是嫌我攔截把妹的技術太爛嗎?!信不信我一個火大可以把喬的告白全記錄公開在網路上!我就不相信告白全紀錄公開之後你還能到處撩妹!
正當他想回嘴的時候,他聽到外頭有腳步聲……照這個聲音來聽,應該是兩個人。
奇怪,他的父母出國了不在家,哥哥也不會帶朋友回家過夜……那麼外面的人會是誰?闖空門的?
這時候,他的「感覺」就很好用了。他慢慢吐氣放鬆,閉上眼睛讓自己能夠集中精神。很快的,他房間的樣貌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他甚至連房間哪裡有小強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他的感覺最在打蟑螂和打蚊子的時候最好用。
蟑螂的事情回頭再說,他現在有兩個闖空門的要應付。他把感覺漸漸擴張出去,順著門外的走廊走下去,很快地就找到了兩團陰氣……那兩團陰氣的樣貌在他的腦中慢慢成形——
是他的父母。
為甚麼……不是上個禮拜出國嗎?怎麼會變成鬼魂回來——
他的父母很憤怒地站在他哥哥的房門前,不斷地用肩膀撞門,但是房門不僅文風不動,還把兩抹鬼魂彈開了好幾步。
他的哥哥煩躁地開門,不耐煩地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為甚麼要回來找我呢?乖乖進入輪迴不是很好嗎?」
父母見到不孝的兒子,陰氣猛地大增,雙雙朝楊東嶺撲去。楊東嶺完全沒有危機感,還優雅地打起了哈欠——
楊東嶺身上忽然爆出一道強勁的氣,攔腰斬斷兩抹自己父母的靈魂,對於撫養自己二十年的爸媽最後發出的慘叫聲完全無動於衷。
忽然,哥哥深不見底的黑眸與他對上了視線,楊西亞嚇得馬上收回感知,他的頭也因此差點要爆開了。
不行,現在不是煩惱頭痛的時候。他扶著牆,拖著腳步到門前,還特地稍微感覺一下哥哥有沒有在外面,才打開門。
「感知真是麻煩的東西啊……但是你一定沒想過我能避開感知吧?」與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容貌勾起了邪魅的笑容。他的雙眼彎成一條線,單手握住了楊西亞的脖子,漸漸抬高收緊。
楊西亞不斷地掙扎,可是他的力氣從來就比不過哥哥。
「反正,本來就需要殺掉你了。提早一點殺你,好像也沒有差吧?」
「唔——」
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但是他都已經無法呼吸了,怎麼可能還發得出聲音?
我必須逃出去。我必須—— 楊西亞忽然感覺到脖子的箝制鬆開了,他大口地喘氣,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在屋子外了。
「不愧是第三十八代太陽騎士啊,專會一堆亂七八糟的魔法……」楊東嶺透過窗口看到往大路跑的可愛弟弟,一臉愉悅地說,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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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西亞赤著腳奔過夜晚的馬路,他現在只求能夠遇到人……但是先遇到的反而是狂吠的野狗。
如果是普通的野狗,他一定不會害怕,動物都還蠻喜歡他的。可是當眼前的野狗成群結隊,對著他露出尖銳的牙齒時,他不需要靠他的感覺察覺纏繞在野狗身上不祥的陰氣,也都知道這群野狗大有問題。
帶頭的野狗擋在路中央,楊西亞立刻掉頭逃跑,兩旁明明都是住宅區,卻全部大門深鎖,甚至連燈都沒亮著。
救我——誰來救救我——
他想起了那天,將他從獅子嘴下救出的那群人。
誰都可以——救我——
他忽然撞上了一個堅硬的物體,跌坐在地上。楊東嶺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手中握著一把劍,他直覺這把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黑色為主色調,深紫色做裝飾色,還有那閃著冰冷光芒的劍身,手持著這把劍的人正緩緩朝他接近——
不,為什麼……
為什麼哥要殺我,明明小時候的時候——
小時候……怎麼了? 楊西亞這才發現,他完全想不起來小時候,哥哥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也沒有跟他搶玩具,也沒有跟他打架,跟父母出去遊樂園的記憶也沒有哥哥的身影。
不——不會吧?
黑紫色的劍穿過他的胸膛,刺穿他的心臟。
「幸好給你同學們的暗示已經固定得差不多了,現在只要讓你從現有的生活圈消失就夠了。」
楊東嶺的臉幾乎緊貼在他的臉上,他這才發現,楊東嶺的瞳孔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黑色,而是暗紫色。
「放心,我相信還是有重要的人會記得你吧?比如說,你的十二聖騎士。」
他黑紫色的劍從他的胸口抽出,鮮血流滿了他的上衣,流過他的褲管,直到地上……然後,楊東嶺又一次把劍穿過他的,再一次、又是一次……
「太陽!」
又是一樣的稱呼,為什麼已經好幾個陌生人喊他太陽呢?
明明,他已經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啊……
楊西亞倒臥在血泊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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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暴風和刃金抵達的時候,三人很統一的楞了三秒。地上躺著的是他們的太陽騎士,以審判查案多年的經驗,不用近看都能知道楊西亞已經死了。那個血流量早達到可以致死的程度了。
而手持凶器的人,也是他們的太陽騎士,黑髮,魔王化後的太陽騎士。手上拿著的凶器正是魔獄遍尋不著的魔獄神劍。
先反應過來的是審判,他鬥氣一發,取出審判神劍就往楊東嶺砍去。
敢殺害他們的太陽騎士,讓他們的太陽騎士以如此不優雅的方式死去,你就準備嚐到審判騎士的憤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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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自己也能進入天界,但既然神界早已準備好我們的移動方式了,我也就不浪費力氣了。寒冰和綠葉都面無表情地站在我身旁。
陪同綠葉前來的那幾個神官法陣一開,眼前的景象就變成了我最不想要來的地方。
天界。
接著就是一大串冗長的過關手續,然後是坐在庭上等一堆姍姍來遲的神。直到午夜一點半,也就是來到天界的三個小時後,審訊才正式開始。
其實,整個審訊過程和人界的有很大差別,與其說是審訊,還不如說是開會。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席天庭了。像我這個奇特的存在,神界總會挑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賴到我身上,我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傻傻的被定罪,默默吞下我不需要的牢獄之災。
五萬年果然能讓人學到許多東西,就算那個人是死人也一樣。
「——根據判決,羅蘭君主違反了合約,在無見證無宣判的情況下,與柳曜葉艾梅共同殺害艾利恩殿下,有罪。隸屬組織的魔法師威爾.璐納兒知情不報,形同共犯,有罪——」
「所以呢?」沒等神官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的宣判。「你們從頭到尾好像都沒有證據,有誰看到我和艾梅殺了你們的艾利恩殿下,又有誰能證明威爾知情不報了?你們每次說的冠冕堂皇地,哪一次不是一堆漏洞?」
看得出來,在場的神官很想一道雷打下來劈死我。
真能劈死我我還要感謝你呢!
「現在,我要求把威爾.璐納兒放了,還有也把葉艾梅身上的控訴給撤了。」
「艾利恩殿下軀殼在你那邊就是最好的證據!」一個西方天界的女神拍桌站起,
我輕描淡寫地說,「我只是剛好撿到而已。」
技術上來講,我這句是實話。就事實而言,我這句也是不可否認的實話。
「反正這一次你們一定也下了什麼最終判決,我就先帶著這兩位同學回去了,他們明天還要上課。那位魔法師也麻煩放了吧,他無緣無故被關也很冤枉。」我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天庭,寒冰見了綠葉的眼色之後也跟在我身後,但在要經過大門時,前方突然出現許多天兵天將,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我應該說我並不驚訝嗎?
「羅蘭,他們好像又要玩那一種遊戲了。」綠葉看著眼前的大陣仗說道。
「對啊,玩到爛了。他們就是學不乖。」
「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嗎?」寒冰神經已經繃緊,但礙於身分問題還沒有抽出寒冰神劍。
畢竟,一個普通的十五歲少年是不可能有神器級別的劍。
「沒有啦,就是平常的突破重圍的遊戲。沒有多難的啦,你眼前看到穿金甲的全是聽命行事的炮灰,真正強的不會跑來這裡。而且與這些神打的好處就是除非是羅蘭認真用地獄火燒,不然他們都是不會死的。最多就是受傷了多修煉幾年。」綠葉很善良地當著所有神官天將面前解釋起遊戲規則,「突破重圍,回到人界,他們就算跳腳也不能來煩我們。對吧,羅蘭?」
他們如果把戰場開在人界,我會全部直接以有毀滅人間嫌疑全燒了。而這群貪生怕死的傢伙才沒那個膽。
我點點頭,看來某個少女還是有把我的「豐功偉業」告訴綠葉。至於加油添醋到甚麼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目前我聽過最扯的版本,大概就是我腳踩暗閻骨龍,君臨天下不可一世地望著底下垂死掙扎的天兵天將,背後的斗篷隨風飄揚。然後據說「我」降下漫天黑火,黑火一發不可收拾險些把這個人界變成人間煉獄。天兵神將垂死掙扎,獻出自己的神格才阻止了地獄火的蔓延……
啊靠,明明我每次都只有放一把火把神燒掉而已,前後絕不超過三十分鐘,也不會用甚麼華麗的登場和招式。為甚麼你們能把他描繪得和一部史詩一樣壯闊浩大啊!我現在會有「羅蘭君主」的這個形象都是你們自己創造出來的吧!
「我去帶威爾。如果你成功逃出了就留一個記號,我們家裡見。」我對身後的兩人說,完全不擔心他們有逃不出去的可能。綠葉有這個年代的法術知識,法力也不低,再加上以往聖殿劍術前十名的寒冰,這些可憐的天兵天將大概只有被輾壓的份吧?
啊……連我都想要可憐他們了。
綠葉神弓上已經架好了箭。寒冰也總算亮出了劍,自寒冰神劍溢出的濃烈冰屬性和聖光,讓許多神官感到不安,更遑論寒冰握劍的方式完全不像不會使劍。
剩下最後一件事情交代了。臨走前,我朝向天庭的一個小角落,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台灣天界的神明,如果能夠不參與這次戰鬥,且不把我驅逐出境,我一定會繼續幫你們看顧這片島嶼。」隨著我的話語結束,一部份神明立刻消失不見蹤影。
如果不是我,陽明山和核電廠不知道爆了幾百次,他們沒有理由拒絕我這項簡單的要求。
「為什麼我覺得你們比以前囂張了許多?」寒冰在一旁點評。
「因為我們有本錢囂張。」這句話是出自綠葉的口中,還不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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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打之後沒多久我就離開了主戰場,往牢房前進。因為某個少女的關係,牢房的地圖我很熟悉,也把他的禁制和結界摸得很透徹。
幸好我隨時都有準備要帶給那個少女的東西。不然愫緣一定會在那邊哀哀叫——
想到柳愫緣竟然這麼巧是綠葉的守護神,我的心情就極端複雜。
只能說,綠葉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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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感知放出去,很快就找到了囚犯中光屬性最濃烈最刺眼的人形,還有在她左邊牢房的威爾,感知收回來的時候卻赫然發現愫緣的隔壁關了一個冥官……
為甚麼會有冥官被關押在天界?還剛好是柳愫緣旁邊?愫緣被關的牢房好像是最森嚴的那一座牢房——以物理形式上來說。只要你會靈魂出竅,那麼這座牢房的作用就只是關你的身體而已了。
雖然從正門突破不會多困難,但我還是貪圖方便走了後門。後門只有兩個天兵守衛,我一個劍身敲下去,再多送一腳,兩個人就暈過去了。
有時我都在懷疑是我太強還是天兵天將太弱,但自從孫悟空鬧過天庭之後,我得到的結論是——根本是天兵天將太沒用!幾千個天兵天將竟然打不過一隻猴子?!好吧,那隻猴子是有點本事,還能跟我對上幾個回合,但是過後還不是被我打趴在地上。
我不一會兒就站在了他們三個前面。
「參見君主。」冥官是那天在奈何橋上遇見的水夢斐。她跟所有東方冥官一樣叉手揖禮,我也很習慣性的揮手示意免禮。
「你是羅蘭?郭莉涵案件的相關人士?」另一側的威爾吃驚地看著我,好像從來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裡一樣。
「羅蘭哥哥——」在場看起來最幼齒但說不定也是除了我之外年紀最大的睡衣少女奔到我的面前,一隻手伸出欄杆。她有一頭微微帶有金屬色澤的淡綠色拖地長髮,天藍色的靈動雙眼發亮地看著我,「我的東西呢?」
我從儲物空間掏出一個移動式硬碟交出去。少女抱著硬碟興奮地轉圈圈,迫不及待把硬碟連接到電腦上。
水夢斐很識相的不予置評,紫髮的青年傻傻地看著我,「她是柳曜一族的守護神——」
「我知道。」那個柳曜守護神正打開我下載給她,在沒網路的天界也能排解無聊的動漫電影影集小說漫畫和單機遊戲。
「她是因為五百年前與洛蘭德陛下殺了當時的柳曜家主,所以才被關押在此處——」威爾忽然倒抽一口氣,呆愣地看著我。
現在才聯想起來啊?但是讓我先處理水夢斐的事情,「你為甚麼會在這裏?」
「她好像是要來救我的……」威爾說,我則無言地看著小小的孟婆,「我會救的人自己會救。回去自己領罰,順帶轉告所有冥界,對我的事情真的不需要那麼熱情。」
不過一個小小的孟婆,那夠自己上來神界,看來修為不低……腦袋也不好使就是了。
「遵命,我會轉告的。」水夢斐踏進我開的冥道離開。我手一揮,威爾身前的魔法欄杆也順著我的動作消失。
「為甚麼要救我?」威爾大著膽子問,但我並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示意他跟上。
我沿路帶著威爾跑向南天門,中國天界今天因為有別的神界的神到來,除了南天門外,其餘地方都不能使用瞬間移動。雖然強行突破也是可以,但是那種做法實在太耗時間力氣,平常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大概會這樣做,但現在我身後有威爾,而且還要確定綠葉和寒冰有平安離開。
抵達南天門時,我一眼就看到很明顯,五萬年沒看到的綠葉騎士和寒冰騎士的標誌。
確認他們兩個安全離開了。我把標誌清掉了之後才瞬移回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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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第一眼就看到綠葉和寒冰攤在沙發上稍作休息,兩人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但卻沒有什麼傷痕,受的應該只是輕傷,不管甚麼傷口綠葉都已經加以治療過了。
「嗨,魔獄——我是說,羅蘭。」綠葉這才注意到我把威爾也帶回來了,馬上改口。
儘量不要讓人和外人知道十二聖騎士的事情。
等等,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我們鬧出這麼大的噪音,審判和暴風怎麼沒有起床查看?我馬上查看他們二人的房間,他們都不在床上。家裡也沒有爭鬥的痕跡,應該是自己跑出去的。
可是,他們兩個大半夜出去幹什麼?又去教訓死小孩了嗎?我翻出手機要聯絡他們,這才發現手機的未接來電不下十通,打來的人除了審判和暴風,還有日子過得很愜意的刃金。
「他們也打來過。」綠葉揮著他的手機說,寒冰也默默的點頭。
「喂,雷瑟,你們在哪裡?」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審判重重的喘氣聲。
「我們——我們在門外。」
我打開門,卻看見讓我難以置信的景象。
審判長全身是血,手上橫抱著同樣也滿身是血的楊西亞。刃金全身是燒傷,後面背著是昏迷不醒,血一樣也流得亂七八糟的暴風。
先破功的是綠葉,「太陽!」可能是曾經待過治療師團的緣故,綠葉的反應很迅速。先是清空客廳,再變出可以讓傷患躺的乾淨床單,讓楊西亞和暴風能夠躺下。
我看了一下,不行,兩人的傷勢都太嚴重了,正常人早就直接宣告死亡了。這一句話的關鍵字是「正常人」。
十二聖騎士從來就不正常!我立刻傳了訊息,警告所有冥界這兩抹靈魂不准進入輪迴。綠葉也已經著手檢查楊西亞的傷勢,就連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威爾也自動自發幫忙治療。
綠葉說,「楊西亞的靈魂還在,以靈魂觀點來說不會死,但肉體上的傷害太嚴重,消化器官有一半永久毀損了,雖然有光屬性修復,但是速度還是很慢,只怕靈魂會誤判肉體已死,然後離開。」說完後,綠葉開始施展終極治癒術,但是效果看起來不怎麼樣。
光屬性?我看向審判,「你給了她太陽神劍?」
「我們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但還是給了他太陽神劍——」
——希望他能起死回生。但如果真能治療好,醒來的應該會是太陽,而非楊西亞了。
「這一位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受的都是劍傷,比較好處理。灌他幾罐治傷魔藥,休養個三五天就能恢復了。只是我沒這麼多量可以用——」威爾說著說著,自己找了紙筆,寫了藥單交給我。上面的藥材都還不算難找,我的房間裡就有好幾罐可以用的。看來暴風可以不用擔心了。
「金髮的那一位,他的消化器官如果不復原的話,即使我開了藥單他也沒辦法吸收——」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你當我白痴嗎,魔法師!」
眾人都被綠葉反常的態度下一大跳,我仔細一看——原來不是綠葉,「愫緣?」
「你以為我想下來啊?我看獵人看到一半的說——還不是艾梅他求我救他我才來的。」柳愫緣用著綠葉的外貌和聲線沒好氣的說,「羅蘭,你給我閃遠一點,你在的話我很難施法。」
也是,接下來應該是光屬性大消耗的階段,我這個將近純粹的黑暗屬性只會干擾光屬性的流動而已。
我很自動自發的在家門外等著。審判和刃金在被威爾灌了幾瓶藥過後,身上只剩下少許疤痕,他們三個再加上寒冰也被愫緣轟了出來。
很微妙的是,在場五個人,五個人都是殘酷冰塊組,只差一個堅石。我們五個人就這樣站在外面不語,但內心應該都是拼命向光明神祈禱,除了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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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爆出大量的光屬性,光屬性散去後,大門被愫緣很粗暴的踹開。
「可以了,人活過來了,大概要明天早上才會清醒,實際休養就看他的體質好不好了。你們幾個小朋友是在哪裡弄出這麼麻煩的傷啊!」
我制止道,「愫緣,這好像不在你的範圍內吧——」
「你以為這是小事嗎?!你家小朋友的實力你最清楚,你難道都不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對手才有哪個能耐把你家小朋友搞成這個樣子嗎!人界有這麼危險的人物,你這個羅蘭君主都不想加以插手嗎!」
不,我也很想知道那個能把審判他們傷成這樣的人是誰——
「魔法師,你還要在旁邊偷聽到什麼時候?」被愫緣提醒一個,威爾這才意識到接下來的應該是我們之間的私事,連忙告辭離開。
審判見威爾離開後,這才開口,「砍傷我們的是西亞的哥哥。凶器是魔獄神劍。」
兩句話,兩大震撼。為什麼魔獄神劍會——
「我們在聽到西亞的精神傳話後連忙集合,礙於身邊沒有會瞬間移動的人,坐正規的交通工具過去肯定會來不及,所以三個人拿了太陽神劍,進了城隍爺廟,用你的名義請求協助。」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審判所謂的「請求協助,是拿著滿是光屬性的太陽神劍,踏進城隍廟後鬥氣全開說:「我是羅蘭君主的朋友,想請你幫點小忙,不幫我就把廟給拆了!」
難怪附近的城隍爺會哭著寫信請我管好家裡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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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把太陽神劍給他!」審判一聲令下,刃金和審判共同追擊楊東嶺,現場唯一聖光量較高的暴風則在後頭給予杯水車薪的治癒術。雖然太陽神劍給了太陽,但效果還是不怎麼好,就算太陽神劍爆出了大量的光屬性,甚至一大部分被楊西亞的身體吸收去治療了,他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照之前的經驗,十二聖騎士觸摸到光明神標誌後傷勢都能馬上痊癒,但太陽的傷勢貌似太重了一點。
審判和刃金兩人不需要任何言語,從前世一直累積到現在的默契讓他們無需任何言語也能把敵人逼到絕境——
——如果那個人沒有用魔法的話。
審判首先訝於對方的劍術,在兩個十二聖騎士的猛烈攻擊下,他竟然還能勉強抵擋。兩人的攻勢成功讓對方受了些重傷,刃金更是劃破了對方的頸動脈。
但是,對方往自己的脖子抹去,濕潤的鮮血沾滿他的手掌。
他看著滿手的鮮血,笑了。
楊東嶺往後一躍,拉開了一大段的距離。魔獄神劍平舉,空中瞬間出現許多魔獄神劍,並向他們飛來。
審判、刃金和暴風輕鬆閃掉了所有飛劍,這個程度跟太陽之前用的冰椎沒什麼差,暴風更踢飛了幾把瞄準太陽的飛劍。等到他察覺到後方的殺氣,要回身閃避時,那三道殺氣突然加速,貫穿了暴風。貫穿了之後,那殺氣的原貌才顯現出來,正是三把魔獄神劍。
怎麼……雖然最後一秒閃過了要害,但是……暴風抱著傷口,昏迷在楊西亞旁邊。
「暴風——刃金,不要過去!」眼見連暴風也受重傷了,刃金握緊匕首往楊東嶺衝去,楊東嶺不閃也不避,只是一味的笑著。也是這個時候,審判察覺到了不對勁。
刃金正要讓對方人頭落地時,東嶺腳下發出艷紅色的魔法陣,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爆炸聲。
「發生什麼事!」
「好像是爆炸!」
糟糕,民眾已經被驚醒了。刃金從火海裡逃出來,雖然行動上沒有大礙,但整體看起來很狼狽,多處都燒傷了。以他們這樣的情況實在很難在沒有人察覺到的情況下回到剛剛的廟宇。
「那個——羅蘭君主的朋友。不要緊張!冷靜,我是這一帶的城隍爺。」一個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旁邊,因為方才的戰鬥還未鬆懈的審判更是差點一劍砍下去了。「我來送你們回家,君主應該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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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就被傳送到門口了。」審判說得很平淡,但不難想像剛剛一定是一場硬仗。
難得冥官的熱情做對了一件事!我默默記下之後要好好感謝這個小城隍,如果不是他把審判他們送回來,其他人的傷勢只怕更重了一點。
愫緣貌似傾聽某個聲音,然後說:「羅蘭,中國天界對於你把他們的天界建築、禁制防護毀掉了三分之二感到非常非常生氣。」
「反正他們也不敢下來跟我要賠償金。印象中,我的弒神任務費天界從三百年前開始就沒在給我了。中國天界欠得尤其多。」這次的天庭在中國天界進行,他們也就很可憐的成為了我的報復對象。
「也是,他們敢下來跟你討,你會直接把他們全部燒掉,對吧?」
「我和神之間的戰鬥不能在人界進行,這是條約內容之一。」
我不像太陽那樣,會用一堆勾心鬥角,暗地裡做一些小動作。我只會光明正大地搞大動作,然後讓對方想下來找我算帳都不敢,因為我會把欠我三百年的任務費也要回來,對他們而言可說是得不償失。敢在人界跟我打,全部以違約為由燒了。反正現在有見証資格的綠葉在我身邊,我連找見證人幫我見證的功夫都省了。而綠葉應該很樂於幫我見證。
中國天界威脅要先殺了威爾再殺光柳曜全家,逼得綠葉說出我的行蹤,綠葉當然會很「樂於」幫我見證。
至於我幾時弄的——要去牢房的時候,我繞了點遠路,沿路就放定時炸彈。為什麼用的是炸彈而不是毀滅性大型魔法陣?因為東方神對魔法很敏感,人類科技的產物卻不會多加注意。
「好吧,那你們這邊的是應該搞定了吧?搞定了我就先回去了,艾梅一直被我這樣子憑依也不怎麼好。」愫緣說完後,眼睛一闔就往旁邊倒了下去。在旁邊的寒冰連忙扶住綠葉的身體。
「綠葉他——」
「他不會有事,放他在客房休息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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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愫緣處理得當,第二天第一個醒來的竟然是太陽。
整天陪在床邊的我看到太陽睜開眼睛,連忙把在隔壁房熟睡的審判和寒冰也叫醒。
「審判——羅蘭,還有寒冰?」他一起身就喚出我們的名號,靈魂我也已經確定是太陽沒錯——
——然後他瞬間跳起來。
「你們三個為什麼會一起在這裡?!我應該沒有做錯什麼吧!」太陽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很慌亂。審判撲上前去,緊緊抱著太陽。審判這個舉動反而讓太陽更加緊張。
「我又魔王化了嗎?我應該沒做甚麼無法挽回的事吧?不對,我應該已經死了啊?我怎麼看得見了——」
確切來說,你的確死過一次——好吧,算上被我殺的那次是兩次。再加上昨天楊西亞死的那一次,是三次。
看來太陽沒什麼問題了,剩下的就是暴風和綠葉。因為怕暴風一起來又開始進入工作狂模式,所以我多加了一些鎮靜的魔法,讓他可以好好休息,不然現在也該醒了。
雖然聖騎士以耐力著稱,但暴風的肺和肝臟都被魔獄神劍貫穿,就算他是溫暖好人派的十二聖騎士也很難直接安然無事。還是強制讓他休息比較好。
是說正常人沒有當場死亡就已經是奇績了吧?
果然,十二聖騎士沒有一個是正常人,轉世了也一樣。不對,還有個太陽有待商權。
然後是綠葉——其實綠葉不需要怎麼擔心,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神臨憑依而已……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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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了杯水給近中午才醒來的綠葉,綠葉接過水杯,然後水杯無預警在綠葉手中爆開,玻璃碎片四射。沒了容器的水流過他的手,發出光屬性柔和的光芒。
似乎知道是什麼事情的綠葉怒氣沖沖的拿起久違的稻草人、鐵鎚和釘子,狠狠地插了下去。一邊惡狠狠地低吼,「柳愫緣!你是想害死我嗎!又搞一次神力遺留是什麼意思!哪有守護神三番兩次差點害死自己守護對象的!」
綠葉的怒氣,我相信有直接傳達到愫緣身上。因為那稻草人在我眼前——自燃了,變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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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剛那個……是綠葉吧?)
(審判:是綠葉沒錯——)
(太陽:為什麼——)
(審判:綠葉這一世崩壞得有點嚴重,你要好好適應。)
(太陽:那我不就沒人可以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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